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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总裁(二十九) 元清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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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本也打算循序渐进,关于位置的小插曲没影响到他什么。
时望则是光明正大的变得更缠人了些,美其名曰:脱敏疗法。
总是练着练着就抱到一起,晚上更是逮着元清上下其手,尝试练习。
疗效如何还不清楚,便宜是真没少占。
项目进入中期,一切都在稳定推进,时望肩上的压力终于缓了下来。
元清的忙碌也告一段落,两人难得同时空出几天完整的闲暇。
晚餐后,时望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舒展的肩背线条流畅而优美。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里查看邮件的元清,语气带着自然的亲昵:“最近新开了个度假区,在北边山里,温泉和观星评价都不错。”
元清从屏幕上抬眼:“想去?”
“想。”时望走回来,很自然地坐到元清身旁的沙发扶手上,手搭在他肩头,“绷了这么久,该放松了。你呢,能抽身吗?”
他问得直接,眼神里是清晰的期待。
元清合上平板,侧头看他:“日程可以调整。”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我们两个。”
时望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那笑容明亮又带着点得逞的意味:“那最好。”
他手指在元清肩上点了点,“我来订?”
“陈序会安排。”元清说,“明天把行程发你确认。”
“行。”时望爽快应下,从扶手滑坐到沙发上,挨着元清,“不过……”
他偏过头,看着元清的侧脸,语气坦荡,“我们最近走得这么近,这次又一起出去,我家里那边,老爷子恐怕会问。”
时家不是普通门户,他和元清的关系日渐紧密,不可能不引起注意。
他在确认元清的意思,是否要对身边的人公开。
元清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不用担心。上周我去见过你爷爷。”
时望挑眉:“谈得怎么样?”
他好奇,但并不紧张,既相信爷爷知道审时度势,也相信元清不会让自己吃亏。
“没什么。”元清轻描淡写,“只是让他知道,你现在做得很好,以后会更好。”
这话说得含蓄,但分量十足。
时望听了,凑上来亲了一下元清的嘴角:“不愧是元先生,出手不凡。”
他心里清楚,元清这样做,是为了让他彻底没有后顾之忧。
“应该的。”元清语气淡然。
时望忽然想起什么,笑道:“我们俩都走了,这边的事怎么办?”
“陈序留下。”元清说,“日常事务他会处理,重要事项随时汇报,包括时氏的。”
“陈助啊……”时望拖长了语调,眼里带着调侃的笑意,“那可得给他加工资,这等于一人干两份活。”
元清看着他眼中促狭的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已经加了。升职,加薪,一个不落。”
“跟着元先生,前途无量。”时望笑出声。
他说着,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元清耳畔,声音压低,带着点慵懒的磁性: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心无旁骛,好好度个假了?”
元清侧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明亮眼睛,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期待,静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手指轻轻拂过时望的下颌线,动作带着些微的狎昵和掌控意味。
“看你表现。”他说,声音不高,却意味深长。
时望非但没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顺势在元清指尖吻了一下,眼神挑衅又热烈:“保证让元先生满意。”
次日清晨,司机将两人送至机场。
没有随行人员,行李简单。
时望一身利落的休闲装,身姿挺拔,步履生风,走在元清身旁,气场丝毫不弱,反而有种并肩而行的契合感。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元清沉静专注的侧脸上,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元清的手腕。
“看什么?”元清转头看他。
“看我男朋友,”时望答得理所当然,手指下滑,坚定地嵌入元清的指缝,十指相扣,举到两人之间晃了晃,“真帅。”
元清垂眸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时望笑意盎然的脸,没说什么,只是反手将那只手更牢地握紧,牵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旅行第三晚,温泉旅馆的私汤庭院里,月色正好。
氤氲的热气与清冷的夜风交织,气氛在几日朝夕相处的亲密中早已升温至沸点。
回到铺着柔软被褥的内室,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亲吻从门口开始便已失控,衣物散落,肢体交缠。
元清将人压在榻榻米上,气息灼热,攻势猛烈。
然而,当情势推进到最关键的一步,时望的身体却再次违背了他的意志,变得僵硬紧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某种根植于本能的防御和抵抗还在作祟。
元清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变化。
箭在弦上,却又一次戛然而止。
元清停顿片刻,内心犹豫,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时望脸上每一丝表情。
他喘息着,看着眉头紧锁的时望,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真的那么抗拒?”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演了,三番五次,这是折腾谁呢?
