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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三方夹击与系统的“限时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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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如同跗骨之蛆,沿着林雅的脊椎一寸寸向上攀爬,最终在她的后脑勺炸开一片冰冷的麻木。
徐文渊在找“历史文件及手稿”。
“锐眼信息”搜查周振涛家。
苏蔓刚刚交给她师兄的“手稿和日记”。
这三条信息像三道突然交汇的闪电,劈开了她眼前的重重迷雾,却也照亮了一个更加狰狞和危险的深渊。她原本以为周振涛的旧案和苏蔓师兄的往事,只是同一类悲剧的不同案例,彼此独立。但现在看来,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更直接、更致命的联系——都与“老K”势力有关,而且,似乎都指向了某些可能存在的、未被销毁的“纸质证据”!
周振涛当年作为重要“招牌”和疑似“被迫参与者”,手里会不会保留了能证明基金内幕或他被胁迫的证据?苏蔓的师兄,那个性格刚烈、试图抗争到底的年轻编剧,在绝望之前,是否也留下了指向那位“大佬”或整个压迫体系的关键文字?
而现在,徐文渊在找,苏蔓把一部分交给了自己,周振涛那边则刚刚被搜查过……
林雅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无意中走进雷区的人,脚下可能随时会踩响致命的炸弹。而她手里攥着的苏蔓的资料,可能就是其中一枚炸弹的引信!
怎么办?立刻把烫手山芋丢给陆星淮?这似乎是最“安全”也最符合“静默”指令的做法。但陆星淮会如何处理这些资料?是作为更有价值的“样本”存档,还是会利用它们去进行某种更高层面的博弈?无论哪种,似乎都背离了苏蔓将资料托付给她的初衷——让“真相”被看见,让逝者不被遗忘。
而且,陆星淮如果知道她私下接触苏蔓并接收了如此敏感的东西,会不会认为她“不听话”、“擅作主张”,从而降低对她的“投资”和信任?她现在的一切——新身份、相对的安全、甚至未来的可能性,很大程度上都系于陆星淮的态度。
可如果隐瞒不报……风险更大。一旦“老K”势力追查到苏蔓师兄的遗稿可能在她这里,或者陆星淮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这件事,那她的处境将比现在危险百倍。欺骗陆星淮这样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系统刚刚刷新的那条关于徐文渊的瓜讯,像是一道催命符,时刻提醒着她危险的逼近。她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局势,但陆星淮要求“静默”,她自己也不敢再轻易动用瓜能去调查相关线索。
就在她心乱如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瓜讯怔怔出神时,手机忽然连续震动起来。
不是加密客户端,也不是系统提示。
是微信。
两个对话框几乎同时弹出新消息。
一个来自张维,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困惑:“林助理,在吗?有个事想跟你打听一下。周导那边……好像出了点状况。他今天突然联系我,说家里好像进了贼,丢了些旧东西,情绪很不好。而且他暗示我,我们的项目……可能要先放一放,等他处理完一些‘私人事情’。语气很奇怪,我有点担心。你们公司消息灵通,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不太平的风声?”
另一个,来自一个她没想到的人——韩东!
不是之前的威胁号码,而是一个新的微信号,申请信息写着:“林小姐,关于之前的事,想再跟你聊聊。有重要情况。”
韩东?他这个时候找自己干什么?还“重要情况”?是知道了周振涛的事?还是因为《心灵的角落》风波有了新变化,又想威胁或收买她?
三方压力,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她挤压而来!
