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入室抢劫般的自我推销与灵巧手与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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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特刚被通知到他和殷诺是铁哥们儿。
维罗尼卡也一副“眼前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的样子。
殷诺藏都不藏自己的目的，来劲似的特地用上了带口音的街头用语，“嘿，哥们儿，你家仿生人在哪里，让我看看呗！”
贝克特是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的性格，但维罗尼卡可不吃这套，她抱着胳膊挡在他们前面，问贝克特：“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人怎么回事？”
“我本来是想去商场看看有没有能给灰他换上的仿生人部件……结果遇到家里的保镖，还把这位殷诺卷了进来，在他的帮助下我才回来的。”
维罗尼卡的眼神在怯懦的贝克特与笑嘻嘻的殷诺之间来回转，她是个年轻的姑娘，殷诺估计她有十六七岁大，而她抬头看着殷诺，说：“好吧，你帮贝克特回来的事情谢谢你。”
“但！是！”
“我还是觉得你很可疑。贝克特，你可以给这位殷先生一些谢礼来报答，然后我们互相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她这样的戒备让殷诺想起教堂里的弟弟妹妹们，殷诺明知故问道：“我哪里可疑啊？”
“……从上到下哪里都可疑，”维罗尼卡把贝克特拉到她自己的身后，“谢谢你的好心，但是跟着人直接进家门就太过度了吧？”
“而且看着也像会花言巧语哄骗人的人，或者街头混混。”这句话的声量很小。
“我绝对纯良好吗！”殷诺貌似无辜地睁大眼，“而且赶我走真的可以吗？我看这里就你们两个吧，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少爷恐怕找不到什么人一起参赛吧？我猜你们缺人手——哎呦，太巧了，这儿正好有一个人对仿生人感兴趣呢！”
维罗尼卡眼珠一转，恨不得一榔头敲在贝克特的脑壳上，她抓着人的衣领质问道：“你连比赛的事情都说了！漏勺啊！”
“很正常，处于危机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对同伴敞开心扉啊，”殷诺笑得眯起眼睛，“一周后就开赛了吧，你们的进度怎么样？”
不太好。
殷诺说得没错，他们这组只有贝克特和维罗尼卡两个人，贝克特负责出钱和机体，维罗尼卡负责算法这部分，而一个正常的参赛团队通常由五到十五人组成。
逗得太过分就欺负小孩了，殷诺收起轻飘飘的态度，正经地说：“虽然没有正经文凭，但我从小就在和机械打交道了，从设计到测试都可以包揽，好奇水平的话一会儿可以直接上手试试。”
“我也不是白好心，如果最后能到前三名的话，我要分走奖金的一半，比赛前到比赛期间的工作可以不要报酬，不过需要包住宿。”
《钢铁淬炼》作为一场赛事当然是有奖金的，尤其是在被一家实力强劲的投资公司收购后，冠军有足足三百五十万（税前）奖金，而亚军与季军则分别是七十万与三十五万，放眼各类非主流竞技赛事之中，金额算是最高的那档了，当然，其中也考虑到了仿生人在比赛中报废的损失。
比赛分为仿生人组与人类组，为保公平，人类的义体在比赛期间会更换成赞助商统一提供的型号。
而在两个大组各自角逐出前八名后，仿生人与人类会在抽签配对后进行十六进八比赛。
对于选择仿生人组参赛的人来说奖金也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在摄像头后面一双双来自科技公司的眼睛。
“还有，”殷诺补充道，“我不露面也不会接受采访。”
“那，如果没取得名次，你不就是打白工了吗？”贝克特一时不确定地问出来。
“所以为了不打白工，我会努力的。”
贝克特自己都没自信朝着前三打拼，他只是靠着一种模糊的期望想办法说服维罗尼卡参赛，对于能走到哪里也没有个目标，现在听到殷诺的话仿佛在看一个痴人说梦的人。
“条件已经很实惠了，”说服刚认识的人是很困难的，殷诺也没有口若悬河的话术技巧，“我觉得反正都这样了，不如赌一把。”
先出声的人是维罗尼卡。
“有意思，”维罗尼卡点了点殷诺，“技术是不会说谎的，贝克特，我带他进去看看。”
从外表来看其貌不扬，但是这家半自动工厂拥有完整的生产设备与测试空间。
