39、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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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蝉想到自己嘴巴上估计还有辣椒，于是赶紧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江渔皱眉，轻斥道：“你干嘛，等下又把刺戳进去了！”
许蝉弱弱道：“不，不好意思……”
她心想：我这不是怕你反感嘛……
江渔凑过来，指头扒着许蝉的下巴，仔细寻找毛刺。
刚吃了烧烤，许蝉的嘴唇红得很诱人。这种红比涂口红还浑然天成，看起来十分鲜艳。
江渔努力稳住心神，终于在嘴角找到了那根细小的毛刺。
为了看得更清楚，江渔靠得更近了一些。她微微侧头，那姿势让许蝉想起电视剧里的人物接吻前的情景。
许蝉不由得往后退，却被江渔捏住了下巴。江渔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别动。”
许蝉立刻停住了动作，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等待江渔的动作。
江渔的指尖触碰到许蝉的嘴唇，她捉空了几下，好不容易才用指甲把毛刺拔出来。
她放开许蝉，扯出一张纸，包住手上刺，扔到桌上的纸堆里。
许蝉愣在原地，感觉脸上有些热，久久没有动作。
江渔撕开老板给自己准备的那双筷子，递给许蝉，说：“用这个吧。”
许蝉回过神来，赶紧把筷子接过来。她拿着筷子互相磨了磨，去除毛刺之后，才继续吃了起来。
吃到只剩一块茄子皮，许蝉放下筷子，满足地打了个嗝。
江渔喝完一口水，盖上保温杯的盖子，看着她轻笑了一声。
许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突然想到什么，又问：“我们要不要给黎云阿姨打包一点回去啊？”
江渔却说：“不用，她不爱吃。”
其实她是不想让许蝉破费，刚才她只选了一串娃娃菜，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许蝉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只能点点头说：“好吧……”
回到公寓，黎云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见两人终于回来，本来在餐桌旁边两只手撑着脸苦苦等待的黎云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她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关心道：“今天怎么回来晚了一些啊？”
许蝉一边换鞋，一边回答：“哦哦，我们今天去吃烧烤了。”
黎云笑道：“这样啊。”
为了显示自己没有忘记她，许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想给你打包一些回来的，但是江渔说你不爱吃。”
黎云面色不变，顺着她的话说：“是，这些毕竟不太健康。不过你们一周也就有机会吃一两次，也没关系。”
见黎云没有责怪她们，也没有扫兴，许蝉赶紧附和道：“是，是。”
吃完饭，许蝉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愧疚，提出要帮黎云洗碗。
黎云却说这里有洗碗机，不用洗碗。
许蝉心里暗自感叹，又说要去帮黎云洗水果。
黎云没有再拒绝。
洗苹果的时候，许蝉惊奇地发现秦江渔连厨房里的水都是温热的。
黎云笑着将水龙头调了个方向：“往右是热水哦。”
“哦哦，好。”许蝉一边回答，思绪却一边飘远了。
她想起之前的一个冬天，她从学校回家之后，爷爷让她冬天用冷水洗菜。
那时候，户外的水龙头已经结了冰，得用热水烫了一会儿才能出水，流出来的水也像冰块一样冰冷。
那天午饭本来只吃一种菜，但是为了在她离开之后不用天天洗菜，爷爷让她多洗几盆，把明后天要吃的菜也都洗了。
许蝉洗完之后，双手已经冻得几乎麻木，快失去了知觉。
她伸出通红的双手，到灶火旁边烤火。
爷爷看见了，似乎又有点心疼，说：“你要不烧点热水泡一下？”
许蝉一愣。
她心想：原来有热水吗……那为什么还要让我洗这么久的冷水？为什么一开始不让我用热水洗呢？
她心里涌上密密麻麻的委屈，却无处诉说。
“不用了。”许蝉眼睛里憋着泪，扯了扯嘴角，“我烤烤火就好了。”
泪花随着灶里的火花闪烁，轻易看不出来。
对于穷人来说，连热水都是奢侈。
思绪收回，许蝉发现黎云已经切好了苹果。
黎云笑着把盘子递给许蝉：“去和小渔一起分享吧。”
“好。”许蝉答应，端着水果朝江渔房间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却在心里想：这样偷来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周日下午回学校。
许蝉一走进教室，全班人就突然整齐地扭头看向她。
许蝉从没接受到过这样的注目礼，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穿越了。
