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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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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霄远将银行卡放在次卧的床头柜上，第二天一早，薄薄的卡片再次出现在林霄远的床头。
林霄远起床拉开窗帘，手指拈着小小的一张卡对着晨光端详片刻，打开床头柜随手扔进去。
没必要因为这事儿反复拉扯，平添难堪。
反正卡放在林霄远这儿，也不会动。
虽然说了许辰可以继续住在这儿，但总归同住一个屋檐下难免碰面，林霄远没那么洒脱能真不当回事儿，于是假借加班名义，留宿在公司。
许辰每天给他发很多消息，林霄远也不怎么搭理他。
那天说得好听，可林霄远心里有气呢，看见许辰接连不断的信息就一阵烦心。
第三天许辰追到他公司，将人堵在办公室。
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沉着脸杵在办公室门框，不吭声也不进门，就用那双漆黑的眸子阴恻恻地盯着林霄远看。
在办公室汇报工作的秘书姑娘声音越来越小，快被身后阴沉男人的视线盯穿。
林霄远不是喜欢为难员工的老板，见状摆手示意秘书出去。
秘书感激地看了林霄远一眼，踮着脚，生怕高跟鞋发出的声响引起男人的注意。
好在她远离林总后，那人的视线就移开了，就算秘书侧身屏息从他身旁挤过去，他也没再看秘书一眼。
秘书拍着胸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般从办公室出来，一路小跑，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听着人走远了，林霄远才拉下脸，冷声开口，“你来干什么？”
话一出，打破了多日来林霄远单方面开始的冷战局面，许辰本来黑云罩顶的面目表情微微松动。
他伸手关上门，走到林霄远办公桌前，垂着站立，低头看向坐姿闲适靠着椅背的林霄远，像每一个到林总办公室汇报工作的员工。
可偏偏他表情凶悍，看着林霄远的眼神带着灼热的占有欲，怎么看也不像是屈居人下的角色。
“你三天没回家了。”
林霄远垂眸，左手拨弄着右手腕的表带，不怎么经心地回答：“最近忙，住公司方便。”
许辰又不说话了，他其实并不了解林霄远的工作，对于林霄远究竟真的是因为工作忙还是有心躲着他，实在无从分辨。
林霄远见他这么大一个人杵在办公桌前，闷葫芦一般不说话，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于是语气不太好地准备送客。
“有事吗？我五分钟会还有个会。”
许辰沉默着，但也没离开。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他终于低声说：“如果我让你不自在，我会搬出去。”
“不自在？”林霄远反唇相讥，“那是我家，我怎么会不自在？”
许辰蹙了下眉，认真道歉：“隐瞒我的性取向，确实是我不对。”
林霄远眼里划过一丝不耐，手指点着桌面，不想再和他纠缠这个问题。
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不经教训，招惹了一个直男导致自己近十年的感情付诸流水，现在竟然又和一个直男纠缠起来。
许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弯腰俯身，看着林霄远的脸一字一顿，认真道：“但你说的不对，我只是没有喜欢过男人，并不代表我不能喜欢男人。”
林霄远微怔，睫毛轻轻颤了颤。
许辰继续说：“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但是我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看着你，你不在家我会想你，我想向你靠近，想试着触碰你。”
他每说一句，林霄远手指就不禁握紧一分。
直男撩人简直要命！
“我可能暂时做不到……太亲密的行为，”年轻人耳根泛起薄红，却坚持把话说完：“但我想和你试试，从简单的身体接触开始。至少我不讨厌。”
林霄远的呼吸变得短促而轻浅，感受心在胸腔跳动的频率，心底一阵阵悸动。
他骗不了自己，这个直男的功力太强，饶他一个弯了二十多年见识过无数大场面的gay，也抵挡不住这样直白的话语。
