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是梦吗 ...
-
“我可不是凶手,都怪他多管闲事”,荣格仰头长叹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陈川嘱咐道:“你待在这儿,我去找人来处理”。
荣格郁闷的踢开门,嘟囔着向外走去,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陈川撑着墙壁站起身,踉跄着一步一步来到沈澈面前,目光呆呆的看着他。
沈澈瘫在椅子上,头歪向一侧,脸色惨白,长长的睫毛垂落,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紧紧闭着,没了半分生气。
“沈澈”,陈川轻轻叫了一声,但并未得到回应,此时的审讯室安静无比,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突然陈川的胸口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正一下下刺入他的心脏,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膛而出,将他活生生撕裂。
“沈澈”,陈川垂着头,一遍又一遍低声呼唤着,只希望他能醒来。
就在这时,陈川眼前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他下意识的闭上眼,几秒后白光消散,等再一睁眼,映入眼帘的竟是熟悉的办公室。
这是……办公室?,还没等陈川反应过来,敲门声骤然响起,他不明所以的走过去,缓缓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四个人,而最后面的,正是沈澈。
陈川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疯狂的跳动起来,他冲到沈澈面前,眼神死死的盯着他的脸。
沈澈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尴尬的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这人怎么了’,沈澈无奈的偏过头,心中暗暗吐槽。
“沈澈”,陈川轻声叫了他的名字,声音还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澈惊讶的看向陈川,顿时有些错愕,愣了几秒后,才点点头礼貌的回应道:“嗯,我是,我是沈澈”。
一旁的负责人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也懵了,赶忙上前打圆场,对着几个新人介绍道:“这是B级哨兵主管陈川”,话罢,又拍了拍陈川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道:“这是来支援基地的新人”。
‘新人’,陈川的记忆猛地回到了沈澈初来报道的那天,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吗。
陈川陷入回忆,久久没能回过神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口几人无措的站着,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直到负责人悄悄戳了戳陈川的后背,他才终于清醒,收敛好眼底的情绪,侧身让开门:“进来吧”。
三人进门后,陈川简要向他们说明了任务执行要求和基地注意事项,并从柜子里拿出三个崭新的手环,分发给他们。
手环属于私人身份凭证,可实时监测哨兵精神域的稳定情况,也能聊天发讯息,上下班打卡,申请请假等等。
“没什么其他事了,可以先回去休息了,但沈澈留下”,陈川突然开口。
沈澈心里咯噔一下,疑惑道:为什么单独叫我留下,不会是他知道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吧,想到这儿,他顿时紧张起来,双手不安的握住手环,目光局促的看向地板。
“你身体怎么样”,陈川走到沈澈面前,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挺好的,来松涧之前做了全身检查,一切正常”,沈澈老实回答。
此刻,陈川愈发怀疑之前的经历只是一场梦,可那些画面太真实了,沈澈痛苦的挣扎,无声的哭喊,惨白的面庞,以及心口那撕裂般的疼痛,都是如此清晰,就像发生在刚才。
“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吗”,陈川再次追问,他急切的望着沈澈,想要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来证实之前的一切并不是做梦。
沈澈不解的皱了皱眉,他们之前并没有见过吧,但他还是仔细的想了想,最终摇摇头,略显尴尬的笑着说:“我记性不太好,你说的事是指什么啊,还有我们之前见过吗”。
听到这个回答,陈川心里很复杂,不过看到沈澈目前好好的,陈川也松了口气。
“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陈川学着沈澈,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澈点点头,虽然不清楚陈川为何要和自己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但还是回了一个笑容,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的关上,陈川心中的不真实感却愈发明显,他明明前一秒还在审讯室里,眼睁睁看着沈澈失去生机,怎么下一秒就回到了他刚来基地的这天。
陈川闭上眼,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沈澈被折磨的画面,他猛地摇摇头,不愿再回忆,
可那就像烙印般,深深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如果这次还和上次一样怎么办,那沈澈岂不是还要经历那些痛苦,最后……。
陈川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绝对不能让沈澈重蹈覆辙。
这时,陈川想起了一切的源头,那枚□□,正是因为它,才导致惨剧的发生,可沈澈为何要在办公室里安装窃听器呢,难道他真的是间谍吗?
‘不可能’,陈川还是不愿相信,如果沈澈不是间谍,那窃听器又是怎么回事。
陈川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突然眼前浮现出沈澈和荣格在审讯室里的对话,“你就是凶手”,正是因为沈澈的这句话,才彻底激怒了荣格。
“陆知桦”,陈川记得沈澈问过自己,前几天整理哨兵档案时也见到过这个名字,可那份文件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系统强制撤回了。
陆知桦到底是谁,荣格真的杀害了他吗,他和沈澈又是什么关系。
或许搞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但这一刻,陈川又犹豫了,他真的要相信沈澈,怀疑基地,那这不就是背叛吗。
另一边,沈澈回到宿舍后,疲惫的瘫倒在床上,原来坐长途车这么累,比高强度的训练还累,不过他真的见过陈川吗,没等回忆,大脑就已经罢工,眼皮也越来越重,不一会儿,他就沉沉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