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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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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人便狂奔至一处悬崖边缘。时三猛地刹住脚步，声音颤抖地喊道：“完了，完了，没路了！我们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他惊恐地回头瞥见身后蜿蜒逼近的巨蛇，眼神中满是绝望，“决明，咱们一起跳下去吧！下面是河流，说不定还能捡回条命！”说着，他就要拽着决明往下跳。
决明却纹丝不动，一把牢牢抓住时三的手臂，语调平静的看着他：“能给我一个杀我的理由吗？”
时三愣住了，满脸困惑：“什么？什么理由？”
决明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那八条蛇为何只追我们？这戏码未免太拙劣了吧——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蠢？”
时三慌乱地环顾四周，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决明嘴角勾起笑：“是吗？······那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话音未落，他已提刀跃出，动作如行云流水，将八条巨蛇一一斩落。刀锋过处，蛇身竟如幻影般消散，只余下微弱咒力波动——这些巨蛇不过是咒术幻化的虚影，看似骇人，实则不堪一击。
"哈哈哈，原来你之前在异务局是在装蠢。"时三眼中掠过一丝厉色，匕首划破夜色，直取决明咽喉而来："佩服，佩服，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决明深吸一口气，心想:这次可得小心些，别又给弄死了。
时三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的匕首招式狠辣而刁钻，不似寻常队员所能使出的套路，显然是专为取他性命而培养的杀手。
决明手中长刀在匕首刺来的瞬间轻轻一拨，轻巧的卸去了他大半的力道。时三手腕一翻，匕首又一个变招，从下往上撩去。
决明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长刀往下一压，刀背恰好挡住匕首的锋芒，刀尖直刺向时三的腰腹。
时三被迫后撤，勉强格开长刀。决明询问他：“殷巷业为什么要杀我？”
时三感到吃力。他的匕首虽然灵活，但在对方的长刀面前，却显得短了几分，每一次交锋都不得不冒险近身，稍有不慎便会被长刀所伤。他气喘吁吁的说：“当然是因为你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
决明不解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时三却不再回答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身形一矮，同时匕首反手一刺，直取决明后心。
决明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长刀一甩，时三只觉手腕一麻，匕首脱手飞出。决明一脚踢在时三的胸口，将他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时三即将坠地的刹那，他的身躯突然消失不见。决明瞳孔骤缩，手腕的绳索如灵蛇出洞般向时三飞去——原来是个会遁形的变色龙。
决明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疑惑的提起来它，自顾自嘀咕道：“差点儿让你小子给跑了。”
决明拿起手里的刀，寒光在他眼前晃悠，问他：“为什么我死了更有价值？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剐了煲汤喝！”
可那变色龙纹丝不动，双目紧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显然是个训练有素、油盐不进的角色。
不过决明并不急于一时，只要抓住了，后面有的是方法慢慢问。决明直接把它五花大绑扔进了自己背包里。
决明眯起眼睛查看悬崖，下面白雾袅袅深不见底，决明打死也不相信底下是河流，应该是个山谷之类的。看来他是特意探好了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但是他怎么知道我走这边儿呢？决明眯起眼睛思索着，看来队伍里应该还有接应他的探子？
暮色四合的山道上，决明终于找到了邑成他们。
决明看了看三人,问邑成：“还有两个人呢？”
邑成正在整理背包的手猛地收紧，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发出声音的决明，仿佛在无声的询问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不是显而易见嘛？"邑成脖颈青筋暴起，满脸不满的说："走散了！"他头盔上的探照灯在暮色中划出冷光。
决明突然笑出声："真有你的邑队长，就这带队水平？，别说找人了，还丢了一个，你就这么带队回去？"
“你说什么？”邑成突然暴起，攥住决明衣领将他抵在岩壁上："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指点点？"
决明从容地扯回衣领也不理他："我就随口一说，你还要跟我一个小队员置气吗？"
"毕竟...在许队长面前丢人的又不是我。"
邑成暴怒的一拳打在树干上，异务局的那群人总说决明乖巧可爱，他怎么完全没有看见任何的乖巧，踏马的嘴巴跟淬了毒一样，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邑成扬了扬下巴："你不是跟时三一起跑的，怎么就你回来！"
决明突然模仿起邑成先前的动作，桀骜不驯的挑眉说："这不是显而易见嘛？"他故意拖长发音，眼神里带着挑衅，"走散了！"
邑成看着决明拙劣的模仿，直接表演了一个原地火山喷发，跳脚道：“我上早八！！！”（自动和谐）手臂狠狠拍在岩壁上，震落几片碎石。
决明无奈的叹出口气，带着一口标准的台湾腔看着他：“邑成队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脾气真的很差欸，这样很容易早夭的，你还是多喝喝菊花茶去去火吧！”
邑成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走了！"
另外两名队员在后面偷偷笑他俩，悄悄的给决明竖起了个大拇指。决明不屑一顾又跟在了队伍的末尾一个人晃荡。
夜晚~