窗外晚霞渐渐布满天际，将办公室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许辰将自己的心意完全剖白给林霄远看，可林霄远却一言不发，沉默着向后扬了扬，嘴角慢慢弯出一抹以为不明的弧度。
“许辰，”他声音喑哑，“你根本不知道……”
许辰站在办公桌的另一边，下颌线绷紧，在为他能给出的答案紧张。
林霄远目光略过他紧绷的躯体，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青涩懵懂的校园，也有人这样信誓旦旦一辈子和他在一起，最后却娶了别人。
“像我们这种人，”许辰指尖无意识扣着表带，嗓音微哑，“最怕听见的就是‘试试看’这三个字。”
他抬眼看向许辰，眸中是历经世事的疲惫，与对年轻人炙热感情的不信任，“你可能认为只是试一试，但我们这种人，很轻易就会陷进去。”
他的字句令许辰很不舒服，他沉默了一瞬，在心里斟酌要怎么说。
二十二年的人生中，许辰过得并不轻松，自幼父母离异将他丢给年迈的奶奶，就这么磕磕绊绊长大，考上一所还不错的大学，靠着勤工俭学省吃俭用也算能过的衣食无忧。
可苦难总是猝不及防，一场大病令奶奶饱受折磨，尚年少的许辰过早的背起家庭的重担。
房子卖了，亲朋能借的钱都借了，也没能保住奶奶的性命。
雪上加霜的是，因他常年奔波，辗转于医院与学校、债主与债务时，学校里开始流传起他的谣言。
为此学院领导专门找他谈了一次话，许辰第一次知道，原来学校里的领导一直以为他在外网赌，因此债台高筑分身乏术。
再加上他在酒吧的兼职不知被谁捅到校领导耳中，不仅导致奖学金名额名落他家，甚至还要面临被退学的风险。
就在他对这操蛋的人生习以为常不再反抗的时候，好运气似乎姗姗来迟，开始眷顾于他。
学校调查清楚他的情况后，虽然没有将奖学金名额归还于他，但好歹让他顺顺利利毕业了。
且因酒吧老板给了他一份还不错的工作，短短半年时间就令他还清了债务，自此可以安安稳稳做自己本职工作。
遇到林霄远的时候，许辰身上的债务已经清了，那天正是他对酒吧老板提出辞职的时候。
林霄远进门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这个长相过于精致的男人。
一袭酒红色的衬衫领口大开，露着雪白的胸膛，弯身行动间，朦胧中似乎能看见里面鲜艳的颜色。
这样风流潇洒的人，竟然也是gay吗？
许辰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了好奇。
看到对方被油腻男纠缠，许辰本应冷眼旁观，不多事、不找事是他活到这么大一向贯彻的原则。
但是在林霄远滚烫的手掌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求他帮忙时，许辰还是将他带离了那个是非之地。
后来，那个混乱的夜晚过后，许辰早上先醒过来。
晨光微熹，林霄远睡得不是很舒坦，眉间轻皱，手掌搭在眼皮上，呼吸略急促，似乎很快就要醒来。
许辰看着他姣好的容颜，吹弹可破的细腻皮肤，原来男人也能长得这么好看。
他想，如果是林霄远，他是愿意和对方一辈子在一起的。
林霄远其实性格并不是很好，虽然他对外一向表现得平和有礼，甚至还经常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同居后，许辰意外发现这人其实格外小心眼，讨厌菜里有葱，讨厌被叫起床，讨厌湿漉漉的天气，更讨厌下属在非工作时间联系他。
或是他家教实在好，从不对别人说。
如果不是许辰时时刻刻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且多年艰苦的生活过早地打磨出他察言观色的本领，许辰也不会发现。
林霄远的讨厌从不表现出来，只在细微末节处仔细观察才能窥得一二。
所以当林霄远真对着他表现出不耐烦且厌倦的表情，许辰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慌乱于林霄远的讨厌，而是在心底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荒诞欣喜。
这是林霄远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情绪。
办公室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细不可闻，许辰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剧烈，仿佛一直被禁锢在心底的野兽即将破冰而出。
“试试吧。”许辰眼底燃着野火，突然绕过办公桌，单膝抵住林霄远的旋转座椅，俯身双手撑在座椅扶手，将人困在臂弯中。
