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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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这才笑嘻嘻地准备给他上药包伤口，却被肃兰泽拦住：“大夫，你先给我退热吧！包扎还是请这位小兄弟帮忙吧！”
“退热不着急，我先给你伤口上...药！”随着一声“药”字落地，他将手上的药草粉使劲儿按在他的伤口上。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肃兰泽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给人上药的郎中，他这样上药伤口好了也给他按坏了！
“哎，这伤口深就是疼，上了药就好了啊！什么发热的通通都没有了！”本着欲先治病，必先治心的原则，郎中一边弄新的药，一边胡说八道。
锦奴和呦呦在一旁看得龇牙咧嘴，秋娘和青壤也跟着眉毛跳了跳，岳大嫂倒是习以为常，也跟着安慰：“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忍一忍就好了！”
秋娘实在看不过去：“大夫，让我来吧！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来。”
郎中看了她一眼，秋娘以为他要拒绝，却没想到他居然点头。秋娘从他手里接过药粉，却被青壤拦住：“姐姐，让我来吧！”
“都行都行，他来也行。”肃兰泽躺在那胡乱点头，只要不让这野郎中来都行。
一番折腾，等他们给肃兰泽上完药，他浑身已经湿透，也不知道这大夫用的什么药。肃兰泽躺在床上想着，真是大意了！热糊涂了！刚开始的时候，就应该问问清楚。
他又扫了一眼秋娘，心想不会是她故意想不声不响害他的吧！
“你用的什么药？有用吗？”他最后还是不死心问道。
“当然有用，前几天那谁家的猪跟人干架，让我去给看，没两天就好了！”
“猪？”肃兰泽差点做起来，好半天对着秋娘说道，“这就是你给我找的郎中？”
“都是治伤，管用就行，你就别挑了！”秋娘说着，想起他有可能是那个人，不由得一阵心虚，尊贵如他，想来就算是这几年也没受过这种罪吧！
不过他前几天那狼狈模样，这也还好吧！好歹还是能体面地活着。
肃兰泽躺下，叹了口气，也是，如今他还能挑什么？
秋娘看他认命，就遣大家出去，让他安静休息，让青壤留下。到了门外，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郎中：“这边换钱不容易，我还是直接给您现银吧！您把玉坠给我吧！”
郎中从怀里掏出玉佩，很爽快地跟他换了，谁知道这个到底值不值钱呢？还是银子最实在，这么老大一块，得有五两吧！
“别跟人说这边有人受了剑伤。”秋娘叮嘱道。
“原来是剑伤啊！确实像是剑伤！”他恍然大悟，“你放心，拿钱办事，应该的。我待会儿再给他开点药，要不了多久就能退热，伤离心脉太近了，还是得好好养着。”
秋娘：？后半句倒像是郎中说的话。
接过他手里的羊脂玉，秋娘端详了许久，这玉坠，原是她送给堂姐的。如果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她基本可以笃定这人的身份。
她拿着玉佩，进了屋，青壤已经帮他擦洗干净，硬朗的五官很快呈现在眼前，跟十多年前她见到他时大不相同。
“这坠子想必对你很重要，你还是留着吧！”秋娘将玉坠扔到床上，刚好落在他胸口上。
肃兰泽侧眼看她，想通过她的眉眼看出些自己熟悉的身影，可是没有。
“不过是身外俗物，你喜欢，送你好了，就当是报答你救我。”他说得随意，好似这玉坠真的无关紧要，可若是无关紧要，他为何留在身边这么多年？以至于他落到这种境地，身边只剩这一件值钱的东西？
秋娘无意拆穿他。
“你不是还要进京寻亲，一点值钱东西都不留，你到得了京城吗？好好收着吧！装什么大尾巴狼？”
等秋娘走后，肃兰泽捡起来落在心口的东西，囔囔自语道：“活着的时候，没让她好好活着，死了，死了就死了！这也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既然天不让你离开我，我就好好留着吧！”
那日与猎户岳大哥商议之后，决定这人既然救了，再贸然送走，反而可疑。不如就先让他养几日，等送他走之后他们出去躲一阵。若是他真有那能力恩将仇报，对他们杀人灭口，也得有找到他们的本事才行。
