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旁观视角 原来是个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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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灼第一次见到裴清池，是在大二刚进入人工智能学院那天。
他高考是超常发挥压线进的源大，因而大一花了些功夫转专业，拿到个市奖才凭借高绩点进入人工智能这一王牌专业。陈烈对四人宿舍那间空床终于来人感到无比兴奋，当天就动员全体室友出去吃饭庆祝。
宿舍众人那天聊得十分开心，随后陈烈兴致上头提出要唱K。王杰又说KYV人多热闹，于是大家便开始摇人：
「火火火：老裴，今晚我们宿舍在置月广场唱K，你来不来？」
「Pei：什么时候？」
「火火火：半个小时后」
「Pei：来了，等我」
裴清池推开KTV包间门出现时，陈烈正搂着沈一灼的肩膀极度哥俩好地唠嗑。不知为何，在对上裴清池眼神的那瞬间，沈一灼莫名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这位裴同学看向他的视线似乎带着几分敌意，就好像他是一头守护珍宝的恶龙，而沈一灼是贪婪闯入这洞窟的人类，妄图伸手侵占属于恶龙的宝物。
沈一灼平时性格很招人喜欢，因而他在被裴清池不怀好意地一瞪后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可在他眨眼后，裴清池周身的冷气就收敛了。漂亮青年就如同先前什么都没发生那样走到桌前，冲他们微笑着打招呼。
那一瞬间沈一灼觉得无比恍惚。与此同时陈烈终于将手臂从沈一灼肩上放下，开始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
“郑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学校视觉传达设计专业的裴清池同学，也是我从高中到现在最最最好的兄弟！今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可以经常一起约着出去玩啊！”
沈一灼对裴清池刚才那一眼还有点发怵，却还是礼貌伸手和他握了握。
被陈烈搂住脖子强调亲密关系后这位裴同学的心情明显变得大好，周身再不见半点锋芒，就好像沈一灼方才感受到的微妙敌意只是错觉。
然后，宿舍四人就开始和裴清池一起唱歌。这位裴同学声音很好听，沈一灼忍不住给他鼓了鼓掌，却发现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这位从设计学院来的裴同学点了不少情歌，开口时一双丹凤眼永远只看着陈烈。漂亮青年眼底两颗小痣在KTV明灭不起的光线下微微发红，像是在其中藏匿着无限情愫，要慢慢诉说给自己守护了很多很多年的人听。
包厢不断变幻的光影里，裴清池透过银边眼镜镜片看着坐在沙发上茫然喝啤酒的陈烈，用极度温柔的男声轻轻唱道：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也等着和你相遇……”＊
这是首时下流行的暗恋歌，当时沈一灼没发现有什么，现在再想却觉裴清池的心思昭然若揭。
原来这位裴美男是个借兄弟名号搞暗恋的大醋王，还真有意思。沈一灼想。
＊＊＊
实习第三周，陈烈刚进申海大门就莫名其妙撞到了一个人。
“啊，抱歉！你衣服没事吧？”
对方手里这时候捧着一杯咖啡，两人相撞后咖啡泼洒出来，弄脏了陈烈胸口的卫衣布料。陈烈下意识皱皱眉，然后抬眼看向面前人。
这是个看上去稍微有些熟悉的青年，陈烈觉得他们俩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细节。青年相貌平平、皮肤黝黑，发现自己闯祸后似乎有点紧张，冲着陈烈不断地眨眼。
陈烈并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加上他今天心情好，便没抓着青年理论这事。他只是轻声说了“没事”，然后自顾自走进电梯，出发去核心项目组所在的楼层了。
但这咖啡实在是让人糟心，陈烈在洗手台前搓了半天都没能把胸口弄干净，反倒让深棕色的印子晕得更开了。
他不由撑着洗手台懊恼自己今天为什么要穿白卫衣，又为什么不能在进门的时候小心点。
愁眉苦脸间，陈烈忽然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而后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面前镜内，裴清池单手拿着件灰色卫衣：
“要是咖啡印子洗不干净，就先换这件吧。”
陈烈没料到裴清池会忽然出现，闻言十分警惕地看了过去。裴清池像是会读心术那样眨眨眼解释道：
“你那个叫冯佳佳的朋友看见彭冠宇撞你了，我不小心从她那听到了消息，就带着衣服过来了。”