林霄远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射出两道骇人的视线，将愤怒藏在眼底，试图与年轻人讲道理。
“我说了，这不是试一试的问题……”
所有未尽的话语都被许辰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林霄远望着那张逐渐放大的面孔，震惊地瞪大双眼，一时忘了动作。
许辰毫无预兆的低头，没有给林霄远反应的机会，在林霄远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低头，厚厚的唇瓣生涩却坚定地贴上林霄远。
一场暌违已久的大火，从林霄远心里燃烧，他攥紧了座椅扶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推拒还是沉溺，林霄远选择放弃思考，任由许辰在嘴边蹭了蹭。
窗外最后一道霞光掠过两人，将重叠的影子铸在书柜玻璃上。
许辰退开时，林霄远向后靠了靠，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五官冷硬凶悍的直男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略显羞涩的笑容有多违和，只是迫不及待向林霄远表明立场。
“我不讨厌和你接吻。甚至可以说，我喜欢这样和你接触。”他说：“现在，能和我试试了吗？”
林霄远手指拂过唇角，唇瓣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灼热，他转过身望着窗外沉下去的太阳，街边霓虹灯次第亮起，在他眸底映出细碎的光斑，教人看不清他的目光。
许辰强硬地按着他的座椅扶手，将人转过来，让林霄远看着他的脸。
许辰确实长得很帅，不是林霄远这种精致的好看，也不是宋逸阳俊朗英气的帅，而是一种独特的粗粝的野性感。
他五官无疑是深邃好看的，否则也不会被酒吧老板看中。
更难得的是他身上始终有一种冷硬不近人情的气质，那是一种好似对任何事物都不放在心上的冷漠，眼皮总是垂着望不到深处，他的眉骨很高，愈发显得眼睛深不可测。
第一面见到他，林霄远就被他身上那种与酒吧的觥筹交错截然不同的疏离吸引，他自己也不敢说真的对两人之间的发展真心不报一丝希望。
按照他的原则，无论如何也不会招惹直男。
伤人又伤心，不值得。
可躲避许辰的这三天，他却不止一次心乱如麻，动了回家的心思。
许辰找过来，他嘴上眼里满是嫌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骤然松了一口气的情绪为何。
林霄远开口了，“许辰，那不叫接吻。”
他忽然抬手环住许辰的脖颈，拉着人低下头，在许辰怔忡的瞬间，两人的唇瓣重新紧贴。
林霄远探出舌尖描摹着扫过许辰的唇缝，齿尖轻咬许辰下唇，在许辰吃痛吸气时，长驱直入，将舌伸进他的口中。
许辰脊背瞬间僵硬绷紧，舌根下意识推拒口腔中湿软的异物。
林霄远尝到他齿间清淡的薄荷味，舌尖相触时陡然生出奇妙的战栗。
这场亲吻浅尝辄止，林霄远禁止自己沉迷其中，很快退了出来，双手按住许辰的肩膀猛地一推。
猝不及防之下，许辰高大的身躯被推得踉跄后退两步，惊愕望着林霄远。
林霄远再次转过身，侧对着他，强自压下那股可怕的悸动，指甲狠狠掐着掌心，“你看，你根本接受不了。”
许辰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只是亲吻你就这么抗拒，”林霄远微微叹气，“可是情侣之间不止接吻，如果我想做更亲密的行为呢？到时候你怎么办？”
许辰低着头，沉默不语。
办公室的空气好似凝固下来，林霄远心渐渐沉下去，“回去吧。”
许辰没动。
又是这样！总是一副坦诚决绝的表情撬开自己的心防，却又一次次在自己动了真心后裹足不前。
林霄远受够被直男钓着不上不下的滋味了，一次两次好像自己是一个随意任人左右的傻瓜。
林霄远几乎要冷笑出声，许辰再次做出令林霄远目瞪口呆的行为。
他大步上前，有力的臂膀箍着林霄远，将人一把从座椅上拦腰抱起。
办公室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许辰将他按在桌面上，动作粗鲁，手臂紧紧搂着林霄远单薄的脊背，箍的林霄远肋骨生疼。
随后，炙热的吻如急雨般迫切落在林霄远唇齿间，生涩又莽撞，牙齿磕绊着，咬的林霄远嘴唇裂开一道小伤口。
腥甜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令许辰的动作轻柔下来，慢慢舔舐着林霄远的唇舌，裹吮着舍不得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