她僵硬地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开始悄悄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此时，同桌凑过来，小声八卦道：“许蝉，你真的和隔壁班的江渔谈恋爱了吗？”
许蝉震惊地瞪大眼睛：“没有啊，谁传的谣言？”
同桌看了她一眼，在她耳朵旁边解释道：“有人在表白墙投稿了你们接吻的视频。”
许蝉听了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接吻？怎么可能，p的吧！”
她赶紧打开手机，在一中表白墙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了那条投稿。
视频里她和江渔在烧烤摊，江渔捧着她的脑袋，微微侧头，昏黄的灯光下，气氛莫名暧昧，看起来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许蝉痛恨道：“当时那个一次性筷子的毛刺扎到我嘴巴里了，江渔帮我拔毛刺呢！”
同桌为自己轻信谣言而感到尴尬，她讪讪地笑了笑，建议道：“那你快去表白墙澄清一下吧，很多人好像都信了。”
许蝉说了声“好”，赶紧开始编辑澄清的投稿。
但是她之前都不太关注表白墙，也不知道什么格式，只能自己努力措辞解释：【您好，我是高二八班的许蝉，关于我和九班江渔谈恋爱的言论完全是谣言。我不知道那个视频是谁偷拍的，但是我必须解释一下，那天的情况是：我吃烤茄子的时候，不小心把一次性筷子的毛刺扎进嘴唇里了，江渔同学只是帮我拔一下毛刺。视频是错位拍摄，所以看起来有些奇怪。请大家不要在以谣传谣了！】
许蝉快速编辑完，又谨慎地去表白墙主页学习了一下格式。
接着，她又在这条消息前面加了一个【匿】。
许蝉思考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在最后补了一句【不过，这家烧烤确实很好吃，大家想吃的一定不要错过！】
许蝉心想：顺便给阿姨打个广告吧，也算是好事一桩。
编辑完之后，许蝉点击了发送。
许蝉又看了一眼表白墙的置顶，上面说如果清到稿，会回复一句“已”。许蝉一直眼巴巴地焦急等待着属于她的回复。
但是，等到老师把手机收走，她也没能等到回复。
许蝉心死了：也就是说，这一个星期她都要活在谣言里。
江渔是转学生，又有学霸光环，再加上她长得漂亮，特立独行，之前就一直是整个年级的风云人物。
本来许蝉和江渔一起吃饭，就或多或少地会收到一些目光，现在，别人或打量或审视的目光更是让许蝉坐立难安。
许蝉本以为她捱过这一周就好了，大家就可以看到澄清了。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那天她的手机刚被收上去不久，表白墙就清到了她的稿子。
然而，整整一周过去，这七天的稿子已经把她的投稿压在了最后面，很多人可能都直接略过了这一条。她澄清的那一条评论只有那条谣言的百分之一，而且评论的内容还是与她同一条发的另一个失物招领的。
许蝉无奈，只能再次投稿了一次。
这一次，表白墙总算是在回学校之前就清到了她的稿子。
但是，自古澄清无人看，许蝉的那条澄清投稿还是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她总算是深刻理解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句话的内涵。
许蝉心里无奈，寻思着要不要先和江渔拉开一下距离。
之前每天一下课，许蝉就来到九班门口等江渔，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自己班门口也会有别的班的人来等自己朋友。
但是，这个谣言出来之后，她每次站在九班门口，感觉教室里那些人看向她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尖刀。
她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
等江渔出来，她许蝉像以前一样拉着她跑向食堂。但是，许蝉却不敢直接拉手，而是改成拉着她的手腕了。
她们依旧像以前一样聊天，晚上一起回宿舍、放学一起回家。日子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许蝉也感受到了些许的差异。周围同班的陌生面孔逐渐变得熟悉，大家也都逐渐有了新的搭子，好像只有她在原地踏步。
一开始，八班门口也有像她一样天天伸长了脖子等人的同学；后来，那些人也不怎么来了。
终于，这天吃完饭之后，许蝉鼓起勇气对江渔说：“要不，我们以后不要一起吃饭了吧。”
目前，奶奶还是会每周给许蝉转饭钱，而且因为她不住在家里，奶奶怕她受委屈，甚至每周多转了一些钱。
许蝉觉得自己也不能一直这样当江渔的寄生虫。
江渔听到许蝉说这话的时候，吃饭的手一顿。
江渔一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口中的饭，一边抬头问：“为什么？是因为那个谣言吗？”
许蝉不敢直视江渔，双手在餐桌下摩挲着自己的膝盖，尴尬地笑：“你也听说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谣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