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红线 随笔 ...
-
小苏站在商场洗手间的镜子前，正仔细地用肤蜡在脖颈上捏出一道狰狞的“缝合线”。
她是圈内知名的coser，但名气总是差一点。说白了就是，刷到她视频的人都会夸一句好看，但想要不那么卖力地多赚一点呢又不够。
小苏是一个很懒的人，不想在其它的路径上努力，可是光靠美貌她又怕自己会坠入深渊。想吃女人饭吧，她长相过于萌妹，实在出不来成男，何况她也不喜欢魅女人。想吃男人饭吧——哕，一想到那群死肥猪，可别把她给恶心死。
所以她选择另辟蹊径——干脆就走小众但最能吸引死忠粉的路线。那么还要再加入反差感的话...
小苏把目光放在了恐游女角色身上。
恐怖游戏因为本身就小众，市场更新迭代较慢，大众的眼光里总还是把它看成是“男人专属”的游戏，因此游戏里女角色总是或多或少要“卖｜肉”来魅男。但又因为恐怖故事总是会围绕着女人发生，所以反而塑造了许多或惹人怜爱的女鬼或强大令人直喊妈妈的女Boss，很适合用来穿在身上吸引眼光。
小苏就这样另辟蹊径，通过ai洗稿网上那些会声讨这类游戏女角色服设和剧情的女玩家观点，以“假如她可以这样活”为噱头出cos，引起女玩家共鸣；她也不想放弃男粉，于是很“聪明”地从不跨过“红线”，绝不主动表达观点，只专注卖萌。她这样两头吃的做法随着她人气的上涨固然也受到了一些批评，但这也帮她完成了洗粉固粉的环节——毕竟，她没有说错过一句话，又没有做错过一件事。
很快，越来越多的想要扩圈的恐游官方也来找她演绎游戏里的角色，今天，她就为了出一个名为《红线》的恐游的商业cos而来到这家老旧商场，
这商场叫“禧悦广场”，建于九十年代，虽然翻新过几次，但不知是地理位置不好还是建筑结构本身就不行，大家都不太爱来这里购物，渐渐地也就成了废楼。再往后，城区慢慢迁移，这里连拆迁再建的价值也没了。现在，商场已经成了小众爱好者的必打卡所在，尤其是深处那些弯折的走廊和常年失修的声控灯，简直是天然的恐怖片片场。
“小苏啊，好了没？这地方冷气开得真邪乎。”摄影师大萌在外面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瓷砖间激起一阵阵单薄的回声。
“来了。”小苏对着镜子咧嘴一笑，深红色的美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令人不安的光。
《红线》里的女主角“阿绸”，设定就是一个惨死后被缝合被迫冥婚的女鬼。游戏里阿绸作为大Boss，每晚都要在黑暗中缝补自己不断崩裂的皮肤。
而自己脖子上的“缝合线”在这有些昏暗的光中显得格外真实。那可是她花了好几千块让人花了三个多小时，用肤蜡、酒精胶和医用缝合线一点点磨出来的杰作呢。为了增加那种血肉模糊的质感，妆娘还特意调配了半凝固状的假血。
不过这个妆娘胆子也太小了些，说什么也不肯来跟妆，只交代小苏万一花妆了要如何自己试着补妆。看在之前合作过好几次的份上，小苏也不想以后被爆料，还是好声好气地没有为难她。
但一想到那个女的，小苏瞬间变得暴躁。
啪！
天花板上的顶灯玻璃突然碎了，把小苏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向上看。原来是里面的灯泡螺丝松了，砸了下来。
这地方可真是邪门，都废弃这么长时间了，该不会真有什么吧？小苏满不在乎的想。笑死，她要是会怕，那她可就不会做个了。
——说是这样说啦。
小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细碎的晶体。再胆大的人独自一个待在这样的地方，手臂上那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还是很诚实地表现了她的真实感受。
好啦，就当是提前进入情绪了。虽然玩cos的大多恨不得直接后期画一个脸，可小苏还是很享受每当有酸柠檬说“COS圈人均假脸”的时候有粉丝站出来用她的线下生图来打脸这种情况的。
“大萌，走吧。”小苏推开沉重的木门，走廊里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陈旧的、发霉的木头味。
大萌正蹲在不远处的自动扶梯旁调试器材。这姐们儿也是个奇葩，专拍这种阴间风格，据她说是因为“死人比活人好打交道”。
“嘿，别说，你这妆效绝了。”大萌抬起头，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小苏的脖子，忍不住像个流氓似的吹了个口哨。
