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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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宿舍楼到礼堂的路不算长，但晏宁走得很慢。
他走在苏凛前面半步的位置，外套披在肩上，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他裸-露的后颈上，那一小片皮肤白得像是刚剥开的鲜菱角，泛着水润的光泽。
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新生老生都往礼堂的方向走，林荫道上人来人往。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个人回头，后来回头的人越来越多，目光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齐刷刷地落在晏宁身上。
那些目光是滚烫的。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走出去好几步了还在回头，脖子拧成一个别扭的角度。
有人站在路边假装看手机，视线却从屏幕上方越过，黏在他的后背上。
还有一群结伴而行的男生，原本在嘻嘻哈哈地聊天，看到晏宁的瞬间集体安静了两秒，互相推搡着、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晏宁像是完全没有察觉。
他微微低着头，睫毛半垂，脸上的表情乖巧而安静。
外套的领口开得不大，但走路的时候会随着身体的摆动微微敞开，露出底下黑色蕾-丝的一角。
下摆随步伐轻轻荡起，间隙中隐约可见一截裹着蕾丝的腰身。
那片蕾丝泛着幽微的光泽，贴在皮肤上，随着走动时衣料的起伏若隐若现，像是深海里偶然浮上水面的一片水草。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外套下摆一下一下地扬起来，那截腰身便也在扬起的间隙里一现即隐，看不真切。
……
旁边一个高个子Alpha手里的水瓶掉在了地上。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弯腰去捡，目光却还钉在晏宁身上，从脚踝一路往上看，看到腰，看到背，看到后颈，每一寸都不放过。
晏宁在这时候停下了脚步，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好热。”
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身边的苏凛撒娇。
然后，他把外套脱了。
外套从肩头滑落，他伸手接住，搭在小臂上，整个后背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黑色蕾-丝裹着白色的腰，交叉的带子勒在光滑的背上，肩胛骨的弧度在带子之间若隐若现。
那片裸-露的皮肤白得惊心动魄，像是被月光浸-透了的宣纸，又像是冬天第一场雪落在无人踏足的湖面上。
周围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更加灼热。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密集得像是夏夜的蚊虫，带着嗡嗡的声响和滚烫的温度。
每一道目光都像是烧红的针尖，细细密密地扎在那片裸-露的背上，扎在蕾-丝裹着的腰上，扎在微微扭动的胯骨上。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有人撞到了前面的同学。
还有一个Omega女生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小声惊叹了一句。
晏宁抱着外套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更慢了一些。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太清楚了，这种感觉他从小就知道——
那种目光的重量，那种被人注视时皮肤微微发烫的感觉，那种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动周围空气的感觉。
他微微偏过头，看了苏凛一眼。
那一眼又软又乖，眼角微微下垂，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确认身后的人还在不在。
苏凛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牙关咬合的轮廓从侧脸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手指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盯着晏宁看的人，每扫过一个，眼里的暗色就浓一分。
一个穿着运动背心的Alpha从旁边经过，脚步明显放慢了，目光从晏宁的后背滑到腰，又从腰滑到臀，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苏凛迈开步子，两步走到晏宁身边，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手掌贴上那截被蕾-丝裹着的细腰时，晏宁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他抬起头看向苏凛，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截粉色的舌尖。
“怎么了？”
他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不知所措，像是一只突然被抓住耳朵的小兔子。
苏凛的手臂收紧了。
他的手掌牢牢扣在晏宁腰侧，五指微微张开，掌心隔着蕾-丝感受着底下皮肤的温度和柔软。
蕾-丝的纹理在他的按压下微微变形，底下白皙的皮肤从镂空的花纹里透出来。
“没什么，你是我室友，关系好点不是很正常？”
苏凛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微微低下头，嘴唇靠近晏宁的耳朵，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耳廓上。
晏宁的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装的。
他的耳朵一向是最怕碰的。
“可是——”
他轻轻挣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身体往外偏了一点点，随即又被苏凛的手臂带了回来。
“可是什么？”
苏凛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个招牌式的笑。
晏宁咬了咬唇。
他的嘴唇被牙齿轻轻咬住，下-唇微微凹陷，比平时更加红润。
脸颊上的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整张脸像是被晚霞染过的云彩，又像是被揉碎了的桃花瓣敷在了皮肤底下。
“大家都在看。”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头低得更深了，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在躲闪周围的目光。
“那就让他们看。”
苏凛搂着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急不缓，手臂始终扣在腰上不松开。
晏宁没有再挣。
