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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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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放慢速度,等孟廷欢上来,对她说道:“等会能不说话就别说,看我动作见机行事。被发现了马上跑路,明白吗?”
“知道,放心吧宁姐姐。”孟廷欢保证。
说完之后,宁秋水就带着孟廷欢融入车队。根据刚才从望远镜看到的,去了原来的两人所在的车马旁边。
刚到车厢旁,宁秋水就听到车厢里传来的呜咽声,她仔细听了听车厢传出的声音,又示意孟廷欢听听。见到孟廷欢摇头,她点了点头,车厢中声音不是闻怀乐的。
正想着如何确定闻怀乐的位置,宁秋水被前方喊声打断了思绪。
就在她探头看前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声哨音响起,前面所有车厢旁骑马的人都前往向哨音所在处。看着后面的人也纷纷上前,她一夹马腹,跟上其他人,旁边的孟廷欢见她动了,立刻也跟了上去。
等到前方时,宁秋水与孟廷欢坠在最后面,前面的人挡住了部分视线,不过在马上还是隐约能看到领头人与不知道哪来的一队人马起了冲突。
对面人虽少,但气势不弱,领头人已经拔刀,他周围的人也压了上去。只见对面掏出一块令牌,领头人僵了一下,收回了刀,让出了中心地方。
拿令牌的人取代了他,站在他原来的地方,大声喊道:“上头有令,这队人现在由我接管。现在听我指挥,所有人原地整队,车厢全部打开查验!”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安分的队伍瞬间骚动起来,宁秋水趁机上前,挤在了离前面几人不远的地方。
押解的人面面相觑,先前那个领头的此时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宁秋水看到他攥紧了刀柄:“阁下接手队伍无妨,只不过我们是奉了先生的命令,这批货已经被发现了,要迅速赶往尹川县交接。”
“奉了谁的命,也得给上面的令牌让路。”持令牌的人打断他,手腕一翻,令牌又被他拿了出来,“你办事不利,竟然连江都据点都被发现了。要是进到尹川,又暴露了办事点,你有几条命能配得起?”
领头的刀握的更紧了,宁秋水已经能听到他粗壮的喘气声,不过终究没再吭声。
见他这幅样子,对面那人立刻笑出声:“怪就怪你们办事不利吧,竟然让人进了庄子,还没抓住人,啧啧,好好等着上头处罚吧。”
宁秋水心头一跳,扫过领头人,见他将收回的刀柄又抽了出来,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些,又打手势让孟廷欢也往后。
她抬眼扫过那持令牌者,见对方也察觉出不对劲想要开口说话,没想到已经迟了,领头人在他说话前已经将刀子捅了过去。对面一方显然没想到会出这种事,纷纷拔刀砍向领头人。宁秋水身边人也有了动作,都上前去围住了对面的人。
宁秋水趁着人群涌动,带着孟廷欢悄悄向后退去,躲到了没有行动的人群中。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打破了寂静的夜晚。双方人马混战成一团,对面人手不多,不出多时已经败下阵来,场中站着的只有原来车队的人。
“宁姐姐,现在怎么办?”孟廷欢压低声音,紧张地攥住宁秋水的衣袖。
宁秋水迅速扫过混乱的战场和那些无人看管的马车。领头人与持令牌之人的冲突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此刻好像正是机会。
“再等等。”宁秋水说道,
“收队,检查车厢!”
一声厉喝从侧前方传来。只见领头人将夺魂令牌后,不知何时脱离了前方,脸上带着飙出的血,眼神狰狞走向车厢。
“老子倒要看看,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阴老子。”领头人抹了把脸,一步步走近车队,“动作快点,把车厢的人通通带下来。”
“头,咱们要不等去了尹川县再查,要是官府的人追上来怎么办。”他身旁一人提议。
“就说被官府发现,与其放了他们,不如杀掉,有什么责任通通推到老子身上,不出了这口气,老子就把姓倒着写!”
“老大,可是你姓王啊。”
“老子说话有你质疑的份儿?”王老大重重一拍说话人的头,“还不快点给老子把车上的人拉出来!”
宁秋水看他要从自己前面经过,微微低头,没想到就在她低头的时候,王老大在他前面出声:“愣着干啥?懒驴上磨屎尿多,老子这次回去不紧紧你们的皮老子就不姓王!”
