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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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昶今日依旧回来的晚，他以为按照裴寻真的个性，今日必定会有所行动，甚至有了心理准备。可等了一天也没有听到府里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他卸了外面厚厚的棉服和官服，进屋换了一身居家常服，坐在靠近窗口的卧榻上，听着管家跟他说今日的情况。
管家要说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李敏今日造访，又说给李敏小姐采了后院的两支红梅带回去。李昶闻言点了点头：“今年红梅开得好，她最喜欢这种小东西，就这两支红梅，又能让她高兴好一阵子了！”
管家也附和：“是啊，今日敏小姐拿到那两支红梅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哦，对了，敏小姐听说了小夫人，我记着您不让小夫人见人，小的不确定，就先没让小夫人见人。”
“她怎么知道的？”李昶皱眉。
管家解释是今日府里的人去给小夫人买桂花糕，在满月斋碰上了敏小姐，叫小姐给认出来了，就听说府上有这么一位小夫人。
“都是小的忘给交代了，也没想到就这么巧能碰上敏小姐，小姐还恰好认出来是咱们家的下人。”管家解释道。
“无妨，你做得很好，暂时先不让她们见面。”
“是，我说小夫人在生病，就给推过去了！只是敏小姐似乎格外好奇。”管家提示她，这位小姐或许还会来。
“敏儿是个懂事的，不会为难你，她实在好奇会来找我。”李昶倒是不担心李敏。只是管家说了半天也没说秋娘今日做了什么。
“她呢？”过了半晌，李昶突然问道。
刚刚松了口气的管家，听他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有些疑惑，略微思忖才明白这话里面的“她”指的是哪个。
管家笑了笑说：“倒是没闹，看起心情应该还不错，糕点没买回来也没生气，敏小姐给她送了桂花糕的方子，她也高兴收下了！哦，对了，那个满月斋的伙计后来又来了一趟，送了桂花糕过来，盼望着我们今年过年能订他们的点心。”
李昶点头，心里莫名觉得她应该闹一闹才对，又觉得自己奇怪，没事不是更好。看管家说得差不多，便吩咐让他下去。
“老爷，满月斋的点心要订吗？我瞧着小夫人是喜欢他家点心的。”管家问道。
“随她。她喜欢就让人给她买就是了！”苏家小姐惯是在这种事情上享受，他从前就知道。记得那时候，偶尔听过或者是见过的几次，她不是在买什么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就是在享受什么好东西。唯一那次拜访苏府，他远远就看见仆人们往她院子里抬新买的牡丹，一盆盆昂贵的牡丹就那样往屋里送。
那些品种，他见过，都是每样都价值百两。苏家的下人跟他说，他家小姐最喜欢这些好看的东西，苏家老爷最疼她，要什么给什么。
又想到前几日她让人买的昂贵食材，想起绣娘给她做的衣服，她都会在衣服上绣了自己的喜欢的花纹。他便知道，即便是沦落至此，她也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管家听到他的吩咐，笑着点头，才缓缓退出去。
李昶看看外面漆黑的夜，没等管家送来晚饭，便起身出了门。身边的护卫见状，拿着灯笼给他开路，他伸手接过灯笼说道：“我有事出去，你不必跟着。”
“主人，近日西北将军就要进京，他的人盯得也紧，随时都有可能动手，还是让我跟着吧！”十七有些不放心。
“他要是真有那么大能耐进我府里，那就让他试试。”李昶说着，意识到十七还是有些紧张，便宽慰道，“我去张秋娘那里，那里的守卫最多，你担心什么？”
十七没再说话，默默退后。
他担心的就是那个张秋娘，那女人不是个善茬，长得一副温顺羔羊模样，心思多得很，嘴巴也毒，寄人篱下还不肯老实。若不是主人留着她还有大用，可真是该死得很。
李昶不管十七如何想，他只管下面的人如何做。
今夜秋娘倒是没有早早入睡，屋里亮着灯，她坐在等下低着头，影子映在窗户上。院里的丫鬟过来赶紧行礼，翠竹也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出来，见来人是李昶，格外紧张。
“老爷，小夫人正在做针线活。”她屈膝行礼，等他吩咐。
“嗯。”
李昶没有过多言语，将手里的灯笼递给她，又脱下身上的黑色毛领大氅递给另外的丫头，才缓缓抬步走进屋内。坐在里屋的秋娘自然听到外面的动静，可等他进屋也没有抬头。
李昶盯着她，想这人可真是没有寄人篱下的觉悟。