小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大萌和她早就认识了，而且足够舔她甚至舔到了让粉丝都嗑起来她和大萌的cp的话，她才懒得和这种女肥宅打交道。
“少废话，赶紧拍完赶紧走，这地方还真是阴森森的，总觉得有人盯着我看。”小苏裹了裹身上的破损旗袍，那是阿绸的标志性服装，开叉极高，露出一双缠满绷带的腿。
“明白了女神！”大萌立正敬礼道。
她们来到了商场四楼。这里曾经是服装区，现在只剩下一排排空荡荡的铁架子，像是一具具枯干的骸骨。
“就在这儿拍。”大萌早就把一些试衣镜都给挪在了一起来造景，“有的镜子已经碎了，不过正好适合我们拍摄，也契合游戏里‘镜像世界’的主题。”
小苏点点头，轻车熟路地进入状态。她确实是个天生的表演者，尤其是这种带着诡异美感的角色。她缓缓走向那面镜子，指尖轻轻滑过冰冷的镜面，眼神变得空洞而哀戚，仿佛她真的成了那个可怜女人。
“女神太美了！太棒了！好！保持这个眼神！头再偏一点，露出缝合线！”大萌在快门声中兴奋地喊着。
闪光灯不断亮起，惨白的光瞬间撕裂黑暗，又迅速被浓稠的阴影吞噬。
就在这时，小苏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刺痛。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被虫子咬了，道像是有人用一根细长的针，正顺着她捏出的那条“缝合线”，狠狠地扎进了肉里。
“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地摸向脖子。
“别动！这动态美绝了！”大萌还在狂按快门。
小苏忍着痛，强撑着拍完了这组。直到大萌喊停，她才急忙跑到镜子前查看。
镜子里的“阿绸”面色苍白，脖子上的肤蜡似乎有些脱落。小苏凑近一看，心跳漏了一拍。
原本只是用胶水粘在皮肤表面的缝合线，此时竟然有一半没入了皮肉之中。那些黑色的棉线仿佛有了生命，顺着毛孔向里钻，周围的皮肤翻起了红肿的肉芽，看起来不再像是特效化妆，而像是真正的、陈旧的伤口在愈合。
“大萌！你快来看我的脖子。”小苏的声音变得尖细。
大萌凑过来瞧了一眼，却不以为意地笑了：“可以啊女神，这肤效做得真逼真。”也不管这妆又不是小苏化的，只要夸夸就完事了。
“不是，这是真的…我疼。”
“哎呀我看看，可怜的女神，没事没事，可能是胶水过敏了吧，那拍完这组‘红线缠绕’咱们就撤，行吧？”大萌已经走到了另一边的布景位。
小苏咬着牙，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但一想到品牌方给的那笔不菲的酬金，还有那还没还清的奢侈品分期贷款，她又犹豫了。
“最后一套，拍完立刻卸妆。”她对自己说。
最后的一组镜头需要用到大量的红色丝线。
大萌现场将几十团红线乱七八糟地缠绕在那些废弃的铁架上，形成一张巨大的、错综复杂的网。小苏需要躺在网中央，表现出一种被束缚、被拉扯的挣扎感。
“准备好，三、二、一，走！”
小苏闭上眼，任由红线缠绕在手臂和脚踝上。她配合着快门声，隐忍着脖子上的不适，也就很顺畅地做出了痛苦而凄美的表情。
突然，她感觉到脚踝上的红线猛地一紧。
那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松散的丝线，更像是一双冰冷的手在拼命往下拉她。
“大萌！松手！你拉太重了！”小苏尖叫道。
“我没动啊！”大萌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带着一丝困惑，“我这儿正调感光度呢。”
小苏猛地坐起身，发现脚踝上的红线竟然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勒出了一道道青紫的痕迹。更诡异的是，那些原本死物般的红线，此刻竟然在微微颤动，好像虫子被蛛网困住后不断地传感到蜘蛛那里似的。
“这地方确实不对劲…大萌，咱们走，现在就走！”小苏顾不得什么酬金了，她惊恐地扯掉身上的丝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行行行，女神说什么就是什么。”大萌嘴上这么，收器材的时候却有些磨蹭。
——女神平时怎么任性都行，但是既然都来了，总得要拍完才行吧，不然不适白跑这一趟了？她又不给报销打车费...
