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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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两人坐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毯上，两个人都背靠着沙发，顾燚拿起摇控器打开电视，随机播放起来了一部电影。
真巧，播放起了《哈利波特之魔法石》。
司云问：“不是要聊天吗？怎么看起电影了。”
顾燚把遥控器放在一旁，回道：“放电影是为了增加氛围感，懂？”
“......懂。”
电影已经播放十分钟了，也看了十分钟了，司云又问：“所以...这到底是要聊天还是要看电影？”
顾燚很久之后才开口，司云坐不下去了，便打算起身走人，直到顾燚开始说话，司云最终还是没站起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司云表示，“洗耳恭听。”
“三年前，也就是我们初三那会儿，沈纪早上走的有点匆忙就没吃早饭，到学校后脸色不是太好，我和他一个班，和他又是同桌，第一个察觉到他的异样。跑操的时候，我们没跑，撬了，查人数时我们不在，回班时被班主任骂了一顿。”
“我当时就说‘老师，沈纪他发烧了我刚带他去医务室量了体温。’”
“结果班主任根本不相信我们说的话，她非要让沈纪再量一次，结果量完后，体温计显示着正常体温。我当时就觉得体温计是不是坏了，水银只能到那，可她却说‘好啊，为了躲操居然骗我，今天一天你们都给我站到后面上课去！’”
“我那是想说些什么，但沈纪却阻止了我。”
沈纪无力地拍了拍他，说：“算了。”顾燚回：“可是......”
沈纪摇摇头，示意不要再说下去了。
“于是，我和沈纪就先坚持到了上午结束，因为我们两个那时候是午宿，中午不回家，那天学校的座机也坏了。”
听到这里后，司云问道：“那然后呢？”
顾燚自嘲性地笑了出来，“后来？后来啊，我们熬过了中午，回班的路上，我几乎是全程扶着沈纪走路的，仿佛下一秒，沈纪就要倒下去。”
两人又坚持了一节课，十分钟后，第二节课上课，顾燚和沈纪依旧在后面站着。沈纪的脸色越来越差，顾燚那是没有察觉，只因为当时，他还在听课。
第二堂课上到一半，沈纪发现自己的视线愈发模糊，头越来越痛，身体也快站不住了，他坚持不下去了。
眼前的一切事物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吵，一瞬间的耳鸣让他“砰”的一声倒下，顾燚没能及时拉住他，“沈纪！”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谁的物品掉落下来的声音，直到顾燚喊出沈纪的名字，大家才纷纷回头，就连刚刚还在白板上写字的张老师也放下触屏笔，连忙下了讲台，大步朝后面走去。
他一模沈纪的额头，好烫！
脸色发白，他也不知道沈纪这是怎么了，就赶紧掏出手机拨打120，这时，班主任从后门走了过来。
嘲讽道：“张老师，沈纪他一看就是装的，不用管他，估计待会儿就自己醒过来了。”她根本不相信沈纪生病了，以至于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还在说沈纪是装的。
好疼...好疼...好难受...
“老师，沈纪他刚说好疼！”顾燚好像听见了沈纪的声音。
沈纪躺在顾燚怀里，顾燚跪坐着，张老师惊愕地看着沈纪，他的脸色也跟着变差，“你......”
顾燚疑问，低头看，...血，是血？！从哪里来的？难道是...沈纪！！
“沈纪他...吐血了？”司云皱眉。
顾燚应声回答：“嗯。”
“......”
“之后我们把沈纪送到了医院。”
“我有个疑问，你们不是去医务室了吗？”司云问。
电影已经播放到了哈利来到了霍格沃兹，顾燚回：“是，但当时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似乎就算是说了沈纪在医务室量的体温的确是发烧了，估计她也不会信。”
“为什么？”
“其实她是我们初二下调过来的，她一上来就处处针对着沈纪，我们也向学校反应了情况，但学校根本不管，就像是......”
司云打断顾燚说话：“就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一样，想管但又不能管。”
顾燚点头，“是，沈纪初中那会儿常年第一，也替学校参加了各项比赛，次次夺得桂冠，学校当然想管，毕竟谁也不想失去这个为校争光的好苗子。”说完，顾燚冷哼一声。
虽然不是当事人，但司云的气压越来越低，问道：“送到医院...之后发生了什么？”
顾燚看了眼司云，又转回头来，仰头闭着眼，笑了一下后叹气道：“胃病。”
“......”司云沉默。
一路上，沈纪的脸色愈发苍白在救护车上，他的额头上冒出大量汗珠，顾燚就拿毛巾给他擦拭着，张老师也在。
张老师握着顾燚的手，让他不要担心，沈纪一定不会出事的，“放心，我已经通知过你们家长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顾燚只是点点头，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血迹还未清洗掉，情绪又开始低落了。
很快，便来到了医院，沈纪口中又涌出血来，血顺着嘴角流下来，顾燚弯腰，手扶着额头，现在是北京时间三点四十分。
二十分钟过去，四点了。
“顾燚！沈纪他怎么样了？”李荟跑了过来。
李荟来时，披着长发，但有些凌乱，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鞋子是黑色马丁靴，顾燚看到李荟后，回：“阿姨，沈纪他...”