“做的什么？”他盯着她手里的绣品看，似乎在绣梅花，跟她在洛阳给人绣得梅花略有不同，但针法倒是一样。
“新年穿新衣啊！自然是给自己做的新年衣服。”秋娘理所当然答道。过去她都甚少有机会穿什么新衣服，就算穿也没什么好料子。如今想要什么都有，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自己做件新衣服打发时间。
李昶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扯了裙角，与她相对而坐，窗子外面映出两人的身影，一点都看不出昨日两人针锋相对，差点杀死对方的样子。
“只给你自己做，你的孩子们呢？”
“你要是想好好在这儿坐会儿，就说点人该说的话。”秋娘将针脚收一收，在根部挽一个结，又从筐子里拿出一把剪刀剪掉，她还是不习惯用牙咬断。
李昶没再说话，想起多年前也有这样一个女人，坐在窗台下，为迎接新年做新衣服，不过那女人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做衣服。
“白天不是有大把的时间？偏偏要在晚上，伤眼睛。”李昶说了句人话。苏婉茵可不是那种没事硬要为难自己吃苦的人。
张秋娘也不是，不过是晚上实在睡不着，给自己找的消遣罢了！
“算算日子马上就要过年了！”她听到一句人话，终于抬起头，掐着手指数了数，“得赶紧做了，我怕到时候穿不上。”
“怎么，府里亏着你了？连件新年衣服让你也穿不起了？”李昶垂下眼眸，侧眼看她。
秋娘闻此，笑嘻嘻地说：“那倒不是，别人做的终归不合我心意，自己动手也不费事。”
李昶突然被她这笑晃了眼，愣了一下，错开眼神不去看她。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里面写了苏家案子的进展。
“年底，西北将军回京述职，正是弹劾他的好时机，所有证据我都收集齐全。只是我上次与你说的名册，需要你以苏畅之女的身份作证，证明你见过这个名册，其余交给我便是。”
秋娘接过信件，里面跟他说的内容差不多，却没有说名册的具体内容。
“名册呢？”秋娘问他。
“到时候自会给你看。”李昶盯着她说道。她知道，他就是要拿这个东西吊着她，当然不会急着给她看。
“这个名册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又问。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你没有别的选择。”李昶直接跟她挑明。
“真真假假，反正混到一起一股脑扣在他头上就是了？是不是，反正到时候被拆穿了，也是我做的伪证，跟你们没关系。”秋娘冷笑一声，也不跟他绕弯子。
李昶勾了下唇角，笑她还不算太傻：“放心，他这次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秋娘却转了话题：“是废太子萧睿让你抓我来的？”
说起萧睿，李昶想起当初他的话。要想征服一个女人那还不简单？只要让她爱上你，你说什么她就为你做什么。最好就是先与她有肌肤之亲，再哄她两句甜言蜜语，若是她知道你费尽心思为她报仇，这个女人这辈子就为你是从。
他再次看向眼前这个女子，或许萧睿说的没错，大多数女人的确会这样，但李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
“如果我当初拿着为你爹谋反的证据上门，请你重回京城，你会踏踏实实在这府里做小夫人吗？”李昶反问她。
秋娘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句驴唇不对马嘴的一个问题从何而来，果断道：“不会。”
李昶笑了笑，她果然是这样不识好歹。
秋娘又说：“不过跟你的关系绝对不是现在这样。我想我会试着相信你，不会任由你困我在这府里。”
他相信她这话半点假不掺，轻叹一口气说道：“你等着被传唤吧！只管说你该说的就是，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李昶起身，伸手向屋里服侍的丫鬟要衣服，翠竹见状赶紧拿了衣服递过来。李昶不习惯让人服侍，自己披着大氅，系好后又对秋娘说道：“别想着逃跑了，西北将军马上就要进京，如果她知道你的消息，你觉得裴寻真能护得住你？我若是失败，你也逃不了！”
停顿片刻，他继续说：“此事完了之后，你想去哪里，随你。”
说完这句话，他便大步离开这间与她共处的屋子。
秋娘盯着他离开的地方，陷入沉思。他话说得诚恳，她很难不相信，这几日与他相处，跟早年听说的倒是大不一样。
如果真的能帮到太子，又能为苏家翻案，她倒是愿意一试。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