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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沐浴锻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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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娜伸手轻轻拦住了正要跟着垭零走的莱恩。她转身从旁边精致的边柜上取过一个托盘,递给莱恩。托盘上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里面盛着一种近乎无色、却在灯光下折射出淡淡星辉的液体,散发出一种清冽、微甜的草木香气。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深紫色水晶瓶,里面封存着浓稠如墨的药水,隐隐能看到内部有光点流转。
“这是垭零大人沐浴时习惯饮用的‘夜露’,有提神醒脑、放松心神之效。”莎娜轻声解释,又指了指紫色小瓶,“这是垭零大人之前吩咐我准备的东西。大人向来不喜旁人近身服侍,所以,”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纯黑的眼眸里带着善意的笑意,“有劳莱恩帮忙送进去啦。”
莱恩连忙接过托盘,入手微沉,触感温凉。他感激地道谢:“谢谢莎娜姐姐!另外……莎娜姐姐,我想问问,你有没有那种……能让人看得更清楚、或者能把很小很小的东西放大的仪器?就像……能把石头里面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那种?”
莎娜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微观透镜’或者‘洞察之眼’之类的炼金器具吧?有的,不过比较精密,我手头没有现成的。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材料制作,或者去信让家族寄送过来。放心,我会去搜罗,应该用不了太久。”
“太好了!谢谢莎娜姐姐!”莱恩高兴地道谢,心里对研究“储石”内部变化更多了几分把握。他向莎娜点点头,便端着托盘,走向那间为垭零准备的豪华卧房。
厚重的橡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泄出一缕带着湿润暖意的光线,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清雅而舒缓的淡香。莱恩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敲了敲门。
“垭零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静了一瞬,随即,一个清越、但此刻听起来比平时更显慵懒舒缓的年轻男声响起,带着一丝水汽氤氲的回音:“进来吧,小子。”
莱恩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郁的温暖湿气混合着幽香扑面而来,仿佛踏入了另一个被水汽包裹的世界。室内的光线经过水雾的折射,显得柔和而朦胧,带着一种不真实的、仿佛通往某个静谧天堂的暖意。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寻向房间内侧,那里有一个宽大、造型复古的白色浴缸,氤氲的蒸汽正从水面袅袅升起。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浸在浴缸中。
从莱恩的视角,首先撞入眼帘的,是铺满了整个水面、如同寂灭午夜般浓黑、顺滑的墨色长发。长发如同有生命般,在水中微微漂浮、蜿蜒,一部分逶迤在洁白的瓷质浴缸边缘,每一缕发丝在朦胧的光影和水汽中,都像是被赋予了独立的笔触,在水面这张液态的画布上,勾勒出某种难以言喻的、流畅而神秘的美感。
莱恩像是被这静谧而奇异的一幕摄住了心神,脚步不自觉地放轻,悄然走近了几步。水汽更加浓重,为浴缸中那人近乎裸露的肩背和侧脸蒙上了一层轻纱。热腾腾的水汽似乎也熏染了那原本应该如同白瓷冷胎般、完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肌肤,在靠近水面的脸颊处,晕开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绯色,仿佛是雪地深处,悄然透出的一萼寒梅精魂,带着惊心动魄的凛然与艳色。
一件质地极为纤薄、近乎透明的素色丝质浴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成了月光凝成的第二层肌肤,又像是初冬湖面那层将凝未凝的薄冰。被热水浸透,紧紧贴合着水下身躯起伏的肌理,若隐若现。透过那层薄透的丝衣,隐约可见锁骨的线条,是丘陵优雅的起始;胸膛平缓的轮廓下,蕴藏着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水珠沿着那颀长优美的脖颈曲线滑落,途经胸前,最终在腰腹处收束,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窄弧。
莱恩只觉得脸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撞出胸腔。他不敢再多看,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手中的托盘,声音有些发紧:“垭零大人,莎娜姐姐说……这是给您的东西。”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连托盘都有些端不稳了。
浴缸中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局促。垭零有些奇怪,平时这小子对着自己乌鸦形态可是什么都敢说,有时甚至有些“肆无忌惮”,怎么今天变成了人形,就拘束成这个样子?连端个盘子都摇摇晃晃的。他觉得有点意思。