肃兰泽倒是乐得自在，生生留在此处养了半个月的伤，身上也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需拐杖才勉强能行几步路！冬日里冷嗖嗖的，可南墙根儿上的太阳倒是暖和，秋娘说他不能闲着吃白饭，便让他教两个孩子识文断字。
秋娘跟岳大嫂一同在河边浆洗衣服，天已经很冷，河水格外清冽，夜晚会结上一层薄薄的冰，到太阳出来才彻底化开。这时候他们还能勉强到河边浆洗，再过些日子天冷得伸不出手就宁愿忍着。
“还别说，这野郎中看着不着调，给的药倒是管用。”秋娘一边就着河水敲打衣服一边跟岳大嫂唠家常。
“这山里人倒是不怕那些外伤，有些自己就能寻摸着草药治，就是怕风寒，一个不小心，人就送进去了！这十里八村就这一个郎中，可金贵着呢，他下药倒是凶猛，可山里人到底皮实，由着他折腾，能保命就行。”岳大嫂说着，算是解了她的困惑，不管杀鸡刀还是宰牛刀，只要斩了病魔留下人命就算是好刀。
秋娘：“我瞧着他好得差不多了，过几日让岳大哥和我弟弟给送到镇子上，想来自会有人去寻他。”
“成，回去我就我家那口子说。”岳大嫂受人之托照顾他们，知道他们来历不一般，对她交代的事儿也不多问，这也是裴寻真为什么放心把她送到的这里的缘故。
另一边，李昶找人快得疯掉头了！废太子冒险下江南与人谈事，回京路上路过陕州却被人伏击，等他收到消息后来找，只余拼死护他的死士尸体，不见废太子萧睿的身影，他只能一边到处打探，一边围着遇袭地方寻找，却不敢大张旗鼓。
“大人，已经半个月了......”他想说还有必要再找吗？这深山野岭就算不碰上野兽，也会被冻死。可对上李昶那张阴冷的脸，他没继续往下说。
“找！”李昶沉声说着。
众人沉默着，似是犯难，就这几座山，他们来来回回翻了多少遍，要是能找到早就找了！
李昶见他们犹豫，又大喊一声“找”，反手掐住那人的脖子，“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回不了长安！”
他身边的人被他吓了一跳，都知道他近几日心情极差，却没想到失控成这样，从未见过他这种疯魔的样子。
“大人，他的意思是，我是不是要换个找法，或许主人是被救走了，我们得去农户那边挨个儿排查，事到如今，不能顾及太多。”一个脸上带疤的护卫说道。
李昶松开手，吩咐他们去排查附近山里的农户。待身边的人走远，刀疤护卫才开口：“主子不必担心，找不到或许才是最好的消息。”
“嗯，你也下去吧。”他冷静下来，多年辛苦不能白费，哪怕是那人死了，他也要充分利用好他剩余的价值。
他唤来十七，问他张守正的行踪，自从那日离开裴寻真在洛阳的住处，他便没了动作，只是让人悄悄跟着张守正和裴寻真。他就不信，苏婉茵当真会抛下他们二人从此再不出现。
“张守正依旧在学院里读书，没什么异动。倒是裴寻真，他似乎让人在京城铺路，似是准备让张守正明年去京城考试。”
去京城考试，一是因为裴家势力均在京城，他好帮他引荐文官做张守正的老师，有专门的老师指点将来科举之路必定事半功倍；二来在京城可以提前认识些同窗，方便日后拓展人脉。
“盯着。”李昶薄唇轻轻动了动，缓慢吐出两个字。
“是。” 十七领命。
就在他们垂头丧气的时候，留在山下的守卫突然来报信说人找到了！主人在一家猎户那里养伤，如今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人家便把他送到镇子上了！
李昶匆匆赶回去，见他找了几日的人正端坐在客栈上房的椅子上喝茶，只见他身着粗布棉袄，中间还打了几块补丁，发髻被一根粗木簪子堪堪挽着，一个穿惯了锦衣华服的尊贵人物，如今一身庶民装扮，让人一时难以反应过来，但他周身的气度确实旁人不容忽视的。
李昶缓缓走过去，拱手抱拳，低声道：“殿下。”
“嗯。此番本王遇险，多亏一家猎户相助，你去寻他们，赏些金银。”他说完，吹了吹茶面的浮渣，丝毫不介意地小酌几口。
若是旁人，定然会按照他所说的带着金银去感谢那人，但他吩咐的这人是李昶，他自明白其中深意。
李昶领了命，带着人按照主人所说方位去寻，到时却只见空空如也的院落。
“大人，他们早有准备，屋里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三个时辰前......
岳大哥将肃兰泽送到镇子上之后，便没有回家，而是去他们约定好的地方会和。秋娘和岳大嫂兵分两路，一个往南一个往北，举家搬迁，为防止他们根据车辙痕迹找到，青壤特意提前伪造了不同方向的痕迹，最后带着秋娘和两个孩子往北走。
只要走个几十公里，就足够了！秋娘断定，肃兰泽此行不敢大张旗鼓地找人。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肃兰泽不敢，不代表李昶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