大萌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所以就这样通过低头装镜头实则随手翻看刚才拍的照片来拖延时间。
“我骟！”大萌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而古怪，像是嗓子里卡了一块冰。
“怎么了？”小苏颤声问。
“小苏…你过来看看。”大萌把相机的显示屏转向她。
照片里，小苏正躺在红线网中。而在她身后的黑暗影子里，在那堆错综复杂的铁架缝隙间，竟然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和小苏一模一样的破损旗袍，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缝合线。不同的是，小苏脖子上的线是假的，而那个女人的整张脸，似乎都是由无数条黑色的细线粗糙地拼接而成的。
她正弯着腰，那双由黑线缝成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镜头。
而她的手里，正牵着一根从小苏脚踝上延伸出来的红线。
“快跑！”大萌大吼一声，抓起相机包就往外冲。跑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小苏，又折返回来拉着吓呆了的小苏一起跑。
禧悦广场那还没有坏掉的声控灯在两人的脚步声中疯狂闪烁。
哒哒哒——
那是鞋底敲击在大理石上的声音，但在空旷的商场里，那声音听起来却像是三个人。
“后面…有人跟着我们。”小苏甚至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寒气正贴在她的后颈。
她们顺着扶梯往下跑，一层、二层、三层…
“不对！”大萌猛地停住脚步，指着旁边的告示牌。
上面赫然写着：4F 服装区。
他们跑了整整三分钟，竟然还在四楼。
“这是鬼打墙？”小苏瘫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决堤，“我都说了不来这儿拍，你非要说这里才有感觉…”
“闭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大萌也慌了，她拼命按着电梯按钮，但那些电梯早就断了电，一口口竖立的棺材似的在发黄的玻璃井里浮着。
就在这时，商场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欢迎光临…禧悦广场…”
是一个僵硬的女声，带着一种老旧录音带特有的沙哑和卡顿。
“本商场…正在进行…缝补…服务…”
小苏突然尖叫起来。她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她颤抖着手摸向脖子，发现那些原本扎进肉里的黑线，此时正像长针一样穿透了她的皮肤，一针、一针，缓慢而坚定地将她的头和肩膀缝合在一起。
“救我…大萌…帮我把线拔出来！”
大萌看着小苏的脖子，吓得连连后退。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她看见那些黑线不仅在缝合小苏的皮肤，更在从小苏的血肉里汲取养分，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黑。
“别过来！你到底是谁！”大萌疯了似的把相机包砸向小苏，转身钻进了旁边的一间店铺。
“大萌！别丢下我！”
小苏挣扎着想去追，但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僵硬。那些线已经深入到了骨缝之间，剥夺了她对身体的控制权。
黑暗中，那个长满缝合线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枚巨大的、生锈的长针，针眼处穿引着那种诡异的红线。
小苏瘫在地上，绝望地看着那个怪物靠近。
怪物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抚摸着小苏的脸颊。
“这张皮…真美。为什么要用假的东西来玷污它呢？缝上去，只有缝上去，才永远不会掉。”
女人说着，举起手中的长针，狠狠地刺入了小苏的嘴角。
“啊——！！！”
惨叫声响彻了整座废弃商场，但很快就变成了一种古怪的、被丝线勒住脖子的呜咽声。
女人动作优雅而熟练，就像在缝制一件昂贵的旗袍。她将小苏的嘴唇缝在一起，将她的眼皮与眉骨缝在一起，将她的手指与手掌缝在一起。
“你看，这样多好。”女人的脸凑到小苏面前，那无数条黑线在微微蠕动，“我给了你最真实的‘阿绸’，你应该谢谢我。”
...