于是,他动了。
这一动,仿佛打破了浴室里某种近乎凝固的静谧。水流从他身上倾泻而下,发出淙淙的、近乎音乐的悦耳声响。他缓缓转过身来。
莱恩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心里涌起一种极其陌生而奇怪的感觉,痒痒的,又空空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仿佛有个声音在怂恿他……
他站定了,水珠沿着那些莱恩无法理解的、却充满了流畅力量感的肌肉线条滑落。蒸腾的雾气如同有生命的轻纱缠绕着他,使他看起来既像一尊完美无瑕、正在融化的神祇雕像,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圣洁与距离感,可那惊鸿一瞥的山潭,那雪中红梅般的艳色,又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微小而战栗的种子——一种对“美”本身最初的无措、敬畏与难以抑制的悸动。
他所窥见的,似乎并非仅仅是一具男性的躯体,而是一个行走的、潮湿的、活生生的奥秘。这奥秘在他心里投下的并非阴影,而是一道过于强烈、以至于永久改变了他内心某些景观的光。从此,他知道“完美”可以如此具体地存在,并且,它令人悸动,也令人本能地感到畏惧。
怪不得垭零大人从不让人服侍沐浴……莱恩晕乎乎地想,感觉自己脸上烫得能煎鸡蛋,脑子里也像塞了一团温热的棉花,连手中的托盘何时被一只骨节分明、沾着水珠的手接过去都没察觉。
“哗啦——”
一小捧水准确无误地浇在他头上,冰凉的触感激得他一个哆嗦,瞬间从那种神魂颠倒的状态中惊醒。他“啊”地低叫一声,猛地抬头,对上那双在氤氲水汽中依然清澈、带着一丝戏谑的彩色眼眸。此刻那眼中正映出他自己满脸通红、狼狈又呆滞的模样。
“发什么呆?” 垭零的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微哑,听不出太多情绪,“一身尘土和实验材料的味道,还不快去冲洗干净?要我请你?”
“不、不用!” 莱恩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看到自己身上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衣物,再看看眼前这具在朦胧中依旧光芒四射的躯体,巨大的反差让他自惭形秽,感觉自己简直是从尘土里滚出来的。他手忙脚乱地冲向浴室另一侧那个看起来小一些、用半透明水晶屏风隔开的淋浴区。
在他身后,垭零看着他同手同脚、差点撞到屏风的笨拙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这小子,倒是挺有趣。
莱恩在魔法淋浴下胡乱而快速地冲洗着,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脸上的热度和心里的慌乱。他听到身后传来水声,似乎是垭零从浴缸中走了出来,然后是衣物轻微的窸窣声,接着是“咕咚”一声轻响,似乎是拔开了瓶塞,将什么东西倒入了浴缸。
等到莱恩关掉水,用柔软的浴巾把自己擦得半干,磨磨蹭蹭地从屏风后探出头时,发现垭零已经重新坐回了浴缸中。他换了一件同样质地的深色丝衣,湿发披散在肩后,双目微阖,面容平静无波,仿佛沉浸在最深的冥想之中。浴缸中的水变成了浓郁的深紫色,如同化不开的紫水晶溶液,但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水面上氤氲的蒸汽也带着一丝奇异的、微苦的药香。此刻的垭零,周身散发着一种绝对的、不容侵犯的静谧与神圣感,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莱恩站在角落,裹着浴巾,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离开还是该继续待着。
“愣着做什么?” 垭零没有睁眼,清越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中响起,“穿上那边挂着的丝衣,过来。”
莱恩这才注意到旁边衣架上挂着另一件干净的浅色丝衣。他连忙取过,背对着浴缸,别别扭扭、手脚僵硬地换上。那丝衣的触感滑凉如水,轻薄得几乎没有重量,穿在身上让他更加不自在,总觉得哪里都透风。
他慢吞吞地挪到浴缸边,背对着垭零,在浴缸边缘坐下,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转过来,坐好。” 垭零命令道。
莱恩只好僵硬地转过身,面对着他,但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敢抬头。
“听着,” 垭零终于睁开眼,炫彩的眸子在淡紫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神秘,“这浴缸里,我放了‘紫魄锻体药剂’。绝大部分药力已被我吸收,但水中尚有余韵,对现在的你来说正好。你已年满七岁,身形却比同龄人矮小,除了营养不良,也与体内能量脉络淤塞、未经淬炼有关。现在,将剩下的药剂精华吸收,我引导你初步打通几条主脉。”
莱恩惊讶地抬头,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先喝了那杯‘夜露’。” 垭零用下巴指了指放在旁边矮几上的水晶杯。
莱恩依言,端起那杯清冽的液体一饮而尽。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从喉咙滑入胃中,随即扩散至四肢百骸,让他因为紧张和害羞而有些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精神也变得异常集中。
“闭眼,静心,感受水中的能量,引导它们从你周身的皮肤渗入。” 垭零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能直接安抚灵魂,“可能会有些疼,忍着。”
