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猎人与猎物 ...
-
学院的宿舍分配通知下来了,晏宁正坐在车里翻手机。
他点开系统推送的寝室信息,看见室友那一栏写着“苏凛”两个字。
后面紧跟着性别备注——Alpha。
晏宁挑了挑眉。
他现在的档案上第二性别那栏填的是Beta。
Beta和Alpha混住,在圣斯顿学院倒也不算稀奇。
这所学校向来标榜平等。
宿舍分配全凭系统随机,不会因为性别刻意区分。
只是通常情况下,Beta很少会被分到和Alpha同寝。
毕竟AB之间生理差异摆在那,校方也会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晏宁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苏凛。
苏家二少,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换Omega比换跑车还勤快。
三天两头上八卦头条,绯闻对象能组一支足球队。
晏宁弯了弯嘴角。
挺好的。
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的时候,引来不少目光。
圣斯顿的开学季向来热闹。
新生老生人来人往,家长带着成群结队的随行人员帮着搬运行李。
只有晏宁,就自己一个人。
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扎进深色长裤里。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过分的皮肤。
他走得有些慢。
阳光落在他身上,衬衫的料子在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他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鼻尖到嘴唇的弧度,精致得像是被人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不自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好几眼。
晏宁没理会。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宿舍门前,刷卡,推门。
房间比他想象的大。
标准的双人间,左右各一张床,配套的衣柜和书桌都是原木色。
靠窗的那张床上已经放了东西。
一个奢侈品牌的双肩包随意扔在上面,旁边还有件限量款外套。
晏宁扫了一眼,径直走向另一侧的空床位。
他把行李箱放倒,打开,开始往外拿东西。
整理到一半的时候,门开了。
晏宁没有立刻回头,他正弯腰从箱子里取一摞书。
衬衫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微微向上提了一截。
身后的脚步声顿了顿,然后是短暂的安静。
晏宁直起身,转过身去。
门口站着一个男生,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肩宽腿长,生得很惹眼。
眉眼间带着点天然的张扬,五官是很有攻击性的好看。
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上扬,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苏凛。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苏凛的表情明显变了。
他的眼神在晏宁脸上停了一瞬。
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
那种反应晏宁太熟悉了。
他见得多了,甚至能读懂对方此刻在想什么。
晏宁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声音不大,干干净净的。
“你好,我是晏宁,你室友,一个Beta。”
他说得很坦然,带着一点初来乍到的拘谨,恰到好处地腼腆。
苏凛又沉默了一秒。
“苏凛。”
他的声音有点紧,像是嗓子发干。
走进来,把门带上,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整个人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晏宁注意到他坐在床沿的姿势有点僵硬。
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不要往某个方向看。
晏宁转回身继续收拾东西。
他的行李箱里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放得很整齐。
他把书一本一本放到书桌上,动作不紧不慢。
衬衫袖口随着手腕的动作轻轻晃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翻动物品的细碎声响。
晏宁把最后一摞东西搬出来,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不算娇气,但体力确实一般。
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爬了三层楼,又在房间里来来回回整理了半天。
这会儿身上已经开始发热。
汗水从额角滑下来,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淌。
在尖细的下颌角凝成一滴,坠下去,洇进衬衫领口的布料里。
白色棉布沾了水,变得微微透明,贴在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上。
他抬手擦了一下额头,气息有些不稳,胸膛随着呼吸浅浅起伏。
领口因为反复动作已经歪到了一边,露出比衬衫更白上几分的肤色。
苏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晏宁没有看他,但他知道。
他的身体每一寸都感知得到那种视线的重量。
那种视线是滚烫的,带着不经掩饰的打量。
像是一块烧热的炭落在皮肤上,让人想躲,又让人发热。
晏宁转过身去拿水瓶,侧脸轮廓在光里被勾勒得清晰分明。
鼻梁挺拔,唇珠圆润,下颌线流畅,睫毛很长,恰到好处的纤长。