彭冠宇？原来那个端着咖啡的青年是他在源大的同班同学？
陈烈脑海里迅速跳入这样一个小插曲。可他很快将思维拉回正途，义正言辞拒绝道：
“不用了吧，现在已经基本看不出来了。”
他才决定为了不伤害裴清池保持距离，再穿裴清池的衣服就有点不对劲了。
裴清池低头看了看他胸口，忍俊不禁开口：
“你确定看不出来吗？友善提醒一句，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柏司年。”
陈烈：……
嗯，他们AI部那位柏总监黑起脸确实很恐怖。要是他像这样狼狈不堪地去柏总监面前晃，说不定真会被劈头盖脸骂一顿。
但穿裴清池衣服这件事还是太暧昧了，更何况这件还是贴身衣物……
见陈烈还在犹豫，裴清池开口给他喂下最后一颗定心丸：
“这是我按自己尺寸买的，但买来洗完还没穿过。如果要换就快换吧，马上就要到上班时间了。”
想着柏司年平常在部门内训斥同事时的样子，陈烈终究还是败下阵来，道了声谢后钻进后面隔间换上了灰色衣服。
可就算裴清池声称自己没有穿过，他也还是觉得浑身都有点别扭。他老是怀疑这位心机裴同学在骗自己，因此感觉领口袖口里都隐约有裴清池身上的味道。
等等，他为什么会知道裴清池身上是什么味道？
陈烈瞬间被这念头吓出一声冷汗。
可很快，更吓人的事情就在这间会议室内发生了：
“陈烈，你来说说这个项目需要你做什么。”
柏司年冰冷声音响起的刹那，陈烈脑海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放空摸鱼的他尴尬站起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支支吾吾被柏总监盯得冷汗直冒，非常想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新进核心项目组的实习生这样，柏司年很不愉快地蹙了蹙眉。然后他道：
“这里某些人不要因为之前表现不错就不听话，就算现在侥幸进了项目组，要是表现不好我也可以把你踢出去。到时候既不在核心项目组又没有其他项目，实习证明的事就自求多福吧。”
语罢，柏司年用一记眼刀示意陈烈坐下。陈烈这下再也不敢开小差了，认认真真听柏司年讲了起来。
直到会议结束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似乎有点眼熟——高中时候他的同学宋庚在课上偷看喜欢的女生被抓包，站起来后似乎就是这种反应。
额，这件事真是越想越糟糕了。
柏司年虽然毒舌却能力极强，陈烈很快就从他口里弄明白了自己的任务。他回到自己工位上打开电脑，对着屏幕和余光中的小仙人掌思考起来。
申海今年暑期研制的核心项目叫“AI面试官”，陆渊计划在今年秋招前完成完成这个项目，然后用先进的AI技术辅助公司的招新。目前项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他们这群实习生需要做的事就是收集数据、测试模型，并将AI面试官的形象进一步完善。
公司给了陈烈一块小小的硬盘，里面装着申海近五年来春招、秋招时的所有求职人员面试素材，那些比较典型的例子还被特地标注了出来。陈烈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处理数据，将这些面试视频和附带的表格全部转化为AI模型能识别的格式，然后输入进模型。
这个工作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其核心特征就是烦，陈烈做了一天也才处理完其中一小部分。下半时他忍不住坐在工位上伸了个懒腰，心道实习生果然都是最佳苦力。
很快，裴清池从隔壁设计部的大门里走了出来。他询问陈烈要不要一起回学校，陈烈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裴清池眸光闪了闪然后自己离开了。
终于推掉这个接触过于亲密的安排，陈烈靠在椅背上常常呼出口气。
可烦躁很快再次蔓延上他的心头——他忘不掉自己一开始答裴清池共同通勤是为了躲地铁晚高峰。上周五挤了次地铁已经让他怀疑人生，现在不跟裴清池同进同出，就代表他又要只身面对那恐怖的人潮了。
陈烈极为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然后他提着一只塑料袋站起身，袋子里是他早上换下来的脏卫衣。
他刚想往电梯那边走，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就叫住了他：
“陈烈，等等！”
陈烈闻声回过头，看见校友彭冠宇快步跑了过来。彭冠宇灿烂笑着递给他一瓶饮料，然后道：
“今天上午的事情很抱歉，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我俩的宿舍应该在一起，还挺顺路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旁观视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