周振涛那边出事的影响开始扩散到张维的项目。
韩东这个阴魂不散的麻烦再次找上门。
而她自己,则夹在苏蔓的“真相炸弹”和陆星淮的“静默指令”之间,进退维谷。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种久违的、在《勇敢吧!菜鸟!》剧组被围攻时的窒息感再次袭来,甚至更甚。那时候她只是面对一个愚蠢的剧本和恶意的剪辑,而现在,她面对的可能是真正心狠手辣、能量巨大的资本势力和错综复杂的历史恩怨。
她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了几口气。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先点开张维的对话框,斟酌着回复。不能透露自己知道内情,但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毕竟张维是她目前相对安全的信息渠道之一。
“张制片,您好。您说的这个情况我不太清楚,我们公司最近没听说什么特别的风声。周导家里进贼?报警了吗?丢了贵重物品吗?如果需要帮忙咨询法律或者安保方面的问题,我可以试着问问公司的法务同事。项目的事情,尊重周导的决定,也理解他的难处。您自己也多注意安全。”
回复得客气、关心,但保持了距离,也隐晦地提醒了“注意安全”。
然后,她盯着韩东的好友申请,犹豫了足足一分钟。通过?很可能又是威胁或陷阱。不通过?不知道他又会搞什么幺蛾子,而且他说的“重要情况”也可能真有其事。
最终,她还是通过了申请。是福是祸,总得面对。但她立刻开启了聊天记录备份和位置隐藏功能。
韩东几乎是秒发来消息:“林小姐,方便电话吗?事情有点复杂,打字说不清。”
林雅回复:“抱歉,韩导,不太方便。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吧,我听着。”
韩东那边停顿了几秒,发来一段语音。林雅点开,韩东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比之前少了些嚣张,多了些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小姐,我知道我们之前有些误会。我为我那晚的冲动言语道歉。”他居然先道歉了?林雅警惕更甚。“我找你不是为了之前的事。是关于……周振涛。”
周振涛?!韩东怎么会突然提到他?
林雅的心猛地一提,回复:“周振涛导演?我不认识,韩导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明人不说暗话,林小姐。”韩东的语音继续,语速加快,“我知道你现在跟着陆老师做事,消息灵通。周振涛那边出事了,对吧?有人去他家‘找东西’。我这边……也收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提醒’。”
“提醒?”林雅追问。
“有人……在翻旧账。不止是《心灵的角落》那档子事,还有更早的……一些陈年烂账。”韩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明显的恐惧,“他们可能觉得我知道什么,或者……周振涛那边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下一个就会轮到我。林小姐,我不想惹麻烦,也不想再掺和任何事。我只想安安稳稳拍我的戏。你能不能……帮我给陆老师带句话?或者,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当年那件事,我真的只是个小角色,我什么关键证据都没有!”
韩东的恐惧不似作伪。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老K”势力的压力,以为对方在清算旧账,甚至可能波及到他。他想寻求陆星淮的庇护?或者至少想打探一下陆星淮的态度?
这反而从侧面印证了林雅的猜测——周振涛被搜查,确实与旧案有关,而且动静不小,连韩东这样的“边缘知情者”都感到了威胁。
“韩导,您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明白。”林雅继续装傻,“我只是个小助理,帮陆老师处理些杂事,接触不到您说的这些层面。您如果有什么担忧,应该直接通过正规渠道,或者联系您的律师和团队。”
她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同时暗示他“正规渠道”。她不想,也没资格代替陆星淮做出任何承诺或回应。
韩东似乎有些急了,又发来一条语音:“林小姐!算我求你了!帮我递个话就行!你就跟陆老师说,韩东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安分守己,绝不多嘴。当年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留下!让他们……高抬贵手!”
最后四个字,几乎带着哀求。
林雅沉默地看着屏幕。韩东的恐惧是真实的,但他值不值得同情?想到许冰在访谈室里的眼泪,想到苏蔓师兄日记里的绝望,她心里只有冰冷。
她没有再回复韩东,直接将他的聊天框设置为免打扰。他的恐惧,他的哀求,是他的报应。她不是圣母,没义务拯救一个曾经的“沉默共谋者”,尤其是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
处理完这两边的信息轰炸,林雅感觉更加疲惫。张维的焦虑,韩东的恐惧,都像一块块石头,压在她本就沉重的心上。而她自己面临的抉择,依然悬而未决。
就在她准备暂时放下手机,去冲杯咖啡清醒一下时,脑海中沉寂的系统,忽然发出了与往常不同的、更加急促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多重高能量级事件交汇,环境复杂度与潜在冲突等级飙升。】
【触发紧急限时任务:迷雾中的抉择。】
【任务描述:宿主目前持有关键性潜在证据,并身处多方势力关注点。请在72小时内,做出以下关键抉择之一,并推动其产生阶段性结果:】
【选项A:将遗稿资料完整上交关联用户‘HX’,并阐明来源及自身判断。寻求彻底庇护与后续行动指引。】
【选项B:自行深入研究遗稿资料,尝试从中提取出可用于制约或反击‘老K’势力的关键信息线索,并制定初步行动计划。】
【选项C:暗中接触张维,以提供“安全建议”或“资源协助”为名,侧面了解周振涛现状及项目受阻详情,并尝试评估其手中是否持有其他关键证据。】
【任务奖励:根据宿主所选选项及完成质量,奖励瓜能80-150点,及随机特殊道具一件。】
【任务失败惩罚:72小时后,若宿主未做出有效抉择或抉择后未能推动任何阶段性进展,将随机暴露宿主一项与当前事件强关联的隐私信息,并大概率引发不可控连锁反应。】
限时任务!而且惩罚极其严厉——直接暴露关键隐私,引发连锁反应!