眼尾微微翘起,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轻轻拨弄空气。
他拧开水瓶,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很小幅度的动作,但因为他的脖颈太纤细,皮肤太薄。
那一小块软骨上下滑动的轨迹被看得一清二楚。
连带着颈部那条淡青色的血管也微微浮现。
苏凛的喉结也跟着动了一下,完了咽口水。
无意识的,不受控制的,像是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晏宁放下水瓶,舔了舔嘴唇。
舌头很轻很浅地碰了一下下唇,带过一点湿润的光泽,很快缩回去。
苏凛看见了。
那条粉色的、柔软的舌头从唇缝间探出来。
碰了一下唇瓣又缩回去,留下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点水光亮了一瞬,被主人抿了一下唇,散开成一片淡淡的红润。
苏凛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床单。
晏宁把水瓶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衬衫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下方。
虽然面积不大,但白色布料沾湿后的质感和干爽时完全不同。
变得有些半透明,隐约透出底下的肤色。
“好热。”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指扯了扯衣领。
领口被扯开了一点,露出一小截锁骨。
不是那种硬朗、凸起的骨节,是更柔和的弧度。
像是被水冲刷过的白色卵石,线条圆润地凸起。
又在凹陷处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拿了条干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又擦了一下额头。
毛巾擦过脸颊的时候,皮肤被摩擦出一层浅浅的粉色。
像是桃花瓣被揉碎之后染上去的颜色。
苏凛站了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他的声音更哑了,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晏宁听见洗手间的门关上的声音,嘴角弯了弯。
那点笑意很轻,像风吹起水面起一点涟漪,还没等人看清就消散了。
他继续整理行李。
过了几分钟,苏凛从洗手间出来。
脸上和发梢沾着水珠,看起来是洗了把脸。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了常态,那股浪荡不羁的劲儿又回到了眉眼间。
“你是哪个系的?”苏凛靠在书桌边,双手抱胸,语气随意。
“艺术系。”
晏宁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衣柜,关上柜门,转过身来面对他。
额头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干的汗意,脸颊上的粉色还没完全褪干净。
“怪不得。”
苏凛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扫到下颌,又从下颌扫回眉眼。
“学艺术的都长你这样?”
晏宁眨了眨眼,歪了歪头。
“长我这样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微微嘟起来,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
抿起来的样子像是含着一颗未熟的樱桃,饱满而柔软。
苏凛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两秒。
“就是——”他拖长了调子,扬起那个招牌式的笑,“好看的意思。”
晏宁低下头,像是被夸得不好意思。
“谢谢。”
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刚从棉花糖里拽出来的丝,黏黏糊糊。
尾音往上翘,带着点不知所措的羞涩。
苏凛的眼神变了变。
那种眼神不是普通的欣赏。
是猎人看见猎物,饿久了的人看见珍馐,飞蛾看见火焰的眼神。
他从小在名利场里长大,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混血的、清纯的、妖娆的,环肥燕瘦。
各色各样的Omega和Beta他都见过,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晏宁转过身去拿床上的枕头。
衬衫后摆随着抬手的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后腰。
那一小截腰暴露在空气里,白得像是从来没见过光。
皮肤细嫩得似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腰线收得很窄,从肋骨弧度一路往内收紧,又在胯骨处微微散开。
只露了一瞬间,衣服落下来,遮住了那片白色。
苏凛呼吸停了一拍。
他从前不相信一见钟情,觉得那是小说里骗人的鬼话。
十几岁就在风月场里打滚的人,什么样的心动没经历过。
哪一次不是三分钟热度,转头就忘。
但这会儿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晏宁从床上拿起一件干净T恤,抖了抖展开。
是一件最简单的白色短袖,没有任何图案和设计,最普通的款式。
他开始解衬衫扣子。
动作很自然,完全没觉得在一个Alpha面前换衣服有什么不妥。
手指捏住第一颗纽扣,轻轻一转就解开了。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衬衫的前襟向两边散开,露出一片白皙得晃眼的皮肤。
苏凛的目光直直地钉在他身上。
晏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柔柔软软的,眼尾微微下垂。
瞳仁又黑又亮,被眼白衬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你不换件衣服吗?”