时望喘着粗气,额头抵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挫败和真实的懊恼:“……我没抗拒。”
是身体不听使唤。
他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元清,语气几乎是赌咒发誓,“我喜欢你,真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
时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忽然撑起身,踉跄着扑向自己的行李包,在里面快速翻找起来。
元清半支起身,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眉头微蹙。
然后,他看到时望拿着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小瓶子,又回来了,脸上是一种近乎悲壮的表情。
“我带了……这个。” 时望把瓶子递到元清面前,眼神飘忽,声音越来越小,“……松弛剂。”
元清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盯着那个瓶子,又看向时望那张视死如归的脸,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微妙:“这是……用来对付我的?”
联想到之前两人为上下问题互不相让的“前科”,这个猜测似乎很合理。
时望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不是!你想哪里去了!”
他急急否认,耳朵尖红了,“我怎么会那么对你!是……是给我自己用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元清的表情更微妙了。
他看着时望,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时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破罐子破摔地梗着脖子:“你……你不乐意?”
他举着那个小瓶子,表情像准备英勇就义的烈士,“用我身上,总行了吧?”
元清:“……”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复杂地开口:“你怎么不干脆让我给你一包蒙汗药呢?”
时望没反应过来:“啊?”
元清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那样我直接奸.尸得了。更省事。”
时望的脸瞬间爆红,又羞又恼:“那不行!那样我看不见你,也感受不到你!”
他反驳得理直气壮,甚至带上了点委屈,“你不能只顾自己爽……”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意识到说了什么。
元清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你觉得……用上这个,我就‘爽’了?”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探究,“你就喜欢这种……没有反抗能力的?”
这个问题有点过于尖锐了。
时望心虚地移开视线,耳根红得滴血,嗫嚅道:“……也、也不是……”
他确实偷偷幻想过一些不那么“势均力敌”的场景,但那和用药是两回事!
看着他那副心虚又倔强的样子,元清心里那点荒谬感和火气,不知怎的,散了大半,反而生出一种无奈的好笑。
他伸出手,从时望手里拿过那个小瓶子,看也没看,随手扔到了房间角落。
“别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元清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我不喜欢。丢了。”
时望看着被丢掉的瓶子,心里一空,随即涌上巨大的失落和慌乱。
他以为元清这是彻底拒绝了。
可是,食色性也,情侣之间这个问题总是绕不过去的,元清在他这里长期得不到满足,万一哪天不想忍了,他们的关系难道就这样结束吗?
不行!
时望连忙扑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元清的腰,声音都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元清,我……” 他把脸埋在元清后颈,语无伦次地再次表白,“我真的喜欢你,特别喜欢你……我可以做到的,我们再试试,好不好?不用那个,就……再试试……”
他的拥抱很紧,声音里带着恳求,还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脆弱。
元清任他抱着,没有立刻挣脱。
他能感觉到身后紧绷的身体和急促的心跳。
沉默了几秒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拍了拍时望环在他腰间的手,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用不上那东西。”
他顿了顿,在时望茫然的注视下,放松了身体,以一种近乎坦然的姿态,躺在了柔软的褥子上。
他抬眼看向还跪坐在一旁、神情惶然的时望,眸光沉静,语气平淡:
“你来吧。”
时望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理解这几个字的意思。
他呆呆地看着元清,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他主动让出的、毫无防备的姿态。
“愣着干什么?” 元清见他没反应,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纵容的催促,“你不想?”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像惊雷炸在时望耳边:
“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这句话瞬间激活了时望停滞的思维和身体。
巨大的狂喜、难以置信、还有骤然升腾的炽热渴望,轰然淹没了他。
他不再犹豫,俯身吻了下去。
动作急切而狂乱,仿佛要将一切心绪都借由这个吻尽情诉说。
亲吻分开时,两人的气息都乱得不成样子。
元清微微喘着,看着近在咫尺的、同样气息不稳的时望,开口问,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哑意:“会吗?”
时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眼睛里写满了跃跃欲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只看到肉骨头却不知从何下口的大型犬。
元清见状,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不重:“好好学。”
说完,他便起身径直走向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隔着一道门,模模糊糊。
时望躺在床上,胸口还在起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浴室的门,仿佛要用目光把那扇门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