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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原来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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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柜的锁芯早已生锈了，轻轻一扭，就被打开了，泛黄的纸质档案根据年份摆放的整整齐齐，全都是五年前基地哨兵和向导的个人资料。
沈澈目光随意的扫视，在掠过最底层时，那一排贴着显眼红色“A”字母的档案，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里怎么会有A级员工的档案”，沈澈不由得震惊，毕竟基地有明确的规定，严格分割AB人员间的活动空间，禁止私下接触，照理来说他们的档案不该出现在这儿。
陈川俯身凑近查看，不禁蹙眉，低声说道：“我也不清楚”。
沈澈随手抽出一个档案袋，可能是时间久远的原因，整个封皮都变得有些皱巴，右下角还有块暗黄色的水渍，他小心翼翼打开，一枚烫金的十字形印章赫然出现。
这个独特的标志便是首席的象征，见此沈澈暗自窃喜：天哪，手气真好。
此人名叫丞阳，是个A级哨兵兼任首席，沈澈兴奋的指着照片，对陈川说：“我第一次见首席欸，长得真年轻”。
“这人不是首席”，陈川只是看了一眼就摇头表示，随后他从柜子里找出另一个档案袋，递给沈澈，并肯定的说：“这人才是”。
沈澈接过后打开一看，这个李哲就是个普普通通的A级哨兵，各项体能成绩，精神力指标都处于一般水平，比起丞阳来说可差远了。
‘那丞阳是前任首席，而李哲是现任’，沈澈得出合理推测，反正首席也不是固定职位。
突然沈澈注意到丞阳档案页尾四个加粗的特殊的字体：暂时关押。
通常哨兵被勒令暂时关押，无非就是此人异能失控、暴走伤人，窃取机密、背叛基地，或者对被绑定的向导使用暴力等。
“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沈澈转头看向陈川。
“我也不知道”，陈川如实回答。
按照基地的规定，如果哨兵和向导进行深度绑定，那他们彼此都会被标注在对方的档案中，除非出现特殊意外，一般情况下不予解绑。
而丞阳的档案上刚好有深度绑定的向导，名叫江临。
沈澈找到江临的档案，竟发现里面是空的，只有放着张写有“注销”二字的纸条，这意味着此人的所有身份信息都被销毁，今后回归普通人。
这么多年来，沈澈很少遇到被注销的向导，因为变异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重新成为普通人的，只有发生特大意外，比如受到异种或哨兵攻击，导致身体机能彻底破坏。
可向导很少出任务，就算被派去执行任务也只会留在后方，根本不会去前线，所以大概率是丞阳袭击了江临。
想到这儿，沈澈深深叹了口气，怅然道：“真可惜”。
陈川顺着沈澈的视线看到了被注销的向导江临，不由得抿紧嘴唇，移开视线。
突然这时沈澈像是想到什么，试探性的询问陈川：“你调来的时候，首席就是李哲吗”。
陈川没有犹豫，随即点了点头。
“那你是什么时候来这儿的”，沈澈继续追问，目光又转回了档案，好奇的翻阅着不同哨向的资料，其实他本希望从这里找到些线索，可一眼望去全都是过去的老档案，而陆知桦来松涧支援还不足一年。
陈川犹豫片刻后，缓缓垂下头，低沉的说：“两年前”
沈澈没有注意到陈川不对劲，又随口问道：“那你调动之前，是在哪个基地服役”。
闻言，陈川的身体微微颤动，他依旧低着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不知道，我没有来这儿之前的记忆”。
霎时沈澈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赶忙放下手中的档案袋，大脑飞速想着怎么安慰，可人越是着急越是干不好事情，他磕磕巴巴的说：“没，没记忆也不是坏事，毕竟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过去的事忘了就忘了”。
但话刚说出口，沈澈又觉得不妥，慌忙找补道：“我，我的意思是，就是……”，可他的舌头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就在这时，陈川缓缓抬起头，静静看着沈澈手忙脚乱的样子，那双总是藏着秘密与疏离的眼睛，此刻却流露出恍然大悟的惊喜，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像是冰雪消融时枝头冒出的绿芽，脆弱又耀眼。
“原来是这样”，陈川轻声说。
此时昏黄的夕阳透过窗户斜斜的照进来，温柔的落在陈川满是雀跃的眼眸中，或许他自己都并未察觉，这是他第一次呈现出这样的神情。
见陈川笑了，沈澈也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说错话，“是吧，未来比过去更值得期待”，他调皮的向陈川眨了眨眼。
潮闷的档案室里，气氛变得活跃起来，沈澈天南地北，眉飞色舞的说着各种趣事，陈川也不似往日的沉默，会时不时发表自己的想法。
突然这时，一份档案让沈澈直接愣住，他盯着照片上的人，虽然模样较记忆中清瘦，但他还是认出这是陆知桦曾提过的喜欢的人，因为那双桃花眼实在太漂亮了。
原来他叫荣格，沈澈这才知道名字。
“怎么了”，陈川发现沈澈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这个人长得真好看”，沈澈拿起照片给陈川展示。
陈川瞬间僵住，不再说话，眼神也暗了下来，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无法看懂。
“你认识他吗”，对于陈川骤然变化的情绪，沈澈不禁有些怀疑。
陈川垂下眼，没有再去看沈澈的眼睛，他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
见此，沈澈并不相信陈川的话，但也没说什么，继续和陈川聊着之前未完的话题。
约莫半个小时后，沈澈把所有的档案都看完了，他揉了揉酸胀发涩的眼睛，才发觉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我们走吧”，沈澈有些累了，连声音也带着掩饰不住的困意。
陈川指尖攥紧袖口，喉结轻轻动了动，这才点点头，就在二人离开之际，沈澈趁其不备，悄无声息的将几份档案迅速藏在了衣服里。
等档案室的门彻底关闭后，沈澈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好困，我回去了，拜拜”。
“我送你回去”，陈川直直的盯着沈澈，一字一句的说。
这人是有什么执念吗，沈澈清楚不管他说什么，陈川都会固执的送他回去，他只好无奈的点头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