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进餐与装置与狙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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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TY3本就能做到的，但那些算力中心被其他的智能体所把持，直到殷诺帮他夺过魔方之后，他才慢慢解放自己本有的力量。
数字的风暴在酝酿。
在快速交换的电子信号中，TY3张开了獠牙，开始进餐。
他把狮子与人偶拖进了自己的餐盘之上，用刀叉剖开表皮，露出他们内里的骨血肉，吞噬每一寸的字符。
悄无声息的，乐园的住民被吞噬殆尽，TY3披上了人偶的皮囊，模仿着。
“西蒙先生，发现入侵者。”
殷诺曾在电梯里听过的无机质女声对着西蒙说。
西蒙眼下的办公桌上旋即亮起了监控投影，那些镜头忠实地记录着殷诺的行动，他意识到了异常之处，“系统守备呢？”
“正在遭受攻击，预计无法短时间内恢复。”
“麻烦的黑客。”马可已经和他说过，所以西蒙不觉得讶异，机械的守卫们失去了作用，但还有人肉的力量围拢在他的面前，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被打成筛子。
监控的镜头一个个熄灭，西蒙静待着敌人的光临。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一件他们也曾经做过的事。
银色的微型无人机顺着建筑内的管道，背部驮着炸弹来到西蒙所在地的隔壁，它们一只一只地垒起来，紧紧贴着墙面，像个金字塔一样。
通向西蒙的入口不需要殷诺扛过枪林弹雨也能开拓出来。
发送信号，无人机们的指示灯陡然变得血红，而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强迫着墙体产生开裂，火光与烟雾昭示着入侵者的到来。
“这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想见您一面可真难啊……”
子弹朝着土灰色雾中的身影扫射。
但那只是诱饵，被打穿的是他们公司接待使用的仿生人。
“热情的欢迎，不过，太过热情是会被讨厌的！”飞翔的无人机是殷诺的话筒，“现在是例行的人道询问时间，各位安保人员，你们真的愿意为了公司献上生命吗？”
在头盔下，人们紧咬牙关，面色不自然地涨红着，他们没有回答，直接将无人机击落了下来。
拱卫着西蒙的队伍分裂出一支小队，从炸开的洞口中出去检查。
又是一架无人机飞了过来叽叽喳喳，“好吧，这是令人扼腕的选择。初次见面，西蒙先生，我能否有这个荣幸和您聊几句呢？请放心，这台无人机是完全无害的。”
“或者说，您也不得不陪我聊天，不是吗？”
为了找到魔方的下落，无论是拖时间找到殷诺的所在地还是套话，西蒙都需要和他虚与委蛇地进行交谈。
所以西蒙没有故作姿态，淡定地回复道：“你想聊什么？”
“您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上司！要是杰斯先生也能看到您的这一面就好啦。”
“你没有必要用杰斯的事情来挑衅我，诺兰·米切尔，你大张旗鼓地过来肯定不是为了打发时间的。”
“也许是呢？也许我就这么闲呢？没人规定不可以这样吧。”
“那就没有对话的必要了。”西蒙抬起下巴，而保卫队队员的枪口也对准无人机。
“真是急性子！好吧，卢西亚其他的高级员工也在为了找我而焦头烂额，那我只能长话短说了。”
区域间的隔离成为了最好的物理阻挡，殷诺马不停蹄闯回准备室，他得把自己曾经穿过的外套和使用过的枪支与智能眼镜都处理掉，万一有个头发丝或者指纹落在上面就是天大的隐患。
然后他开口说：“关于马可……”
不用认真听，都是些拖时间的水话，就算西蒙说了殷诺也不会相信。
殷诺做好了打算，如果马可还活着，到时候用安给自己的“梦魇”潜入马可的梦里寻找线索才是真的。
他来这里除了给自己处理首尾之外，也是为了一种可能性。
西蒙他们的光荣会身份可是窃听到的，而之前马可说上面通过了杰斯的废弃批准——这些事情TY3明明处于监控中的状态，却没有找到任何信息向殷诺汇报。
他们有某种手段可以绕过智能体的监测进行沟通。
这个猜测也通过TY3询问车内的杰斯得到了证明。
“是的，”杰斯说，“……但我没有这种资格直接和更上层联络。”
“那你们作为成员是如何确认身份的？”
