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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家园初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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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顾晏用外套裹得严严实实，枕在他腿上。顾晏背靠控制台坐着，暗银色的眼眸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他的头发。
“几点了？”沈遇声音还带着睡意，蹭了蹭顾晏的腿。
“傍晚。”顾晏低头看他，指尖将他额前一缕碎发拨开，“感觉怎么样？”
沈遇动了一下，身体某处的酸胀感提醒他下午发生了什么。脸微微发热，但他还是诚实地说：“还好。就是有点……嗯。”
顾晏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手掌贴上沈遇的后腰，温和的能量渗入，缓解了肌肉的酸痛。“抱歉，我有点……失控了。”
“我喜欢你的失控。”沈遇坐起身，很轻地吻了吻顾晏的唇角，“那让我觉得，你也是需要我的。”
顾晏眼神暗了暗，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但这次只是短暂的温存，很快他就放开了。“该回去了。夜枭他们会担心。”
沈遇点头，开始收拾东西。他发现自己的数据板被顾晏修复了——虽然外壳还是坑坑洼洼，但屏幕已经完好如初，边缘甚至被顾晏用能量加固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膜。
“你的能力越来越精细了。”沈遇赞叹道。
“熟能生巧。”顾晏简单地说，但沈遇注意到他耳根微红——顾晏总是对他直白的夸赞不太适应。
返回穹顶实验室的路程很顺利。顾晏似乎对盲猎犬族群施加了某种持续的“威慑”，那些生物没有再出现。黄昏时分，他们安全返回。
夜枭看到他们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怎么样？找到合适地点了吗？”
“比预期的更好。”沈遇难掩兴奋，将拍摄的影像和数据展示给她看，“‘蜂巢’能源站主体结构完好，地下反应堆仍处于低功率运行状态。周围有自然形成的净化区，孢子浓度极低，甚至还有未被侵蚀的蓝玫瑰生长。”
“蓝玫瑰？”林恪也凑过来看，脸上露出惊讶，“在锈带深处？这简直是奇迹。”
“顾晏的能力可能对周围环境产生了微妙影响。”沈遇推测道，“他对能量的精细操控无形中净化了那片区域。我们需要更系统的研究，但这意味着我们有可能人工创造这样的安全区。”
夜枭仔细查看了所有数据，眼中也燃起希望。“如果这是真的……那这里不仅是绝佳的据点，更可能是我们反击的起点。”
他们立刻开始制定搬迁计划。接下来的三天里，四人分工合作：夜枭和林恪负责整理打包现有的物资和设备；顾晏往返于穹顶和山谷之间，用能量搬运较重的设备，并初步清理能源站内部；沈遇则专注研究芯片数据，设计实验室改造方案，同时监测顾晏使用能力后的身体数据。
第四天清晨，一切准备就绪。顾晏用能量制作了简易的运输装置——一个悬浮的平台，由他持续输出能量维持。虽然消耗不小，但比人力搬运高效得多。
“这是我最后一次当货车司机。”顾晏半开玩笑地说，但额头已经渗出细汗。连续的能量输出对他的负担不小。
沈遇将一瓶净水递给他，手指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休息一下。不差这一会儿。”
顾晏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早点安顿下来，你才能开始正式的研究。我没事。”
最终，在正午前，所有物资都被安全运抵山谷能源站。站在能源站大门前，看着周围茂盛的绿色植物和那丛蓝玫瑰，每个人都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这里……真不错。”林恪深吸一口相对清新的空气，感慨道。
“会更好的。”沈遇信心满满，“给我一周时间，我能把主控制室改造成基础实验室。能源站的备用供电系统还能用，我可以修复一部分。”
夜枭已经开始了安全布置。“我先设置外围警戒传感器和陷阱。顾晏，你能在能源站周围建立一层能量预警网吗？”
顾晏点头：“可以。但范围不能太大，否则我无法长期维持。”
“足够了。我们以能源站为中心，半径五百米作为核心安全区。”
分工明确后，众人立刻投入工作。沈遇和顾晏负责内部改造，夜枭和林恪负责外部防御。
主控制室很大，大约有两百平米，高挑的天花板上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线路。沈遇迅速规划出几个功能区：东侧靠窗的位置作为生物实验区，那里自然光线最好；西侧放置电子设备和数据分析终端；北侧隔出一个小型无菌操作间；南侧则作为生活区，放置床铺和简单家具。
顾晏的工作主要是“装修”。他用能量精细地切割金属板，制作隔断和实验台；修复破损的线路和管道；甚至用能力净化了通风系统，确保室内空气安全。最令人惊叹的是，他能将能量“编织”成透明的防护罩，覆盖在实验台和储物柜表面，形成一道防污染屏障。