他乖乖地被苏凛搂着往前走，身体微微贴着苏凛的身侧，像是一株依附在大树上的藤蔓。
脸上还挂着那副羞涩、不知所措的表情，走路的步伐依然带着若有若无的扭动。
腰肢在苏凛的手掌下轻轻摆动，像是被握住的风筝线轴，越是收紧，越是勾着人想放得更松。
走了一段路，晏宁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轻轻从苏凛怀里挣了出去。
“我自己走。”
他往前跑了两步，回头看了苏凛一眼。
那一眼亮晶晶的，瞳仁里映着阳光，水光潋滟。
他咬了一下嘴唇又松开，留下一点湿润的光泽在唇面上，抱着外套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了一些，后背白得晃眼。
苏凛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礼堂前面的广场上人更多了。
新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在找自己的班级方阵，有人在和刚认识的同学聊天。
老生们则靠在树荫下打量着新来的面孔，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像是在挑选什么。
晏宁一走进广场，那些目光就聚了过来。
他站在那里，抱着外套，黑色蕾-丝裹着细腰，白皙的背泛着柔润的光泽。
风吹过来的时候，他额前的碎发被吹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整张毫无遮掩的脸。
五官清晰得像是工笔画，眉眼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轮廓，每一处都精致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块被扔进水里的蜜糖，融化的甜味迅速扩散开来，吸引着周围所有的生物围拢过来。
Alpha们的信息素开始不稳了。
最先是一缕淡淡的松木味，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飘过来的，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浮动。
而后是更浓烈的烟草味，带着一点辛辣的尾调，从广场的另一端蔓延过来。
接着是皮革、雪松、薄荷，各种信息素混杂在一起，在空气里互相碰撞、挤压、蔓延。
信息素的浓度在快速上升。
有Omega捂着鼻子往后退，有Beta不明所以地四处张望，而Alpha们则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激活了，眼神变得危险而焦躁。
晏宁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
他抱着外套站在广场中-央，歪着头看公告栏上的座位安排表，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微微踮起脚尖去看上面的几排字，身体微微前倾，后背的弧度更加明显，脊骨的沟-壑在交叉的带子之间清晰可见。
苏凛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眉头紧锁。
他的感知比普通Alpha更敏锐，空气里信息素浓度的变化他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几个面色明显不正常的Alpha身上停了一瞬，往前迈了一步，靠近晏宁。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灰色上衣的男生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冲到了晏宁身后。
他的眼睛发红，瞳仁放大，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失控的信息素味道。
易感期。
晏宁回过头的那一瞬间，那个Alpha已经扑了上来，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晏宁的后背撞在广场的石板地面上，疼得闷哼一声，外套从手里飞出去，落在旁边。
那个Alpha骑在他身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死死地把他钉在地上。
“好香。”
那个Alpha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
“你好香。”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晏宁的颈窝里，用力吸气，手开始往下扯晏宁的衣服。
黑色蕾-丝的上衣在肩膀处被扯开了一道口子，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蕾-丝的花纹被扯得变形，边缘的丝线一根一根崩开，露出底下大片白皙的皮肤。
那一小片锁骨完全暴露出来，是锁骨下方那一片平坦柔软的起伏。
蕾-丝从肩头滑落，卡在上臂，露出整个肩膀和半边肩头，皮肤白得发光，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
那个Alpha的眼睛更红了，他的手往下移，抓住晏宁腰侧的蕾-丝，用力一扯。
腰侧的布料被撕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从肋骨延伸到胯骨，整片腰侧的皮肤都露了出来。
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起一道被布料勒出来的红痕，像是雪地上被划出的一道血线。
晏宁挣扎起来。
他的双手被按在头顶，两条腿在Alpha身下拼命踢蹬。
黑色长裤在地面上蹭得起了褶皱，脚踝从裤脚里露出来，细白的脚踝骨在显得格外脆弱。
“放开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Alpha一只手扣在他后腰，掌心的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透过来。
晏宁挣动了一下，那只手便收得更紧，将他牢牢按在原处。
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裤腰，往下一扯，裤腰滑下去一截。
指尖沿着腰线收紧。
晏宁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睫毛被泪水黏成一撮一撮的，在眼尾翘起来。
嘴唇被自己咬破了皮，渗出一颗小小的血珠，在光下红得刺目。
那个Alpha把他翻过去。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石板，浑身发-抖。
上衣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只剩下几根带子还挂在身上。
那个Alpha的手又贴了上来。
苏凛在晏宁被扑倒的那一刻已经冲了过去。
但人群在那一瞬间乱成了一团，有人尖叫，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挤，他的去路被堵住了几秒。
就是这几秒。
他听见晏宁的尖叫，听见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听见那个Alpha粗重的喘息。
他的信息素在一瞬间炸开了。
S级Alpha的压制力像是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种压制力不是气味，是更本质、更原始的东西，像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亮出了獠牙，本能地让所有低等级的人产生畏惧。