莱恩连忙闭上眼睛,努力摒弃杂念,尝试去感知。起初,他只感到浴缸中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但很快,一丝丝微弱的、带着刺痛感的凉意开始从皮肤各处渗入,像无数细小的针,轻轻刺入他的身体。随着垭零低缓而清晰的引导,这些刺痛感开始沿着某种特定的路径,在他体内缓慢而坚定地流动、汇聚。
起初只是轻微的酸麻刺痛,但随着“路径”的推进,痛感越来越强烈。当那些凉意汇成一股,冲击向他体内某些滞涩的节点时,剧烈的疼痛骤然爆发!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他骨头里、经脉中穿行、刮擦,又像是有人用重锤在敲打他的关节。他清楚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咔吧”、“咯咯”的细微声响,那是骨骼和筋膜在药力和能量冲击下被强行矫正、拓展时发出的声音。
“呃啊——!” 莱恩忍不住痛呼出声,小脸瞬间惨白,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几乎要坐不稳跌进水里。
“稳住!集中精神!跟着我的引导!” 垭零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如同惊雷在他意识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想想你改进魔法灯时的专注!这点痛苦都忍不了,如何承载更强的力量,如何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莱恩浑身一震,剧痛中,父亲沉默而可靠的背影、镇长爷爷殷切的期望、镇民们听到制灯计划时眼中燃起的光……一幕幕闪过脑海。他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尝到了血腥味,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跟随垭零声音的指引,去引导、去容纳那些狂暴的能量流。
剧痛不知持续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就在莱恩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时,那股横冲直撞的能量流终于冲破了最后一个滞涩的节点,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畅地涌入了一片全新的、更加广阔的“河道”。刹那间,所有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通透和温暖。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地呼吸。
他精疲力尽地瘫软下去,靠在温暖的浴缸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水早已浸透了那件薄薄的丝衣。
等他终于缓过一口气,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时,发现浴缸中的水已经恢复了清澈,而垭零大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懒洋洋地趴在旁边铺满了洁白珍珠沙的浅盘里,惬意地用小爪子拨弄着沙子,偶尔用喙梳理一下羽毛。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莱恩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丝细微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遗憾和失落。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如神祇般的身影,仿佛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还泡着?打算在浴缸里生根?” 垭零瞥了他一眼,意念传来,依旧是那副熟悉的、带着点嫌弃的腔调。
莱恩连忙手脚并用地从浴缸里爬出来。身体的感觉完全不同了!轻盈、有力,充满了勃勃生机。他走到那面巨大的水晶银镜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镜中的男孩,明显长高了一小截,原本有些过于瘦小的身形变得匀称挺拔,虽然依旧带着少年的纤细,但骨架明显舒展了。五官也仿佛被无形的手精心雕琢过,褪去了不少孩童的圆润稚气,轮廓变得清晰分明,眉眼更加精致,鼻梁挺直,唇色也红润了不少。虽然依旧能看出是莱恩,但已然从一个可爱的男孩,向着英气俊美的少年模样迈进了一大步。皮肤下隐隐流动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效果……还不错。” 垭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似乎还算满意。
莱恩摸着自己的脸,又对着镜子比了比身高,简直不敢相信。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转身看向正在玩沙子的垭零,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感激。
“谢谢您!垭零大人!” 他郑重地鞠躬。然后,他看到旁边梳妆台上放着一把镶嵌着细小宝石的、极为精致的玳瑁梳子,心念一动,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走到珍珠沙盘边,试探着问:“垭零大人,我、我帮您梳梳毛,可以吗?算是……一点点感谢。”
垭零抬起眼皮,彩虹色的眼瞳扫了他一眼,似乎想拒绝,但看到少年眼中那毫无杂质的、小狗般亮晶晶的期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勉强似的哼了一声,用意念道:‘……只准梳头和翅膀。别的地方碰一下,你就死定了。’
莱恩的脸可疑地红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举起手,认真发誓:“我保证!绝对不乱碰!”
