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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愿 ...

  •   “我愿意为你祈祷。”
      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鬼是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在集市的散文上,有一本小说落满了灰尘。
      ୧(๑•̀⌄•́๑)૭碉堡了
      怒刷存在感!(ง •̀_•́)ง
      (シ_ _)シ感谢野生字幕君!
      发条弹幕压压惊Σ(っ°Д°;)っ
      怒刷存在感!(ง •̀_•́)ง
      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
      某位臭脸小妹走到街边。
      …………所以你要我在这里写小说。
      眼前鬼市行
      酉时刚过,城门西侧的荒巷忽然起了雾。雾是青灰色的,裹着湿冷的阴气,将白日里的市井喧嚣隔得干干净净。巷口立着块发黑的木牌,“鬼市”二字用朱砂写就,笔画扭曲如鬼爪,却在雾中隐隐泛着红光,引着寻路者往里走。
      踏入雾中不过三步,周遭景象骤变。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映着两侧歪斜的灯笼——那灯笼是油纸糊的,罩着幽绿的烛火,照得檐角的铜铃泛着冷光,风一吹,铃声细碎如泣。路两旁的铺子没有门脸,只搭着黑布帐篷,帐篷下摆着木桌,摊主们或戴狰狞面具,或垂着长发遮脸,指尖泛着青白,却动作麻利地摆弄着货物。
      摊上的物件千奇百怪:泛着尸油光泽的古玉、刻满血色符文的桃木剑、装着半瓶黑血的琉璃盏、会自己转动的罗盘,甚至有笼子里关着通体透明的萤火虫,翅膀亮起来时,能照见摊主袖口露出的锁链。偶尔有穿夜行衣的人驻足,与摊主低声议价,声音压得极低,像蚊蚋嗡鸣,交易时不用金银,而是递过一块黑色令牌,或几滴指尖血,落在特制的铜盘里,滋滋作响。
      巷尾更显诡异。有人支着小摊卖“忘忧汤”,汤碗是骷髅头做的,汤色漆黑,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花瓣;旁边的摊子摆着各色皮影,皮影的脸竟与近日失踪之人一模一样,摊主拉动细线,皮影便在绿灯笼下扭动,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不远处的柳树下,几个小鬼蹲在地上掷骰子,骰子是骨头做的,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赢了的便抢过对方手里的纸钱,塞进腰间的破囊里。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有香烛的烟火气,有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着雾水的清凉,钻进鼻腔。行人大多步履匆匆,神色戒备,没人敢高声说话,偶尔有人不小心撞到彼此,只交换一个冰冷的眼神,便各自散开。唯有巷口的老槐树,枝桠扭曲如鬼手,上面挂着一串串风干的纸人,纸人的眼睛用红墨水点就,在幽绿的光线下,仿佛正死死盯着每一个……进出鬼市的人。
      丑时一到,雾开始变淡,灯笼的绿光渐渐黯淡。摊主们动作飞快地收拾货物,帐篷一个个收起,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等第一缕晨光刺破天际时,荒巷恢复了往日的破败,青石板路干燥干净,木牌上的朱砂字迹褪去,仿佛昨夜的鬼市,不过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
      “……要不考虑一下种族隔离……”
      雾色浓稠如墨时,一道猩红身影逆着幽绿灯火缓步而来,惊破了鬼市的死寂。
      那是个年轻男子,一身红衣猎猎,衣摆绣着暗金云纹,被雾汽打湿后,红得愈发浓烈,像燃在寒夜里的一簇烈火。他未束发,墨色长发松松垂落肩头,衬得一张脸白如玉雕,眉眼锐利却不张扬,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偏偏周身气场凛冽,叫周遭低眉敛目的摊主都悄悄抬眼,又飞快低下头去。
      寻常鬼市行人皆以黑布遮面、步履匆匆,唯有他走得从容,指间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符咒,在幽光下隐隐发烫。他路过卖骨笛的摊子时,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那支通体莹白的骨笛上,指尖刚要触到笛身,却似想起什么,又缓缓收回手。
      摊主是个佝偻的老妪,声音沙哑得像磨着砂石:“公子眼光好,这笛是用千年玉骨所制,能唤……”
      话未说完,便被他一个眼神打断。那眼神冷得像忘川的冰水,老妪瞬间噤声,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言。
      他转身时,恰好撞上你的目光,眉峰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风掠过他的衣袂,卷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桃花香,与鬼市的阴寒气格格不入。腕间红绳上坠着的半块沉香木牌晃了晃,牌上“白子画”三字,在幽绿灯火下,模糊又清晰。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融进更深的雾里,红衣如焰,渐渐被青灰色的雾霭吞没,只余下那缕清冽的桃花香,缠在鼻尖,久久不散。
      看着顶在他头上明晃晃的尸山血海四个笔名。
      在下甘拜下风。(ಥ_ಥ)是在下输了
      这弹幕还能这么用。
      真是线下面基猝不及防。
      这就是……那个喜欢写杀杀杀杀……小说的鬼吗?
      一惜红衣好不要烟。
      可惜我眼瞎。
      转眼间就消失的男人。
      ……究竟是谁更像鬼呀喂?