“这比旧时代的无菌技术还要高效。”沈遇看着顾晏轻松地将一层能量膜覆盖在新制作的培养皿架上，忍不住赞叹。
顾晏抬头看他，嘴角微扬。“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的整个实验区都加上。”
“那你会累坏的。”沈遇走到他身边，将一瓶营养剂递给他，“休息一下。你已经连续工作六小时了。”
顾晏确实有些疲惫。新能力的精细操控非常耗费精神，他接过营养剂，靠在刚修复的控制台边慢慢喝着。
沈遇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心疼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别太勉强自己。家园不是一天建成的。”
顾晏握住他的手，在掌心吻了吻。“我想让你早点有个安全的地方做研究。”
“你已经给了我。”沈遇俯身，额头抵着他的，“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这话让顾晏眼神柔软下来。他放下营养剂，将沈遇拉近，轻轻吻住他。这个吻很温柔，不带情欲，更像是一种充电和交流。
一吻结束，沈遇脸颊微红。“外面还有人呢。”
“他们不会进来的。”顾晏又啄了一下他的唇，“我设置了能量警示，有人接近我会知道。”
话虽如此，沈遇还是推开了他，继续去整理设备。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傍晚时分，能源站内部已经初具雏形。实验区的基本设备安装完毕，生活区铺好了简易床铺，甚至有一个小厨房区域——夜枭找到了能源站旧员工食堂的遗留设备，虽然大多数已经锈蚀，但一个电磁炉和一个小型冷藏柜还能用。
“今晚我们可以吃顿热饭了。”夜枭难得地露出笑容，展示着她找到的储备粮——几包真空包装的干制蔬菜和肉类，还有一小袋盐。
林恪在外围设置完最后一批传感器，一瘸一拐地走进来。“防御网布置完成。虽然比不上‘琉璃’的军用级别，但足够预警大多数威胁了。”
四人围坐在刚刚拼凑好的桌子旁，分享着三天来第一顿热食——简单的水煮干菜和肉干，加了一点盐调味。但在末日废土，这已经是难得的盛宴。
“为我们的新家。”夜枭举起水杯。
“为新家。”众人碰杯，虽然杯子里只是净化过的水。
饭后，沈遇主动承担了清洁工作。顾晏想帮忙，但被沈遇按回椅子上。“你今天消耗太大了，好好休息。”
夜枭和林恪也识趣地早早去了临时隔出的休息区，将主控室留给了两人。
沈遇清理完餐具，走回顾晏身边。顾晏靠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暗银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似乎在自我修复。
沈遇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打开数据板继续研究。芯片里关于“源质”与生命能量交互的数据极其复杂，他需要反复分析才能理解。
不知过了多久，顾晏忽然开口：“沈遇。”
“嗯？”沈遇从数据中抬起头。
顾晏睁开眼睛，暗银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深潭。“我感觉到一些东西。”
“什么？”
“地下。”顾晏站起身，走到控制室中央，手掌贴在地面上，“能源站下面，不只是反应堆。还有别的……某种能量源，比反应堆更古老，更……特别。”
沈遇立刻来了兴趣。“能感知到具体是什么吗？”
顾晏皱眉凝神，暗银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渗入地面，如同根系般向下延伸。几分钟后，他收回手，表情困惑。
“很难形容。不是机械，也不是生物……更像是一种……结晶化的能量体。非常大，几乎和整个能源站的地基一样大。它和反应堆有能量连接，但本身处于休眠状态。”
沈遇迅速调出能源站的结构图。“旧时代的记录里没有提到地下有额外的大型能量源。除非……”
“除非是后来埋入的，或者根本就不是人类建造的。”顾晏接口道。
两人对视，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源质”。
“芯片数据提到，旧时代的研究机构会在重大设施下方埋设‘源质’稳定器，作为终极备用能源和实验样本。”沈遇快速翻阅资料，“如果‘蜂巢’能源站当年也参与了‘涅槃’计划，那地下很可能就埋着一个‘源质’结晶。”
“危险吗？”顾晏问到了关键。
沈遇沉吟片刻：“理论上，稳定封存的‘源质’结晶是安全的。但如果能源站的反应堆完全停摆，或者结晶的封装受损……”
“它就可能泄漏，把这里变成第二个禁区。”顾晏接完了他的话。
气氛一时凝重。他们刚找到的家园，可能建在一颗定时炸弹上。
“我需要下去看看。”顾晏做出决定，“如果真的有‘源质’结晶，我得确认它的状态。我的能力或许能加强封印，甚至……利用它。”
“太危险了！”沈遇立刻反对，“你刚刚融合了一份‘源质’，身体还在适应期。如果再接触更多……”
“正因为我融合过，我可能是唯一能安全处理它的人。”顾晏握住沈遇的手，“而且，如果它真的不稳定，我们在这里也不安全。不如主动去解决。”