林雅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系统这是逼着她必须在72小时内做出决定,并且要有所行动,不能继续“静默”观望!
三个选项,分别对应三条路:
A:彻底投向陆星淮,交出一切,换取明确的指令和保护。最安全,但也最被动,可能失去对“真相”的掌控权,也违背对苏蔓的部分承诺。
B:独自深入险境,尝试从遗稿中挖掘武器。最危险,也最主动,如果成功可能获得宝贵的筹码,但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且可能被陆星淮视为背叛。
C:折中路线,通过相对安全的张维进行迂回调查,了解周振涛情况,评估风险。相对稳妥,但进展可能缓慢,且同样有暴露风险。
她只有72小时。没有时间再慢慢权衡了。
林雅坐在公寓的书桌前,面前摊开着苏蔓给的那个牛皮纸袋,旁边是打开的“私人档案”笔记本和那部新手机。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沙漏中的沙,无声却紧迫。
她必须做出选择。
首先,排除选项C。通过张维侧面了解固然相对安全,但效率太低,且张维本人也处于困惑和焦虑中,未必能提供核心信息,反而可能因为她的接触而将他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不符合“推动阶段性结果”的要求。
那么,是A还是B?
她将牛皮纸袋里的资料再次拿出来,但这一次,她没有去看那些令人心碎的手稿和日记,而是重点翻看苏蔓自己整理的那部分“旁证”。会议纪要片段、工作人员回忆、未刊发的报道草稿……这些是相对客观的“证据”,虽然零碎,但或许能拼凑出一些东西。
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份未刊发的报道草稿上。报道里除了提及大佬施压,还隐晦地提到了当时项目组内部资金流向的“异常”,以及有人试图通过“境外关联公司”进行某些“操作”,但小编剧的坚持打乱了部分计划。报道记者显然掌握了一些财务方面的线索,但因为证据不足和压力太大,最终未能成稿。
财务……境外公司……操作……
这些词,与周振涛涉及的影视基金案,何其相似!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型:苏蔓师兄当年反抗的,或许不仅仅是艺术理念的压制,还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某个更大的、涉及违规资金运作的利益网络?那位“大佬”,是否与“老K”势力也存在某种关联?甚至可能是同一张利益网上的不同节点?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苏蔓师兄的遗稿和相关信息,其价值就远远超出了单纯的“艺术迫害”证据,而可能成为撕开那张利益网络一角的关键!
这个发现让她心跳加速。如果真是这样,选项B的价值就大大提升了!她手中掌握的,可能不仅仅是“真相”,更是足以让某些人寝食难安的“武器”!
但是,挖掘和利用这件“武器”,需要极高的技巧和极大的勇气,更需要……足够的信息来支撑和验证她的猜想。她需要更多关于当年那个项目资金运作的信息,需要确认“大佬”与“老K”网络是否存在关联。
靠自己?时间不够,风险太高。
靠系统?她还有90点瓜能。可以尝试购买相关线索,但同样可能留下痕迹,且未必能直接买到核心信息。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陆星淮。他掌握的信息肯定比她多得多。如果她选择选项A,将遗稿和自己的猜想交给他,以他的资源和能力,很可能迅速验证并做出最有利的布局。但是,那样的话,她就彻底成了他手中的工具,这些资料将完全按照他的意志被使用,是掩盖、是交易、还是公之于众,都将不由她控制。
而她内心深处,那点被苏蔓的托付和“真相”本身所点燃的微小火苗,并不甘心被彻底利用或掩盖。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选项A和B之间,找到一条中间道路?