他问得很自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替人着想的关切。
好像自己正在做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苏凛张了张嘴。
“我不用。”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有些失真。
晏宁“哦”了一声,继续解剩下的扣子,衬衫被完全脱下来放在一边。
他的上半身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
美。
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
那具身体像是一整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通体没有任何瑕疵。
在自然光下,泛着柔润、细腻的光泽。
肩膀的线条柔和而不失棱角。
锁骨下方是一片平坦、微微起伏的柔软。
肋骨隐隐约约藏在薄薄的皮肉底下,每一根骨头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他偏瘦,但瘦得玲珑有致,骨架纤细而匀称。
造物主格外偏爱,在塑造这副躯壳的时候多花了几分心思。
皮肤薄得像层宣纸,底下似乎包裹着会发光的液体。
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中都流淌着温润、半透明的光。
苏凛的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的呼吸在变重。
晏宁拿起T恤套在头上。
布料从头顶滑下来,像是一道水流顺着脖颈的线条往下蔓延。
一点一点覆盖住那片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白。
衣服的边缘遮住了锁骨,胸膛,最后是腰部。
他把衣摆往下拉了拉,抚平褶皱,抬起头看向苏凛。
头发被衣服蹭得有些乱。
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白皙干净。
脖子上的血管清晰可见,整个人像是从光线本身里凝出来的。
“你一直看着我。”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一点天真。
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在问一个最单纯的问题。
“有吗?”苏凛移开目光,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没有。”
他拿起手机翻了两下,屏幕亮起又暗下去。
“骗人。”晏宁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拿起床上的睡衣和毛巾。
“我去洗澡。”说着就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对了,你有沐浴露吗?我的好像忘记带了,能不能借你的?”
苏凛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晦暗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在架子上,自己拿。”
“谢谢。”
晏宁乖乖应了一声,进了浴室,虚掩上门,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
那条缝很窄,但足以让人知道门没有锁。
苏凛坐在床边,听见浴室里传来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热水砸在地砖上的细密声响,像是一万颗珠子同时落进了瓷盘里。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水声连绵不断。
热气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是柑橘和雪松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清新而干净。
那缕白雾细细、袅袅地往外飘,像一条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搅动空气。
苏凛坐起来,去关窗户,转身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浴室的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水声还在响。
他鬼使神差地往那边走了一步。
又一步。
后背贴上了浴室外面的墙壁,肩膀抵着冰凉的墙。
侧过头,从那条门缝里看了进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像是一幅被柔焦处理过的画。
白色水雾在半空中翻涌,模糊了玻璃隔断的轮廓和瓷砖边缘。
却模糊不了那一个站在花洒下的身影。
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
像是千万条透明的丝线,从空中垂落,砸在那具身体的肩头。
碎开,顺着皮肤往下流淌。
光滑、白皙、被水浸润后更加透亮的皮肤,在水雾中像裹了一层蜜。
温水从肩胛骨之间流下来,在后腰的凹陷处汇成一小片水洼。
继续往下淌,顺着两道起伏的弧线分开又合拢。
最终簌簌坠落到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晏宁抬起手,把头发往后拢了一把。
湿透的发丝贴在头皮上,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整张毫无遮掩的脸。
五官在水流的冲刷下显得更加清晰分明,眉骨的弧度,眼皮的褶皱。
睫毛被水黏成一撮一撮的,在眼尾翘起来。
水珠从他的下颌滴落,沿着脖颈一路往下。
在锁骨的凹陷里短暂停留,溢出,继续滑落。
他伸手去拿沐浴露,动作很慢很慢。
手指握住瓶身,拿起来,按了两下,透明的液体落进手心。
他把瓶子放回去,双手合在一起揉搓,指缝间溢出白色的泡沫。
他把那些泡沫往身上抹。
手指沿着肩线往手臂上滑,泡沫在皮肤上留下白色的痕迹。