“女神、女神？醒醒！”
恍神中的小苏被大萌给叫醒了，原来她们刚刚拍摄结束，小苏正坐在大萌的道具箱上休息，然后就...发生了什么来着？
“我收拾好了，今天简直太棒了，发出去之后一定迷死那群人，女神，我会做你一辈子的舔狗哦！”大萌没羞没臊地说着也不知道她自己信不信的话。
往常情况下小苏会对大萌说一些写做“mean”实为纯刻薄的话来挖苦她，眼下小苏只觉得好累，想赶紧离开。
这种冰冷的感觉在走到主干道上看到卖烤肠的大姨后才好了许多。
小苏回到家后就彻底没有了刚刚那种不适的感觉，只是心有余悸，便预约了上门的spa做了个全身保养和放松，又叫来一些圈内好友来家里玩，这才彻底安心下来。
之后的几天一切如常，直到——
大萌死了。
说是她拍一个普通的客单时由于站的位置太刁钻，一时不防竟一脚踩空。偏不巧，正好扭到了脖子。
小苏觉得这简直太麻烦了。一来是又要再找新的固定摄影了，她不想和男的合作，但也怕找不到第二个这么能给情绪价值的女摄；二来还怕那些爱起哄的cp粉会因为这件事上纲上线影响她后面的商单。
再者说，小苏自己并不把大萌的死和之前拍摄《红线》时的不愉快联系在一起，可万一吃瓜群众硬是往这件事上套呢？毕竟眼下正片还没有出来——哦对了，还得去找大萌的家人去索要正片。
大萌的家人会不会为难自己啊？
正在纠结中，小苏的门铃响了，刚好她点了外卖，小苏通过可视门铃确定了外面已经没有人后才打开门，拿过外卖。
里面却不是她点的食物，而是照片。
“是她家人寄给我的吗？”小苏想道，心里也涌上一股感慨。
不喜欢大萌归不喜欢，可两人毕竟也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要说没有一点点的感情肯定也是假的。而她的家人居然这么善解人意，忙着处理丧事之外还想着要把照片寄过来，这更是让小苏觉得几分钟前还在心里骂人的自己太像话了。
“大萌也挺可怜的，大概唯一的朋友就是我——”小苏说着说着，瞳孔骤然放大。
照片里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照片里小苏正对着镜头尖叫（演技），而她身后的影子，竟然没有跟着张嘴，而是紧紧闭着，轮廓边缘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像触手一样的丝线。
又是一张，这是两人在结束拍摄后一定会有的仪式——合影一张自拍。画面中央是笑得灿烂的大萌和诡异的小苏，但在两人的缝隙间，伸出了一只惨白、修长得不合逻辑的手，正搭在大萌的肩膀上。那只手不是道具。因为它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新鲜的、还在溢出的血丝。
“大萌…”小苏的声音开始颤抖，“大萌，我一直劝你不要总是去这种不干净的地方，现在你招惹上了一些东西，也是你自己的问题，你不要怪我啊，我是你的朋友啊，我很开心能够认识你，你不要——”
一丝血线从照片的边缘滴出坠在小苏的大腿上。小苏惊叫着把照片一抛，可是这是照片啊，飘飘悠悠地只是在空中翻了个面，就又落回小苏的眼前。
照片的背面渐渐渗出一行血渍，细看，原来是一句话。
“我来找你啦”。
＊＊
拖小苏的福，大萌多少也成了个小网红，她因为给人拍照跌倒去世的消息引发了不少人的哀悼。
与之相对的，是大家惊讶地发现，小苏怎么退网了？
大家一开始还对好朋友大萌死了小苏居然一声不吭而不满，可是小苏的账号在发布了关于游戏《红线》的商稿之后就再也没有上线过，这事儿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说什么的都有，但更多的，是有人猜测小苏和大萌大概真的是一对，所以大萌去世了，小苏也就再也不想对着世界展示自己的美貌了。
有博主专门考古了许多事情，又好一通阴谋论地分析为什么最后一个作品是《红线》这个游戏。最后得出结论：
是的，小苏和大萌是真爱！
游戏倒是靠着这一波热度狠狠地炒作了一番，而小苏和大萌则很快随着新的乐子的出现而被互联网淡忘。
没多久职业cos圈突然冒出了一个神秘的新人，ID叫“Vermian”。
她从不露脸，但所有的照片和视频里，她都穿着各种精美却残破的服装，皮肤上有着极其真实的缝合线。
一开始关注她的大多数是男人，但是她的视频越来越恐怖而非那种满足恋｜尸癖的擦｜边，男粉就少了起来。账号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偶然的一次推流，女粉喜欢她名字——蠕虫——和她本身那洋溢着危险怪诞恶心却又十分美丽的反差，渐渐的，这个账号也小范围地火了起来。
女粉们都很热情善良，觉得她出这样的妆造肯定很烧钱，各种想要帮她拉商单，可是她都不回应也不评论，只是很勤劳地更新，大家一度把她称为小众恐怖圈最慷慨的妈妈。
也有一些人是小苏的死忠粉，在小苏退网后找不到代餐遂四处闲逛，听说有了新的恐怖coser博主就想抱着挑剔的心来看一眼。结果越看越觉得——
这不就是小苏吗？
小苏有时候会在深夜发一些很显身材的视频然后很快删掉，粉丝们戏称为“被自己的美貌醉到上头”然后轻松地原谅了她账号内容的前后不一致性。当然，总有人不管是出于“存档等以后小苏垮台的时候出来一起推墙”还是出于“女神好涩斯哈斯哈”的心理去录屏保存这些视频。
这个粉丝就立刻留言了：“主包要是小苏的话就扣1好吗？”
她的发言很快以“贴脸”为由删除。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红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