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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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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的一天，阴雨绵绵，如丝如缕的雨滴轻轻敲打着窗棂，发出细微而温柔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低语。
整个房间被一层朦胧的雨雾笼罩，光线显得格外柔和而暗淡。决明蜷缩在被窝里，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公仔。
秦屿轻轻挪动脚步，生怕吵醒熟睡的决明，动作间带着几分小心。他正准备推门而出，突然发现决明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睡眼朦胧地望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未醒的懵懂。
秦屿看着这一幕，他微笑着走过去，轻轻弯下腰，在额头上留下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我今天要出门找越十一去取你的药，等我回来？”
决明点点头“好！”
咖啡厅里人群熙熙攘攘，杯碟碰撞声与低语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越十一特意选了角落的包间，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绝不了他内心的忐忑。他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
他时不时的也会瞟向身旁一言不发的冯泽川，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架在了火上烤，一边一遍遍的查看手表，祈祷着秦屿快些过来。
冯泽川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成一座小山，最上面那根还冒着袅袅青烟。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扶手上，他低头盯着烟灰缸，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缸沿，整个人显得颓废又萎靡。
秦屿推开门，带来的冷风把房间里的烟味吹散了些。包间里灯光柔和，但是座位上的两人都很萎靡，他十分诧异的看着越十一和傍边的冯泽川。
越十一终于等到了救星，战战兢兢的汇报说：“秦老板，队长……队长，问我练的什么药……我就……就如实回答他了……”
秦屿苦笑，真皮沙发发出沉闷的"噗"声，他整个人陷进椅背，双手交叠在胸前，坐在他俩对面，姿态放松的打量着冯泽川。
三人谁都没有开口，气氛一时十分尴尬。
秦屿打破沉闷问道：“你想问什么？···问吧？”
“决明是师父吧。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还能，恢复吗？”
秦屿点点头，又摇摇头：“你知道的，他转世了……我只能尽力而为……至少，也要拼凑好他的神魂。”
冯泽川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秦屿，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所以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秦屿无奈的笑了“嗯···”
冯泽川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突然暴起，揪住秦屿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墙上。他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青筋在额头上暴起“王八蛋！！！那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你在一起了？？？”
秦屿冷笑一把扯开他“那不然呢？让我等着跟幕寒霜一样孤独终老吗？”
冯泽川猛地挥出一拳，直直砸向秦屿的面门：“王八蛋…我今天就替师父好好教训你…”
秦屿却像是铁打的，任凭冯泽川一下下揍自己，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只有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欣赏一场闹剧。血沫从他嘴角溢出，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开在战场上的玫瑰。
越十一见秦屿也不还手，怕冯泽川真把他打出个好歹，苦命的还不是他这个药师。连忙冲过来，双手死死抓住冯泽川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队长，队长，你冷静一点，你现在打他也没有什么作用，咱们坐下来好好谈吧！！！”
冯泽川却像是没听见越十一的话，依旧一拳接一拳地砸向秦屿，半晌才渐渐平复自己粗暴的呼吸。
秦屿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苦笑说“消气了？”
冯泽川：“我早有猜测了···幕寒霜不会见色起意···”
秦屿甩开他钳制着自己的手，悠悠地靠在了沙发上。似乎觉得刚刚的风暴不值一提，依旧悠闲的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所以呢？”
冯泽川对他这个态度颇为不满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屿“你都说了，我是一个王八蛋，我说了，你能允许他跟我睡一起？”
冯泽川指着他，气愤道“老子今天就行驶太虚传人的职责，把你逐出师门！” 声音里充满了威胁和警告。
秦屿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随你的便！”
冯泽川对这个油盐不进的痞子无奈了，气愤的说：“太虚印还我，从今天起，你跟我们太虚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屿像是没听见冯泽川的话，依旧靠在沙发上：“这个不能给你。”
冯泽川轻笑道：“你还真是恬不知耻！！！”
秦屿轻轻笑了笑：“烨把九章印给我，我看都没看直接就扔了，你觉得我会贪图太虚印的权力？”
冯泽川“那个老贼死了没有。”
秦屿摇摇头“我没杀他！”
“我拿太虚印是为了温养决明的神魂。”
“你确定要拿走吗？”
冯泽川愣在了原地，终究没有再反驳什么：“我要去见他！！！”
秦屿点点头：“可以！！”
淅淅沥沥的雨滴轻轻敲打着窗户，仿佛是大自然在低语。
决明家里的手机里播放着美食节目，雨声混合着播报声，一点点糅合成温暖的氛围。主持人正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先把土豆削皮切片……”决明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拿起土豆，小心翼翼地削起皮来。
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声音此起彼伏，头顶的白炽灯洒下柔和的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突然，“咔嗒”一声，门口传来开门声。决明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秦屿你回来啦？”
“嗯。”伴随着秦屿的回答，决明抬眼望去，只见秦屿一脸挂彩，嘴角还带着一丝淤青，身后跟着两个讪笑的人。
冯泽川手里大包小包，拎着水果、零食和饮料，整个人局促地站在门口，仿佛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满脸都写着希望得到认可，那模样，竟有一丝说不出的······乖巧？？？。越十一拿着几把正在滴水的伞，正在往门口放。