      鬼市书摊
      青灰色的雾漫过荒巷时,老槐树的枝桠间,便会垂下一个挂着青布帘的摊子。摊子后头坐着个穿素色长衫的年轻书生,名唤苏砚,手里总捏着一支狼毫,面前摊开的宣纸上,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湿意。
      这是鬼市最古怪的摊子——不卖符咒,不卖法器,只卖故事。
      鬼市的客人们,大多是些带着执念的魂灵,或是走阴的人。他们路过苏砚的摊子,目光总会被摊上那些泛黄的纸页勾住。纸页上没有寻常的文字,只有一缕缕淡淡的光,触碰到指尖,便能将一段前尘往事,清清楚楚地映进脑海里。
      雾最浓的夜里,那道猩红身影撞了进来。
      红衣男子未束发,墨发垂肩,眉眼锐利如霜,指间把玩的血色玉佩,在幽绿灯笼光下泛着冷光。他在书摊前站定,目光扫过那些泛着光的纸页,最终落在苏砚刚写了半页的宣纸上。
      “写的什么?”男子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让周遭的雾气都似凝了一瞬。
      苏砚抬眸,看清他腕间红绳系着的半块沉香木牌,眸光微动,却只淡淡道:“一段未了的师徒缘。”
      男子指尖一顿,玉佩撞在骨节上,发出轻响。他俯身,指尖堪堪擦过纸面,那半页纸上的光骤然亮起,映出桃花灼灼的绝情殿,映出粉衣少女仰头唤“师父”的模样,也映出断念剑刺入胸膛时,漫天飞溅的血色。
      “这故事……”男子喉结滚动,声音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能卖吗?”
      苏砚搁下笔,指腹摩挲着纸页边缘:“鬼市的规矩,买故事不用金银,要用心头的执念来换。”
      男子沉默片刻,抬手摘下腕间的沉香木牌。木牌上“白子画”三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他将木牌放在摊面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要这故事的结局,改了。”
      苏砚拿起木牌,指尖触到牌面的温度,微微一笑:“客官想要什么样的结局?”
      “五百年前,他没有用断念剑伤她;五百年后,他找到她散落的魂灵,陪她看遍六界桃花。”男子垂眸,眼底翻涌着五百年的悔恨与思念,“没有苍生负累,没有正邪殊途,只有师徒二人,相守不离。”
      苏砚提笔,狼毫蘸满墨汁,在宣纸上落下最后几行字。墨痕干时,纸上的光愈发柔和,映出桃花树下,红衣男子牵着粉衣少女的手,眉眼温柔,再也没有半分清冷。
      “故事改好了。”苏砚将纸页叠好,递给他。
      男子接过纸页,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那些光便融进了他的骨血里。他抬眸,看向苏砚,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多谢。”
      雾开始变淡时,红衣男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苏砚拿起那块沉香木牌,轻轻摩挲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回头,只见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通体莹白的骨笛,笛身上刻着“师徒相守”四字,笛孔里,还飘出一缕淡淡的桃花香。
      丑时的梆子声响起,鬼市的灯笼一盏盏熄灭。苏砚收起摊子,将骨笛揣进怀里,转身走入渐亮的天光里。
      老槐树上的青布帘轻轻晃动,像是在诉说着,又一段被改写的,关于爱与救赎的故事。
      传音玉
      鬼市的青雾里,苏砚的书摊旁,总摆着一方巴掌大的白玉。
      玉是暖白色的,触手生温,正面刻着缠枝纹,背面嵌着一枚月牙形的朱砂印记,像极了人间的手机。苏砚管它叫传音玉,不卖,只用来寄存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雾最浓的那晚,红衣男子又来了。他指尖的血色玉佩泛着冷光,腕间的沉香木牌晃了晃,目光落在传音玉上时,眸色微动。
      “这玉,能做什么?”他问。
      苏砚将玉推到他面前:“能传千里声,能寄百年念。往玉里注一滴心头血,便能与想见之人,说上三句话。”
      男子沉默片刻,抬手划破指尖,一滴赤红的血珠落在玉面上。玉身骤然亮起,月牙印记里,缓缓映出一道粉衣身影——是五百年前的花千骨,正踮脚摘绝情殿的桃花,眉眼弯弯,笑得清甜。
      “第一句。”苏砚轻声提醒。
      男子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被岁月磨过:“小骨,师父错了。”
      玉里的桃花影晃了晃,仿佛听见了这话。
      “第二句。”
      “五百年里,我没有一日不想你。”他垂眸,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悔恨,“天下苍生,从来不及你半分。”
      月牙印记的光愈发柔和,粉衣身影似乎转过身,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手。
      “最后一句。”
      男子深吸一口气,抬眸时,眼底的冷冽尽数化作温柔:“等我,这一世,我定陪你看遍六界桃花,再也不放手。”
      三句话落,玉身的光渐渐黯淡。可就在这时,月牙印记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像风吹过桃花林,软得能化进人心坎里:
      “师父,我等你。”
      红衣男子猛地怔住,指尖死死攥住传音玉,指节泛白。五百年的执念,五百年的等待,竟在这方小小的玉里,有了回音。
      雾开始散了,天光刺破青灰色的帘幕。苏砚看着男子紧握玉牌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唇角弯了弯。
      他低头,看向传音玉背面的朱砂印记。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半朵桃花,与男子腕间沉香木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原来有些念想,哪怕隔着五百年的时光,隔着生与死的距离,也能借着一方玉,传达到心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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