浓雾如乳白色的绸缎般缠绕在杉木与冷杉之间，将一行人包裹在一种湿润的窒息感中。
篝火堆只剩零星几块焦黑的木炭，偶尔迸出几点火星，很快又被雾气吞噬。
树冠层漏下的月光被雾气过滤成银灰色的光斑，在地面苔藓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啼鸣，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尖锐，仿佛能刺穿耳膜。
两名队员蜷缩在防潮垫上，半边脸被篝火的余晖染成橘红色，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在篝火旁沉沉睡去了。
决明在恍惚间就被邑成踢了一脚。邑成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浓雾中两人身影若隐若现，脚步声被潮湿的空气吞噬，只留下远处溪流声作为背景。
邑成突然停下，把决明扔了一个趔趄：“我倒是很诧异你居然还能回来！”他面色不善的盯着决明，冷笑道:“看来3号做事还真是粗心！还要人来给他擦屁股。”话音未落，邑成的刀锋已经劈向决明咽喉处。
决明侧身闪避，刀尖擦过衣襟，他低笑着甩开一缕被邑成削断的发丝：“等你好久了，邑成队长。”
邑成不解的逼问：“等我?……你怎么知道是我？”
决明格开邑成的一记重劈，反手压上对方手腕：“因为……许武没有那个脑子……”
邑成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震得枝头露珠簌簌坠落：“哈哈哈哈，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邑成眼神没有温度，只有冰刃般的锋利，仿佛能割开空气。
“你脑子也不好，”决明旋身踢飞长刀，刀身钉入树干嗡嗡震颤，“你不带上许武的队员走，就仿佛能预料到之后有危险似的，就很可疑好吧……而且你那个小表情也太明显了一点吧……”
“是吗？”邑成青筋暴起：“那就只能让你闭嘴了!!”
邑成攻势如潮，每一刀都带着破风之声，势必要把决明斩于刀下。决明却灵活得仿佛一尾游鱼一般，借着树木替自己格挡，一边跑一边攻击。反手一拳震得邑成虎口发麻。佩刀“当啷”掉在了地上。
"什么?"邑成瞳孔骤缩，他没有想到决明连武器都没有拔，赤手空拳就把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邑成还未从震愕中回神，决明已经如鬼魅般贴近了。决明借助树干一脚踹中自己胸口时，邑成甚至听见自己肋骨“咔”的一声轻响。
他踉跄着跌出数步，后背撞上树干，震得枝头露水簌簌而落。他简直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这么强？”邑成喘息着，喉间泛起铁锈味，“哈哈……怪不得3号没杀掉你，原来如此！”他忽然狂笑起来，可是却听不出他话语间的任何高兴。
决明指尖翻飞，丝线如蛛网般缠上邑成四肢。那丝线细若发丝，顷刻间就将他捆得不能动弹。“我知道不远处有个悬崖，”决明缓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想体验一下自由落体的快感吗？”他指尖轻弹，丝线骤然收紧，勒得邑成皮肉凹陷。
邑成没有想到决明居然也有如此狠厉的一面，他喉间挤出破碎的字句：“我是你队长，你不能杀了我！”决明嗤笑的看着他：“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你可以杀了我，我却不能杀了你——双标到你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他盘腿坐下，指尖把玩着刚刚邑成把他削掉的头发，竟然还在尝试把他戳回自己头上：“不过，我有一件事很好奇。你答得好，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答不好……”他忽然轻笑 “就只能让异兽来背我这个锅了，跟您们设想的一样，不是吗？”
“只是换了个主角！”
决明也不着急邑成的回答，而是坐在邑成身旁，双手托腮，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本来应该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甚至秦屿看见了都会夸赞他乖巧。然而此时邑成的后颈却瞬间沁出冷汗，他仿佛可以遇见自己拒绝他以后的折磨。"唉!"，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想问什么？别摆这副假惺惺的表情，我看着头疼。”
决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乖巧，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声音轻快的说：“第一个问题，殷巷业为什么要杀我？”
邑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语气激动地反问道：“不是你们先动手把殷宇杀了的吗？怎么现在倒问起殷巷业为什么杀你了？”
决明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殷宇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邑成看着决明那副一脸懵懂的模样，忍不住扶额，可是他被决明绑得严严实实。连扶额的手都没有。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不是哥们儿，不是你们推下去淹死的吗？这事儿你自己都不记得了？”
邑成顿了顿，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语气渐渐变得严肃：“对，就是秦屿搞死的，我记得殷老大原话说的是：“给秦屿一个教训！这事儿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决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信任，目光紧紧盯着邑成，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你确定是因为这个？”
邑成看着决明那副不信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你叫我怎么给你编？”
顿了顿他继续说“不过确实有传言说，殷宇是殷巷业的私生子，殷巷业就是怕有人搞他，才送给别人养的。你没看见异务局的人像祖宗一样供着他？”
决明想到之前许武那个殷勤的样子，突然恍然大悟，觉得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决明摊摊手，无奈地笑道：“那好吧！那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和时三串供的呢？你明明之前一直在地下室！”