混乱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苏凛推开挡在面前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Alpha的后领，把他从晏宁身上扯开。
那个易感期的Alpha被他甩出去，后背撞在旁边的花坛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苏凛的压制力压得他抬不起头，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
苏凛蹲下身，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晏宁身上。
外套很大，把晏宁从肩膀到腰全都包了进去。
苏凛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包裹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把外套的衣襟拢好，伸出手臂，把晏宁从地上扶了起来。
晏宁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上有自己咬出来的血痕。
被撕破的蕾-丝上衣凌乱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的肩膀和锁骨。
他缩在苏凛的外套里，外套太大了，衬得他整个人格外娇小。
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一颗一颗往下掉，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
眼泪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颌角凝成一滴，坠下去，洇进外套的领口里。
他的眼睛被泪水洗得发亮，瞳仁像是两颗泡在水底的黑色石子，又清又透。
“没事了。”
苏凛的声音很轻，手臂环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晏宁的脸贴上了苏凛的胸膛。
他的身体还在抖，手指攥着苏凛外套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洇湿了苏凛衬衫的前襟。
校警很快赶到了。
几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把那个易感期的Alpha按住，给他注射-了强效抑制剂，架着他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另外几个人在疏散围观的学生，维持秩序。
苏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能站起来吗？”
晏宁试着站直，但身体刚离开苏凛的支撑就晃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
“脚崴了。”他的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哭腔，尾音颤颤巍巍的，像是在风里飘摇的蛛丝，“好疼。”
他抬起头看苏凛，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光下亮晶晶的。
那张脸上满是泪痕，鼻尖红红的，嘴唇上的血珠已经凝固了，变成一点暗红色。
苏凛看了他两秒，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晏宁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晏宁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窝在苏凛怀里，双手自然地搂住苏凛的脖子，脸埋在苏凛的肩窝里。
外套太大了，裹着他整个人，只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和一双赤-裸的脚——
他的鞋在挣扎的时候踢掉了，这会儿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我带你去医务室。”
苏凛抱着他，穿过广场，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晏宁搂着苏凛的脖子，身体柔若无骨地靠在他肩头。
他的脸贴着苏凛的颈侧，睫毛扫过苏凛的皮肤，呼吸轻轻柔柔地喷在苏凛的喉结上。
他动了动，像是一只小猫在寻找最舒服的位置，用脸颊蹭了蹭苏凛的肩窝。
那个动作又轻又软，带着一点依赖和信任，像是在暴风雨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躲避的角落。
他的嘴唇在蹭动的时候不经意地擦过苏凛锁骨上方的皮肤，那片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苏凛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只是步伐明显比刚才慢了。
晏宁窝在他怀里，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眼泪还在往下掉，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苏凛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吓死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苏凛的肩窝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和鼻音，黏黏糊糊的。
“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抽泣打断了。
他的手指攥着苏凛后颈的衣领，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整个人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缩在最安全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外套的领口在他蹭动的时候微微敞开了，露出底下一小截锁骨和肩膀上被撕破的蕾-丝。
那片皮肤上残留着在地上蹭出来的红痕，像是雪地上落了几片桃花瓣。
苏凛收紧了手臂。
他抱着晏宁穿过林荫道，医务室的白色小楼已经出现在了路的尽头。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晏宁裹着外套的身体上，落在那一截从外套下摆露出来的细白小腿上，落在赤-裸的、沾了一点灰尘的脚踝上。
脚踝处的皮肤薄得透明，青色的血管纹路隐隐可见。
脚趾因为悬空而自然蜷曲着，趾尖是淡淡的粉色，圆润可爱。
苏凛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晏宁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只露出半边侧脸。
侧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上那一点暗红色的血痕格外醒目。
他在发-抖，不知道是真的还在害怕，还是装的。
苏凛抱着他，继续往前走，步伐却更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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