宁秋水听到声后立马冲向车队,孟廷欢紧紧跟着她。
看着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王老大满意的摸了把脸,将手中令牌举起,什么东西,虎落平阳还被犬欺,这人不好好讨好大先生,手下人也敢来他面前装蒜了。
车厢中人都被赶了下来,宁秋水让孟廷欢仔细看闻怀乐在哪,自己在人群中细细打量。从刚刚王老大与已经死去的那人中,可以得知这群人里还有其他阵营的人。以防万一,能找到最好。
宁秋水准备换个地方时,孟廷欢小心的走过来,眼角眉梢带着喜色,她当即明白找到闻怀乐了。
她二人趁着混乱,慢慢摸向闻怀乐所在的地方。就在快到的时候,王老大一声大吼:
“给老子把这群人聚到一起。”
附近其他人听声立马将人往一块赶,宁秋水当机立断,走上前把闻怀乐往前推。
闻怀乐一个踉跄,转身狠狠瞪了过来,没想到看见了这人身边扯下面罩的孟廷欢。孟廷欢见他看到了自己,又迅速拉好面罩也上前狠狠推了一把。闻怀乐没吱声顺着力道向前方人群去了。
宁秋水找到人也松了一口气,人找到了,接下来就好办了。
没等她想好怎么建议孟廷玉,突然有人从后面骑马冲到王老大面前。
“老大,后面有官府的人追过来了。”
“什么!”王老大闻言猛地回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底的狠戾瞬间被一丝慌乱撕开了口子。他啐了一口,抬手狠狠拍向身边人的后脑勺:“一群废物!不是说官府的人被引去城西了吗?”
那报信的人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后脑勺哭丧着脸回话:“不知,不知怎么回事,他们竟然追过来了,马上就到了!”
这话一出,周围沉默的人群瞬间炸了锅,原本还算整齐的包围圈开始松动,被围着的一群孩子也开始骚动起来。
宁秋水扯了把孟廷欢,压低声音:“官府的人一到,这里肯定乱起来了,咱们正好浑水摸鱼带闻怀乐走。你盯紧他,别让他乱跑。”
孟廷欢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闻怀乐的背影上。
王老大眼看手下人开始骚动,抽出腰间的长刀往地上一劈,哐当一声,刀身嵌进泥土寸许,震得周围人都安静了下来。
“慌什么!官府的人还没来呢,胆子就被吓破了?一群饭桶!”他吼完,又冲着手下喝道,“把人都给老子直接砍了!想要从老子手底下救人,想屁吃,老子今天还就一个都不留了!”
“还有混进老子手底下通风报信的白眼狼,最好现在给老子安分点,不然等老子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动手!”
就在王老大发出命令的时候,不远处响起阵阵马蹄声音,官府的人到了。
“老大,官府的人到了,咱们快撤吧!”
王老大虽然恼怒但还没失去理智,立马出声:“能杀几个杀几个,杀完立刻上马撤。”
“带人走!”宁秋水低喝一声,把孟廷欢就朝闻怀乐的方向推去。
闻怀乐也听到了要杀人的声音,正慌乱的四处躲,猛地被人从后一扯,差点摔倒。回头见是孟廷欢,不禁泪流满面。
几个离人群近的已经举起刀,就要朝身边的孩子砍下。
宁秋水看准一个举刀的背对自己的空档,手腕一翻,袖中滑出一柄短匕,狠狠扎进那人的脊梁。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她顺势夺过他手的刀,反手用刀砍在另一个冲向孩子的匪徒颈侧,那人也软软倒下。
旁边的人看到同伴倒下,也不砍孩子了,大刀朝着宁秋水砍过来。
宁秋水没有退,目光往王老大那边扫了眼,旋即迎上面前围过来的人。
身影交叠,其他人只能听见一阵阵令人牙颤的兵器撞击声。
孟廷欢也机灵,捡起地上不知谁掉落的一把刀,紧紧护在闻怀乐身侧,一边退出人群,一边狠狠砍向这群人贩子,竟然也逼的他人近不了身,慢慢退了出去。
“还不快逃。”宁秋水把最前方的人贩子都砍退后,冲身后一吼。
部分胆大的孩子见状,已经迅速朝四周冲缺口跑了出去。还有一些年岁尚小的孩子在原地哭喊,已经被吓傻了动弹不得。
“老大!有硬茬子!”有人指着宁秋水这边大喊。
王老大已经上马准备撤了,猛的回头,正看见宁秋水杀了他不少手下。他脸上横肉抽搐,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他想到今晚的种种遭遇,不管不顾当即骑马冲向宁秋水。
宁秋水正将人贩子一个个踢出老远,就看到王老大冲自己冲过来。她低骂一声,弯腰下滑躲开冲撞,又侧身翻身上马,出刀挡住王老大劈回头下来的刀,寒光凛冽,火星乍起。
王老大狞笑起来:“哪来的毛头小子,敢坏老子的事,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你!”他挥刀便劈,势大力沉,刀风冲宁秋水面门而来。
宁秋水侧身,刀锋擦着她的头发划过,她弯腰砍向王老大的马。
王老大没想到宁秋水如此滑溜,几次击杀落空,已经有些后悔冲过来。见宁秋水挥刀砍向自己坐骑马腿,他猛地一勒缰绳,骏马嘶鸣而立,险险避开了这一刀,同时他借着马身抬起的势头又是一记更猛更疾的劈砍,直取宁秋水脑面门。
“给老子死!”
这一刀又重又狠,宁秋水并未强接,身体顺着马匹倾斜,几乎与马背平行地向外滑去,左手死死扣住马鞍边缘,整个人悬空挂在马侧,右手短刀向上疾刺,目标并非王老大,而是用力刺向他因全力挥刀而暴露的马腹。
王老大劈砍又一次落空,身下马背被砍中,狠狠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