决明连忙在心里否定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我居然会觉得上次提溜着他的后颈，破门而入，闯进他们家的土匪冯泽川，乖巧？？？这一定是幻觉！！！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保持着不近不远的疏离感，轻轻对两人点了点头，算是跟两人打了招呼了。随后，他快步跑到秦屿身边，心疼地用手指轻轻触碰秦屿的伤口，关切地问道：“谁打的？怎么也不知道躲躲呢？”
秦屿仿佛一个无辜的小白花，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不疼，我没事，师兄打我出出气。”
冯泽川震惊的看着变量如翻书的秦屿，以前咋没有发现这人居然是个绿茶？
决明闻言，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警惕，仿佛一只猎犬紧紧地盯着冯泽川。那架势，分明是在驱赶他们离开自己的领地。
试图展现温柔却无果的冯泽川，内心一百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咳，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少在这里装大尾巴狼，需要我当着决明的面把话说开吗？”
秦屿收到他的威胁，也轻咳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尴尬：“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吧！”
决明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碌起来，厨房里又响起了叮叮咚咚的声音。
冯泽川再度尝试挽回决明的好感。他把手里的大包小包的水果和零食，小心翼翼地放在立柜处，脸上堆着略显生硬的笑容，轻声说道：“决明，我给你带了点儿零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买了点……”
决明正专注地在厨房忙碌，听到声音，不解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疑惑。决明上下打量着冯泽川调侃道：“你是不是被谁夺舍了？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冯泽川被决明这么一说，瞬间有些尴尬，讪讪地笑着，试图为自己辩解：“我一直是这么谦逊有礼的……”
决明也不和他争辩，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又自顾自地忙碌起来，仿佛冯泽川的示好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冯泽川只感觉物是人非，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处处维护着自己的人了。他怔怔的看着决明的背影，过了良久，他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只希望他这一世可以开开心心的做自己就好。
他一回头，瞥见一旁依靠着门框，正饶有兴致观察着他俩的秦屿。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语气里带着几分指责：“你居然都让决明做饭，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我们太虚整么会有你这样的牲口。”
秦屿闻言，嘴角勾起几分无奈的笑：“你已经把我逐出师门了掌门大人～”
决明闻言耳朵瞬间立起，不满地盯着冯泽川。那眼神里满是警惕与不悦，两人刚刚缓和一点的氛围，又骤然降到了冰点。冯泽川连忙为自己开脱，说自己是说着玩儿的。
秦屿看着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冯泽川，在决明面前左蹦右跳，全力辩解，可决明就是不分给他一个眼神儿。不知怎的，秦屿又想起之前殷寒决那个端水大师，总是让他和冯泽川各退一步。如今，他竟也能得到决明肆无忌惮的偏袒，不由得心情大好，走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决明。
冯泽川见这个牲口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非礼决明，气得青筋暴起，他猛地迈步上前，粗壮的手臂如铁钳般伸向秦屿，嘴里还愤愤地念叨着：“你放开他！你敢当着老子的面为所欲为？？”
秦屿却像是早有预料，双臂如藤蔓般紧紧缠住决明，将他牢牢护在怀里，嘴角还挂着一抹得意的笑，丝毫不打算放手。
两人在狭窄的厨房里拉扯起来，冯泽川用力往后一拽，力道之大，让整个灶台都跟着晃动起来。
决明在这激烈的拉扯中，险些握不住手里的锅，灶台上那口正煮着不知道是东西的锅，被两人不小心撞得歪斜过来，锅里的黝黑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溅起几滴热油，落在灶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锅里的看不出颜色的食材也随着晃动，险些滑出锅外。
决明看见他初次下厨的大作就要被毁于一旦，气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像只炸毛的猫，大声喊道：“冯泽川！！！你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快点给我滚出去……”
冯泽川喉头哽咽，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辩解道：“可是，明明秦屿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决明用力推攘了一下。冯泽川内心难过的看着他。
决明像只护食的小兽，气呼呼地喊道：“快给我走，以后都不要来我们家了……”
冯泽川只觉得心脏揪起来，密密麻麻的疼，像是被无数根细针轻轻扎着。他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失落，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倔强：“我不走，···你不要这样决明···我在沙发等你。”那模样，像极了被母亲遗弃的孩子。
看见冯泽川也有今天，秦屿十分快意。他终于有一种自己在独享决明的实质感，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明媚而灿烂。
他一遍又一遍地去咬决明的耳朵，轻吻他的发丝，声音里满是宠溺：“宝贝，今天怎么有心情做饭？”
决明被秦屿亲得有些迷糊，但很快又清醒过来，小声说道：“我今天在菜谱上看见的，他们这么多人，是不是要在我家吃饭啊？可是我还不会做，怎么办？”
秦屿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我来吧，你出去见冯泽川吧，我怕他晚上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那语气仿佛真的带着几分对冯泽川的“关心”~
决明不明所以的歪着头：“他那么大一个人，居然也会哭鼻子的吗？”
秦屿嘴角勾起一抹笑：“那谁说得好呢？”说着已经开始收拾起决明摆在厨房的一些乱七八糟的食材了。
决明疑惑地看着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心疼的问：“你怎么心情还能这么好，明明都被打伤了，为什么不去上药？”
秦屿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我要你给我上。”
决明点了点头：“那我走了喔。”
秦屿亲了亲他的脸颊：“去吧宝贝！”
等决明走出厨房，秦屿看着锅里那黑乎乎的一坨，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疑惑地想：决明这个菜到底是什么？？？然而他终究还是没有把决明初次下厨的大作扔进垃圾桶，而是拿起筷子品尝了一下。
一瞬之间，苦味，辣味，酸味依次在自己的舌尖爆炸开来，恍惚间秦屿仿佛觉得看见了自己的太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