沈遇知道他说得对，但担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我跟你一起去。”
这次顾晏没有拒绝。“好。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你也一样。”沈遇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承受不住，不要硬撑。我们还可以找其他地方。”
顾晏点头，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安慰——在锈带深处找到这样完美的据点，几乎是不可能的运气。
他们找到了通往地下的维修通道。入口在反应堆室后方，一道厚重的防辐射门，锁已经锈死。顾晏用能量“溶解”了门锁，门缓缓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有应急灯的残骸。顾晏手中凝聚出一团柔和的银光，照亮了前路。空气潮湿冰冷，带着浓重的金属和尘埃气味。
阶梯很深，他们向下走了至少五层楼的高度，才到达底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度超过二十米，中央矗立着一个令人震撼的物体。
那是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晶体，高度接近十米，通体透明，内部却流转着混沌星辉般的光彩——正是“源质”的特征光芒。晶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复杂的金属框架，无数管道和线路从框架延伸出去，连接着周围的墙壁和设备。
但最令人震惊的是晶体的状态。它表面的金属框架多处破损，有几处甚至完全断裂。晶体本身也有细微的裂痕，那些星辉般的光芒正从裂痕中缓缓渗出，在空气中凝结成微小的光点，然后消散。
“封装破损了。”沈遇声音发紧，“‘源质’在缓慢泄漏。”
顾晏走上前，将手轻轻贴在晶体表面。暗银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流出，与晶体内部的星辉光芒接触。一瞬间，晶体内部的光芒大盛，整个地下空间都被照亮。
顾晏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苍白。沈遇立刻冲到他身边：“顾晏！”
“我没事。”顾晏咬着牙说，额头渗出冷汗，“它在……回应我。不，是在……呼唤。”
沈遇看向晶体，果然发现那些星辉光芒正有意识地向顾晏手掌汇聚，仿佛失散已久的同类找到了归属。
“它把你当成了同类，或者……宿主。”沈遇快速分析，“因为你已经融合了一份‘源质’，所以这个结晶认同你的气息。但它的能量太庞大了，你不可能全部吸收。”
“我不需要吸收它。”顾晏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清醒，“我需要……修复封装，让它重新稳定。”
他闭上眼睛，全力调动体内的力量。暗银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出，但不是攻击，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姿态，开始“编织”。
沈遇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顾晏的能量在空中凝结成无数纤细的银丝，那些银丝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精准地缠绕上晶体表面的每一处裂痕，渗入其中，然后开始修复。断裂的金属框架被银丝重新连接、加固；晶体本身的裂缝被银丝填充、弥合。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每一秒顾晏的身体都在轻微颤抖。沈遇能感觉到他能量的飞速消耗，这样精细的大规模操控，远比他之前做的任何事情都要困难。
“顾晏，停下！这样下去你会耗尽力量的！”沈遇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拉开。
但顾晏摇了摇头，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快好了……最后的……”
晶体表面的光芒开始收敛，那些渗出的光点越来越少。金属框架在银丝的缠绕下发出细微的嗡鸣，似乎正在恢复功能。
就在沈遇以为快要成功时，异变突生。
晶体内部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脉冲！那不是攻击，而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抗”——它似乎不愿意被完全封印，想要维持与外界的连接。
脉冲直接冲击顾晏的意识。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手上的能量输出没有停止，反而加强了。
“它在尝试同化你！”沈遇看明白了，“它想把你变成它的一部分！”
顾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睁开眼睛，暗银色的瞳孔中此刻流转着晶体的星辉色彩，看起来诡异又美丽。“那就……看看谁同化谁。”