大型机械设备不好出手，时至今日仍旧躺在厂房里。
他们只需要专注于一台仿生人身上，现在用不上流水线，维罗尼卡带着殷诺走进测试间，一台白色的大型一体化数控机床立于眼前，本来是用于研发样品的，现在刚好拿来为参赛做准备。
“电子车间在隔壁，现在用不到，”维罗尼卡从桌面的塑料筐里拿出一只灵巧手，电线像血管一样从断面垂下去，“对结构熟悉是第一步，你现场拆解个看看——十分钟之内完全拆解，不能有任何损耗。”
手拆啊！
如果要求用设备殷诺还得先瞅两眼，可要是手动操作就正好是他最擅长的地方了。
工具在测试间里都有，殷诺高高兴兴应了声好。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应付得来。”
维罗尼卡在旁边计时，她没有为难人，之前殷诺说自己没有正经文凭就说明他不是什么专业院校毕业，估计条件不一定能够得上熟练使用数控设备，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她学习的专业不同，但和家里耳濡目染，打小就在工厂里转悠，对于仿生人的制造不算完全的外行人。
从设计到测试？这听着就像是简历上的夸张包装。
只要能熟悉拆解和组装流程，维罗尼卡就觉得够走运碰上这么一个自投罗网的技术人员了。
然而，随着殷诺手里拆解工作的进行，维罗尼卡的眉头渐渐皱起，不是由于不满，而是她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殷诺的动作，好像从来都没有犹豫过。
“怎么了？”贝克特看殷诺和维罗尼卡都没出声，自觉小声地问她神情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严肃，“不行吗？”
“……不是，”她声音放得极轻，不想打扰工作的殷诺，“先看吧。”
其实说话也不碍事，殷诺的专注力可以主动屏蔽外界干扰。
任何事做到极致都是一种艺术。
与其说殷诺在受到考验，不如说他正在为仅此两名的观众表演。
殷诺的动作行云流水，从外壳开始到内部的电线与金属，像被层层剥开的洋葱，拆解过程流畅得如同自然脱落。
反射着白色灯光的金属片与塑料，一颗颗小螺丝整齐地排列，电路板、电机与减速器也分门别类地放好。
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和思考。
“拆完了，这样行吗？”
“好快啊，”贝克特感叹，“好像就花了几分钟的样子。”
两分三十二秒。
维罗尼卡知道准确的数据，所以心里发紧，“……可以。我和贝克特出去讨论下。”
她拉着贝克特出去到了一处僻静的拐角处，然后双手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
“必须留下啊！这个！我不管什么可疑不可疑的了，我一个人单干下去就要加班猝死了！”
“只要维罗尼卡你觉得没问题就行，”贝克特被拍得疼了，他缩缩肩膀，“那带他去找灰吗？灰现在在做什么？”
“好啊，他做饭呢，顺便还能一起吃饭。”
他们两个折回去，由贝克特这个出钱的金主宣布了欢迎殷诺的到来。
而之后，他们便带着殷诺去见那台预定要参赛的仿生人。
对殷诺来说，也是他目的中的实验体。
听到参加比赛的时候殷诺就想到了，如果加入其中能名列前茅可以分到奖金，而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一次完美的测试机会。
为了制造与TY3相配的，他理想中的仿生人机体。
*
参赛仿生人的名字叫做“灰”。
殷诺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围着围裙待在后厨，灰的外表没有强调任何一边的性别，金棕色的头发垂到肩膀，有着朦胧的灰色双眸，见到殷诺的时候，灰温柔地笑着。
“你好，我是灰。”
“型号呢？”
“风火科技的‘白鸽’系列TU92。”
新款，但和格斗八竿子打不着的家政产品。
“我听贝克特说，是你主动想参加比赛的？”
“是的，”灰将做好的菜肴放到餐桌上，“我想鼓起勇气尝试一些不同的可能性，结果却麻烦贝克特为我考虑这么多。”
“不麻烦！看到你有想做的事情，我也很欣慰。”
维罗尼卡说着看上去好好吃，在餐桌旁落座。
殷诺过去和灰握了手，氛围一派融洽。
所以，果然……
TY3：“这台仿生人AI的语言模型不错。”
殷诺：“会抢答啊，还是圆圆你更强。”
TY3：“谢谢夸奖，但我还没有到要与他较量的地步。”
灰是一台纯粹的仿生人，这个事实冰冷而亲切，殷诺也考虑过主动说想参赛的灰进化了的可能性，但那微乎其微，现在亲眼一见，也确实地将一丝可能性排除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