“这个简单，”杰斯的语气奇异起来，“只要握一下手，就能知道了。我没法形容，但是握手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对方也是光荣会的一员。”
这里没有魔法，也没有超能力，殷诺更倾向于杰斯在变成“杰斯”的那场手术里所植入的装置发挥的作用。
虽然不确定西蒙与马可是不是像杰斯一样冒名顶替，但既然是通过握手确认的，他们彼此之间必然存在某种隐秘的信息交换，很可能他们的身体里也有相关的装置。
如果比杰斯层级更高的西蒙他们身上的装置更高级一点呢？
比如多了个稍微转动念头就能把消息传递上去的功能？
这样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现在的殷诺就能和TY3在脑内沟通。
那殷诺还真是险而又险地做对了，作为入侵者的时候遮掩过自己的面庞，也没有以诺兰的身份与西蒙或马可见过面，现在知道他长什么样的杰斯也顺手被救下，没有让他们读取到杰斯的记忆。
不过从表现上来看，西蒙的装置里肯定没有像梅布尔用过的“一键黑客”功能，不然就不会在公司系统遭受攻击的时候无动于衷了。
“如果对方能使用侵入式设备的话，我可以尝试检查下。”TY3通过思维和殷诺交换着意见。
“就是这个难办啊！”殷诺跑出准备室，脑海里快速地闪过目标，“虽然也不是不行，就是得拆一下……好吧好吧，可以！”
脑海里的交谈与略显浮夸的交谈同时进行着。
在无人机的视觉死角里，令人信赖的智能系统投射出发现目标的信号。
西蒙终于不耐地说：“我可见不到你的一点诚意，诺兰。”
“这恰好也是我对您的看法，西蒙先生，你口口声声说可以帮忙除掉马可，却对信息吝啬得像个守财奴。”
“我们对彼此毫无信任，总得找个方式平衡一下，好保证能得到说好的报酬。”西蒙的余光里，分出去的小队已经前往确认诺兰所在的路上。
他也考虑过诺兰暴露的行踪会不会是调虎离山的诱饵，所以没有派出去太多人，大部分还守在他的周围。
等到他的终端传来了警备们顺利抓到诺兰的消息，而那台无人机也在经过滋滋的电流声后坠毁，西蒙才哼了一声站起来。
“走吧。”
他带着人前往的正是之前诺兰工作的所在区域，诺兰躲在这里也十分合理，他在这儿工作过，对这片区域熟悉。
警备人员在他身前排成两队开路，他身侧身后也有人员保护，严密得飞不进一只苍蝇。
但也就是在他们踏入建筑内第三层的时候，西蒙头顶的天花板猛然炸开，他在听见异动的刹那就向一侧躲开，但自上方而来的朦胧红光追到了他背后的缝隙。
殷诺挥动光热长刀切开护卫在他身后的员工的枪管，而另一只手，正拎起一个球形的设备照着西蒙的头上就是一盖！
是培训楼的学习头盔！
裸露出来的线路已经被殷诺接好，在西蒙被头盔盖住的瞬息，承载着TY3的电流窜入西蒙的脑海之中，他顿时发出惨叫声跌倒在地。
再一个动作，殷诺的刀已经抵在了西蒙的脖子上。
他对着周围的警备队喊道：“都别动！你们也不想自己的上司丢了性命吧！”
说这话的时候，殷诺头上的纸袋还一晃一晃的。
下回得记得做个面具之类的……不然好没气势。
殷诺拽起瘫软的西蒙，TY3可不会对这个人手下留情，“后退，别有小动作，不然我和他一起死，你们也停职或者干脆被开除好了！”
殷诺环视周围，动了动左手的手指，无人机也从上方的空洞中飞出，环绕着守在殷诺的身边。
“这可是你们公司用的无人机，”他笑了笑，但没人看见，“带射击系统的，自己掂量掂量吧。”
殷诺带着西蒙朝预定的路线后退，而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如同幽灵一样步步紧逼地跟着他。
“我说过了，离远点。”殷诺说。
可能是队长的人开口警告：“你要是对西蒙先生下手，可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只有活着的人质才有价值。
殷诺清楚，并且等待着TY3检查结束，他身后是窗户，只要TY3那边有结果就有办法直接离开。
他们僵持着，殷诺紧绷着声音和安保队交流，“死前能拖个垫背的也不亏，对吧？”
如同殷诺希望的，他脑子里响起了TY3的声音。
“检查结束了，我们撤离吧。”
殷诺闻言按住西蒙的肩膀，他自己朝后略微扬起头，想把西蒙朝着安保队的方向推过去争取一两秒的时间。
而一颗子弹，从一千五百米之外飞跃而来，轰碎玻璃，以毫厘之差擦过殷诺，击中了恰巧在弹道上的西蒙。
握着枪的双手涂着马卡龙色系的指甲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