顾燚不知道该怎么对李荟说出这件事，张老师看出了顾燚的窘迫，便替他说：“是这样的，李女士......”
张老师替顾燚说了出来，顾燚站在一旁又将事情的始末重头听了一遍，不知不觉中，他的拳头又握紧了。
张老师解释到一半，楚忍栖便来了，看到楚忍栖后，顾燚还是没忍住，快步走开，经过楚忍栖身边时，楚忍栖及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拉住他，“顾燚！你要去干什么？”
“妈......”
“我现在真的很想去打她一顿，都是因为她，要不然沈纪就不用经这一遭了！”顾燚大喊。
楚忍栖也是第一次见顾燚这样，但还是说：“你去！你以为暴力就可以解决这件事吗！”
“......我。”
“我不知道。”顾燚摇头。
“我们先冷静下来，好吗？”
“......好。”
顾燚这才反应过来顾啸立不在，便问楚忍栖：“我爸呢？”
“你爸他去停车了。”楚忍栖回。
不一会儿，顾啸立就来了，和沈厉一起，“怎么了？”不知是谁说的，听起来像沈厉，又像顾啸立。
两人在知道来龙去脉后，沈厉插了一句：“我离开一下，公司还有点事。”说完便急匆匆离开了。
楚忍栖听到后，一下子怒火上身，指着沈厉离开的背影说：“他就这么不关心他儿子吗！他到底是不是个父亲！”
虽说这句话是冲着沈厉说的，但站在楚忍栖身旁的顾啸立还是扭头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的顾燚，心中尴尬一笑。
李荟拍了拍的楚忍栖后背，安慰道：“好啦好啦，别气了。他不是不关心小纪，只是他现在还有重要的事去做。”
叮——
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看着眼前的这群人，不经意间皱起了眉，问道：“谁是患者家属？”
李荟从中走出来，“我是。”
医生道：“手术很成功，一会儿就会把他送回病房去。”
手术......李荟问：“什么手术？”
还没得到回答，医生就转身走了进去，关上门。
李荟问顾燚：“小燚，你知道小纪他...你手怎么了？”
“啊？手？”顾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啊”了一声，平静地说：“这...不是我的...”
除了顾燚和张老师，其余三人纷纷看向抢救室。
到底发生了什么，血究竟是不是从沈纪身上来的。
然而，正当他们三个陷入沉思时，抢救室的门开了，沈纪也被推了出来。
“所以...沈纪他...沈哥哥他怎么了？”司云问道。
看他这么想知道，便告诉了他：“医生说‘这孩子有急性阑尾炎，另外，他今天还发了高烧’。”
病房外，医生和李荟说，李荟有些不可置信，“什么？”
医生又对李荟说：“好在送来的及时，坏掉的阑尾已经切除。”
“谢谢医生。”
“对了，在给他做检查时这孩子还有长期的胃病。”
“......”李荟朝病房里看了一眼，沈纪还在睡觉，便说：“我知道了。”
医生叹了声气，说完“记得好好照顾她”便离开了。
“那个老师后来怎么样了？”司云又问。
顾燚摇摇头，“不知道。”
在那次之后，李荟就在家照顾着沈纪，一周内只有一两天去公司，其余时间都在家，而沈厉，几乎是不回家，就算回了，那也是夜色已晚，沈纪已经睡了。
但沈厉每次回来时，都回去沈纪的房间看一眼他，悄悄的来见他已经熟睡，便又悄悄地离开。
后来，在李荟的照顾下，沈纪慢慢恢复。
沈纪回到学校后，没几天学校就进行了期末考。
后来，沈纪在学校再也没见过那个老师，而在学期末当中，在揭榜前十名时，沈纪的单人照依旧在中间。
总分:589分，满分为600分。
照片，是沈纪初一时拍的，那时候的头发比现在稍长些，发丝在眼睛上方，有的稍微盖住了眼睛，但还是帅的，拍完之后，李荟就带着他去剪头发了。
成绩一出，有些人就来问沈纪。
“诶沈纪，你都没来上课怎么考的第一啊。”
“沈纪沈纪，你学习怎么这么好啊！”
“......”
他们滔滔不绝，一直以来重复的也就那么几句，可能只有顾燚知道，沈纪他在医院时，每天都会给他讲这一天所学的知识，几天下来，顾燚偶尔也会带着卷子过来，和沈纪一块儿写。
到了返校时，沈纪的功课也差不多都跟上了。
“OK，讲完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顾燚双手撑着地，背倚着沙发。
司云脱口而出：“那个老师挺像神经病的。”
顾燚跟着点点头，后又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可能是因为他在讲的过程中，注意到了司云在暗中已经握紧拳头的手。
咔哒——
两人看向门口，是沈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