邑成闻言，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他不是时三，他是变身龙，名叫3号。他从晚宴开始就悄悄溜进来了，原本是准备趁乱动手杀了你，再嫁祸给伯爵的。可后来，发现你身手不凡，一直没找到让你落单的机会。”
邑成顿了顿，继续说道：“于是，他转而准备设计把你推下山谷。而我能告诉你的是，当时我们分配任务的时候，3号就站在我旁边！”
决明听完，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结结巴巴地重复道：“他……他……他……一直在？”
邑成挑了挑眉，反问道：“既然他一直都在我们身边，那我们还需要串什么供呢？”
决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锐利地锁定邑成：“最后一个问题，这些杀手哪里来的？我看他们不像异务局的员工，倒像是异界的死士！”
邑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睛不停的转动着，仿佛在寻找措辞：“是吗……”
话音未落，决明手中的刀已经如闪电般刺出，“砰”地一声扎在邑成头旁的树木上。
刀身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邑成脸上豁然浮现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决明眼神冰冷：“好好讲！”
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停滞。邑成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刚刚和决明聊得起兴，已经快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命悬一线的俘虏了。
邑成叹出一口气，十分不愿的说道：“你先答应我保证我的生命安全，不然就算告诉你，我也活不了了……”
决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邑成应该所言非虚。于是正色道：“我保证！”
邑成却冷笑一声：“我不相信任何人，我要签契约，你找人保护我的安全，我死了你也别想活的那种！”
直到那份带着奇异纹路的契约在两人之间缓缓展开，邑成才像是终于放下心来，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低沉而沙哑：“殷老大有一个私人军团······”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契约的边缘，仿佛在确认什么，又继续说道：“全是他从异界收罗的人，有的背景干净的，就被他收罗进异务局；背景不干净的，就在背后替他做事。他做得很隐蔽，七队、八队……全都换成了他自己的人。”
决明闻言，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
邑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七队的队长如风……是我女朋友。自己女朋友换人了，我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仿佛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一直装作不知道，直到殷巷业叫我去办一个人的进入手续。”
那天，邑成站在殷巷业那间阴森森的办公室里，手心里全是汗，声音不自觉地颤抖：“殷所长，这……这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殷巷业从文件堆中抬起头，嘴角挂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风说你很不错，好好做？不要让我失望！”
邑成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拍马屁道：“能得到您的信任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和如风队长的引荐的！”
殷巷业满意地笑笑，挥了挥手：“去吧！”
决明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声音冷冽的对着他说：“所以你就是窝里横，平时吆五喝六的，自己女朋友换人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邑成想要反驳，但看到决明那闪烁寒光的长刀还在树上插着呢，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决明见状，轻轻松开了丝线。释放了邑成那被束缚的手，还贴心地递上一张干净的纸巾。邑成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珠，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有酒吗？”
决明摇了摇头，声音平淡：“没有，喝水吧！”
邑成无奈地拿起腰间的水壶，一饮而尽，仿佛将所有的惆怅都吞进了肚子里。
他继续低沉地讲述道：“其中有一个假身份……就是3号。榆阳这个人做事非常谨慎，他的成员伤亡率一直很低，所以时三死后，殷老大费了不少劲才找到3号这个人。”
决明疑惑道：“可是榆阳不是殷巷业的学生吗？他连自己人也防？”
邑成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以为殷老大为什么要搞这只军团，就是因为榆阳早就不帮他做事了。只是上面的领导很看重榆阳，所以他们表面父子情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3号是变色龙，能完美模拟时三的样子，本来这次行动他是后手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收集了很多你的信息，不过现在看来……这活儿做得也真是···够糙的。居然说你的战斗力不行······”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也可能是许武广为传播的‘豌豆公主’的谣言吧，让他们误判了形势吧。总之……就是没有能把你做掉。”
邑成看着他：“之后的你不都知道了？”顿了顿又继续道：“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其实还是因为我害怕了，我害怕那个怪物如风，我不想再继续跟她扮演恩爱夫妻了，所以你可一定得保我···”
决明郑重的点点头：“行，我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