比如,她可以选择将大部分资料和初步分析交给陆星淮,履行“报告”义务,寻求庇护和指导。但同时,保留最关键的一小部分核心线索或自己的最终分析判断,作为自己的“底牌”和保持一定独立性的资本?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一旦被陆星淮察觉她有所保留,信任将彻底破裂。
但……这似乎是目前她能想到的,既能相对安全地借助陆星淮的力量,又能不完全放弃主动权的唯一办法。
她需要仔细规划,哪些是可以交出去的,哪些是必须紧紧握在自己手里的。
她重新摊开“私人档案”笔记本,开始快速列出清单:
可上交部分:
1. 苏蔓师兄手稿及日记复印件。
2. 苏蔓整理的会议纪要、工作人员回忆等旁证。
3. 自己关于周振涛事件与苏蔓师兄事件可能存在关联的初步猜想。
4. 张维反馈的周振涛近况及韩东的恐惧信息。
需保留部分:
1. 未刊发报道草稿中关于“资金异常”和“境外公司”的具体描述及记者线索。
2. 自己关于“大佬”可能关联“老K”网络的进一步推测。
3. 遗稿中可能隐含的、未被苏蔓注意到的其他密码或线索。
4. 与苏蔓的私下联系渠道及苏蔓的潜在意图判断。
列出清单后,林雅感觉思路清晰了一些。这不是完美的方案,充满了风险和变数,但至少,她不是在被动地等待裁决,而是在主动地设计自己的生存和行动策略。
她决定,选择一条偏向A,但暗含B的“改良A”路线。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林雅不再犹豫,她将需要保留的资料用手机加密拍照,存入一个独立的、多重加密的本地文件夹,然后将原件小心放回牛皮纸袋。
接着,她打开加密客户端,开始给陆星淮撰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她没有隐瞒苏蔓的到访和资料转交,但将重点放在了资料内容的分析、与周振涛事件的关联猜想、以及韩东张维等人最新动态上。她如实汇报了自己的担忧和面临的复杂局面,并将那份“可上交部分”的资料清单附在报告最后,询问陆星淮是否需要她将实物转交,以及下一步的行动指示。
在报告的最后,她斟酌着加了一句:“陆老师,这些资料涉及一位逝者的尊严和一段被掩盖的往事,苏蔓老师托付时寄望于‘真相不被遗忘’。在您做后续处置时,如果可以,能否……酌情考虑这份托付?”
她知道自己这话有些越界,但这是她对苏蔓承诺的底线,也是她对自己良心的交代。
报告发送出去。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林雅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半的重担,但另一半却更加沉重——她在赌,赌陆星淮能接受她这种“有限度的坦诚”和“带有个人请求的汇报”,赌他依然认为她这个“记录员”有足够价值,值得继续“投资”和“庇护”。
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陆星淮的回应,也等待系统72小时倒计时的裁决。
她关掉客户端,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深沉,万家灯火。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不知道有多少暗流在涌动,有多少秘密在交易,有多少命运在悄然改变。
而她,这个小小的“记录员”,已经被推到了暗流的中心。她的抉择,或许微不足道,但对她自己而言,却是一次重要的成长和定义——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或盲目服从的棋子,她开始尝试在规则与危险之间,走出属于自己的、带着清醒与温度的道路。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林雅一夜未眠,反复查看加密客户端和手机,但陆星淮那边毫无回音。系统界面上的72小时倒计时,却在无情地跳动着。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黑眼圈去“星海泛舟”上班,精神恍惚。同事跟她打招呼,她都反应慢了半拍。
中午休息时,她终于忍不住,再次点开加密客户端。依然没有陆星淮的回复。
难道他生气了?觉得她处理不当?还是……他遇到了更棘手的事情,无暇顾及她这边?
就在她心神不宁时,前台同事又走了过来:“林雅,又有人找。还是昨天那位女士,在会客室。”
苏蔓?她又来了?这次是为了什么?
林雅心中警铃大作。她迅速起身走向会客室,同时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新手机。
推开会客室的门,苏蔓果然在里面。但今天的她,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的、近乎破碎的光芒。
看到林雅进来,苏蔓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沙哑而急促:
“林雅,出事了。周振涛……昨晚心脏病突发,送医院抢救,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林雅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有,”苏蔓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师兄留下的那些资料……除了给你的那份,我存放在别处的备份……昨晚也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