他不再只是修复封装，而是将更多能量注入晶体内部。这一次，他的能量带着明确的意志——不是毁灭，也不是臣服，而是一种平等的“对话”。
沈遇看到顾晏的银丝能量开始与晶体的星辉光芒交织、缠绕，不是互相吞噬，而是像两种颜色的丝线在编织同一块布料。渐渐地，银丝占据了上风，开始引导星辉光芒按照某种规律流转。
晶体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顾晏的力量留下的印记。纹路蔓延开来，最终覆盖了整个晶体表面，形成一个自我维持的能量矩阵。
最后一缕星辉光芒被纳入矩阵，晶体彻底稳定下来。光芒变得温顺，在纹路中有规律地流动，不再试图向外泄漏。
顾晏收回手，踉跄了一步。沈遇立刻扶住他，发现他整个人都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亮得惊人。
“成功了。”顾晏虚弱地说，嘴角却带着笑，“我不仅修复了封装……我还和它建立了连接。现在，我能调用它的一部分能量，也能随时监控它的状态。”
沈遇又惊又喜又心疼。“你这个疯子！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知道。”顾晏靠在他身上，声音越来越低，“但值得……现在，这里真正安全了……而且，我们有了一个几乎无限的能源……”
话音未落，他已经昏了过去。
“顾晏！”沈遇惊慌地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发现只是精神力和能量严重透支导致的昏迷，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艰难地将顾晏背起来，沿着来路返回。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不仅是身体的重量，更是心理的压力。顾晏总是这样，为了守护他在意的一切，不惜将自己推到极限。
回到地面时，夜枭和林恪已经等在通道口，看到顾晏昏迷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他透支了，需要休息。”沈遇简短地解释，“地下确实有‘源质’结晶，但现在已经稳定了。详细情况等他醒来再说。”
他们将顾晏安置在生活区的床上。沈遇一直守在旁边，用湿毛巾擦拭他额头的冷汗，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体内能量缓慢恢复的脉动。
深夜，顾晏终于醒来。睁开眼睛的瞬间，暗银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星辰。
“你醒了。”沈遇的声音沙哑，他几乎一整夜没合眼。
顾晏伸手抚上他的脸。“我睡了多久？”
“六个小时。”沈遇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顾晏想坐起来，但被沈遇按回床上。
“躺着休息。你需要时间恢复。”
顾晏没有坚持，只是将沈遇拉上床，让他躺在自己身边。“陪我躺一会儿。”
沈遇顺从地躺下，头枕在顾晏肩上。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顾晏低声说。
“知道我会担心，下次就别这么拼命。”沈遇闷闷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顾晏的衣角。
顾晏侧过身，将沈遇拥入怀中，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保证，以后会更小心。”
但这个保证两人都知道不可信——在废墟世界，危险总是不期而至，有时候拼命是唯一的选择。
“睡吧。”顾晏轻声说，“明天开始，我们正式建设家园。”
沈遇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疲惫终于袭来，很快沉入睡眠。
顾晏却没有立刻睡着。他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听着他平稳的呼吸，目光越过他的头顶，望向窗外。
夜空被“琉璃”屏障的边缘效应染上诡异的色彩，但在这个山谷里，透过净化后的空气，竟能看到几颗真实的星辰。
他想起沈遇说过的话：等我们有了家，可以一起看星星。
现在，他们有了家。
虽然还不完美，虽然前路依然艰险，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个小小的、用勇气和希望筑成的避风港。
顾晏低头，在沈遇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蓝玫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凝结着夜露，在星光下闪烁着微光。
而在能源站的地下深处，那颗巨大的“源质”结晶静静矗立，表面流转着顾晏留下的银色纹路，如同沉睡巨人的脉搏，稳定而有力。
家园初建，未来可期。
但废土的黑暗从未真正远离，新的风暴，正在地平线那端缓缓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