滑到手腕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换另一只手重复同样的动作。
接着,指尖贴着喉咙两侧往下走,在锁骨上打了个圈,继续往下。
泡沫越揉越多,像是白色的云絮堆叠在山坡上,覆盖住起伏的轮廓。
热气蒸腾,那些泡沫在皮肤上停留了片刻。
被水慢慢冲走,露出底下被热水蒸出粉色的皮肤。
苏凛站在门外,一动也不能动。
他的呼吸几乎停滞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眼睛里。
那双手在身上游走,泡沫被水冲开又聚拢。
那人的身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隔着一层薄纱看一件传世的瓷器。
晏宁转过身去,后背对着门口。
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底下清晰可见。
犹如两只被束缚的蝶翼,随着手臂的动作轻轻翕动。
脊骨是一道浅浅的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端。
在腰部微微凹陷,两侧肌肉匀称地隆起。
他弯下腰,把泡沫往腿上抹。
腰弯下去的那一刻,身体折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苏凛的手指抠进了墙壁里。
他的瞳孔放大了,瞳仁深处有暗色的火焰在跳动。
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像是被捅破的香囊。
辛辣的、侵略性的、带着强烈存在感的气息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走回床边。
拉开抽屉,翻出一管抑制剂,熟练地拔掉针帽,扎进自己手臂里。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他闭着眼睛靠在床头,额头上青筋跳动。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过了片刻,门被推开,晏宁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洇湿了肩膀上的布料。
脸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嘴唇比刚才更红润了一些,像是被热水烫过的花瓣。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潮湿、干净、勾人的气息。
“我洗好了。”
他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刚洗完澡之后特有的慵懒和餍足。
尾音微微上扬,在空气里打了个转才落下来。
苏凛睁开眼看他。
晏宁站在浴室门口,歪着头用毛巾擦头发。
袖子滑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细白白的小臂。
水珠沿着发梢滑到脸颊上。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把那一滴水珠卷进嘴里。
苏凛的瞳孔剧烈收缩。
抑制剂还没有完全起效,他的血液还在躁动。
晏宁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擦头发,两条腿垂在床沿,轻轻晃了晃。
睡裤面料很软,随着腿的晃动微微颤动,裹着底下纤细匀称的轮廓。
“你的沐浴露很好闻。”
他偏过头冲苏凛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被湿发遮了一半,若隐若现。
“什么牌子的?”
苏凛看了他三秒。
“不记得了,随便买的。”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晏宁点点头,继续擦头发。
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残留着Alpha信息素的气味。
没有注意到室友的呼吸有多么粗重。
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引发了怎样的一场骚乱。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翻身上床,侧身躺下,面对着苏凛的方向。
“我要休息了,晚安。”
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湖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闭上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苏凛坐在自己床上,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睫毛微微颤动,鼻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有褪尽的粉色。
嘴唇微微抿着,下唇比上唇饱满一些,在灯下有柔和的反光。
安静睡着的样子,像是世界上最纯洁的东西。
苏凛的手攥成了拳头。
他觉得口干舌燥,起身又喝了一杯水。
他关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听见对面床上传来细微翻身声,睡衣和被褥摩擦的沙沙声。
那些声音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绒毛,从耳朵钻进去。
顺着神经末梢往下游走,一路撩拨到心脏的最深处。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完了。
他想。
这次是真的完了。
而另一张床上,晏宁在黑暗里弯起了嘴角。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藏住了那一个得意洋洋、像刚捕获了猎物的猫一样的笑容。
第一步。
猎物上钩了。
林深和喻陆先暂停谈恋爱,因为孩子他爸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