得到默许,莱恩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沙盘边,用梳子极轻、极柔地梳理着垭零头顶和颈后光滑如缎的黑色羽毛。他的动作生疏却无比认真,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梳到翅膀时,更是小心翼翼地将每一根飞羽都捋顺。
垭零最初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在那恰到好处的力道和少年专注的气息中放松下来。他惬意地半眯起彩虹色的眼睛,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舒适的咕噜声。嗯,这小鬼,手法虽然笨拙,但心是诚的,梳得也还算舒服……没白对他好。
另一边,西奥多也在另一间浴室洗浴完毕,换上了莎娜准备的干净衣物。当他推开浴室门,用毛巾擦着半干的、重新变得浓密有光泽的棕发走出来时,等候在客厅的莎娜和刚从静室处理完一些事情出来的伊恩,都不由得愣住了。
刮掉了那标志性的、杂乱的络腮胡,顺便修剪了一下杂乱的头发,西奥多露出了完整的面容。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粗糙痕迹似乎被温和地抚平了许多,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紧致而富有弹性。那张脸——刀削斧刻般的轮廓,浓眉深目,鼻梁高挺如峰,下颌线条清晰而坚定。他看起来最多只有二十七八岁,英俊、硬朗,充满成熟男性的魅力,与之前那个不修边幅、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沧桑大汉判若两人。
“西奥多……大人?” 伊恩有些不确定地唤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莎娜也挑了挑眉,俏皮地调侃:“哇哦……我现在相信莱恩的好样貌绝对是遗传了。”
这时,莱恩也换回了自己的穿起来短了一截的衣服,抱着已经变回乌鸦形态、懒洋洋蹲在他肩头的垭零从客房走了出来。看到客厅中央那个高大、英俊、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莱恩也惊呆了,张大了嘴巴:“父、父亲?!”
西奥多看到儿子,也愣了一下。莱恩明显长高、长开了,眉眼间的神采更胜往昔,俨然是个俊美小少年了。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儿子,又摸了摸他的手臂和肩膀,感受到那衣物下变得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抬头看向莱恩肩头的垭零,郑重地道:“垭零大人,莱恩他……”
‘给他用了点剩下的锻体药水,通了通脉。’ 垭零用意念淡然道,‘底子太差,勉强够看而已。’
西奥多心中感激,知道这“剩下的药水”和“通了通脉”绝非听起来那么简单。他再次深深颔首:“多谢大人。”
垭零拍了拍翅膀,对莎娜道:“再调些中阶的锻体药水,剂量减半,适合人类成年体质的。他也可以用。”他指的是西奥多。
西奥多闻言,更是动容。这种能改善体质、甚至可能提升实力的药剂,在任何地方都价值不菲。他沉声道:“大人厚赐,我将铭记在心。”
“好了,该回家了。” 垭零似乎不喜欢这种谢来谢去的场面,催促道。
回家?莱恩心中一喜,他一直担心垭零更喜欢伊恩家奢华舒适的环境,没想到他还是愿意回自己那个朴素的小石屋。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连忙点头:“嗯!回家!”
垭零瞥了他一眼,用意念淡淡道:‘到哪里不都一样。不过,得盯着你按时睡觉。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小心以后长不高。’
莱恩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用力点头。
垭零又对伊恩和莎娜吩咐了一句:“明日照常。”
“是,垭零大人。” 伊恩和莎娜恭敬应道。莎娜笑着对莱恩说:“随时都可以过来,这里永远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