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厄运航班(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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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裹挟湿气掠过林间，草木土壤的清芬中夹杂一丝腥味。慵懒的乔木叶剧烈颤抖。
宵将阑蓦地惊醒，惊疑地睁开双眼。
高频率的“沙沙”声中，血红色的光芒跟随乔木叶的颤动不停闪烁，夺目而又妖异。密林在其映衬下恍如地狱。
大量无序的模糊画面涌入宵将阑的脑海。耳边的“沙沙”声也被支离破碎的哀嚎和喃喃呓语取代。
浓烈的负面情绪似无形的绳索，将他紧紧缠绕，迫使他动弹不得。
【初测正式开启。】
混乱的信息流中突然冒出一声冰冷但清晰的电子音。这似乎让他的不适感得到了暂时的缓解。
【第一阶段：微型情境式测试。】
【已生成试题：厄运航班。】
【测试时长：02:00:00。】
【主持者：宋绾绾。】
【滴——滴——】
【请用户认真浏览规则导入。】
（一群看不清脸的男女老少拖着行李有序地登上航班。）
【你早在未知的时刻预定这趟注定通往不幸的航班。】
（灰蒙蒙的天空中，一架飞机颠簸着向前行驶。）
【这里藏着你的恐惧，你的秘密，它们是你灾祸的源头，也是开启你生门的钥匙。】
（镜头扫过行李架上各色的行李。）
（一闪而过的画面里，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人影拖着滴血的行李箱走入黑暗。）
【嘘——】
【无论生死，我将与你们同行。】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注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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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可怕的信息洪流终于退去，宵将阑渐渐恢复对身体的掌控。
双眼一阵炙热的灼痛。
那些碎片式的画面从眼前消散，却似将某种印记镌刻在他眼中。
他惊魂未定地深呼吸，竭力让自己尽快回归理智。
耳畔，熟悉的嗓音传来。
“诶？！老宵，你醒啦！”叶听秋惊喜地望向他，“你不知道，之前在林子里，你和组里一个女生一直昏迷不醒，都快吓死我了！”
“嗯？”宵将阑揉着酸涩的眼眶，哑着嗓子疑惑地问，“什么林子？我们……”
他环视四周，入眼是一架飞机的客舱，他和叶听秋并排坐着。
“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在机场吗？是什么时候上的飞机？我竟然没有印象。”
“哦，你毕竟才醒，没听见系统之前说的话。”叶听秋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描述：“我本来跟你一起在机场坐着。你补觉，我看行李。结果眨眼的功夫眼前场景就换了！”
“我被传送到一个有很多人的林子里面。没等我反应过来，树干里面就传出机械音，说什么，‘本次登录截止。分组完毕，十二分钟后开启初测’。”
叶听秋一边说一边手指翻飞不断比划。
“然后同组的人里，有个叫许斌的西装男，就很装，你懂吗？明明大家都是被系统绑架的，他一上来就想挑大梁。其实手头知道的信息也并不见得比我们多多少。”
他不屑地瘪瘪嘴。
“不过在他的组织下，我们进行了一段自我介绍。也就是那时，我们发现了你和那个同组女生的异常。”
“你毕竟有我认识，情况还算是好的。那个昏睡不醒的妹子才是真孤苦无依，要不是我们在她兜里翻到了身份证，咱都不知道她叫啥。”
宵将阑清点着自己的随身物品，闻言不自觉地联想到先前那诡异的乔木和红光。
难道那位女士，和他也有一样的遭遇？
“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茅什么来着……”叶听秋捏着下巴，五官皱作一团，仰着脸，努力回想，“茅青嶂？茅青山？青嶂？青山？青……”
宵将阑扶额：“行了，我知道个大概就好，你放过自己吧。”
他食指轻轻拂拭左腕上银白色的表，表上显示现在时间是“12:15”，可事发之前时间分明还是“7:18”。
此外，通过他刚刚的实践，手机完全无法开机。这比他先前预料的更糟。
“不过总之，按照我的经验，我们一定要完成某些系统设置的任务才可以通过副本。”叶听秋津津乐道，眼中没有半点对未知的恐惧。
“所以，到底什么是系统？你口中的任务又是什么？”宵将阑追问他。
“额，系统嘛……哎，你不看小说的话，我真的很难和你解释这是什么东西呀！至于任务啊，我暂时也不知道那主持者给的什么规则导入，讲得不清不楚，神神叨叨的。”
“还有你说你很有经验？”宵将阑看向他的眼神带上几分审视。
“咳咳，多年阅读经验……”
叶听秋戳着手指心虚地瞥一眼宵将阑。
后者回以一个无语的眼神。
“……”
他就不该拿这个中二青年的鬼话当真的。
叶·中二青年·听·资深网文读者·秋此刻依然捧着自己的赛博圣经滔滔不绝。
“反正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如果系统没有直接说任务，那基本上就是要我们自己猜了。”
叶听秋摆出一副经验老道的口吻：“据我所知，一般通关系统副本的方式大概分两类。”
“常规流程，通过找线索，做任务，打boss等方式顺应副本机制通关。”
“当然也有偏门的，通过破坏主线，炸地图等方式阻止副本正常进行。”
“副本设定多种多样，具体内容不好猜，不过大框架还是比较容易看出来的。”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飞机上十有八九……”他声音放轻，“藏，着，炸，弹。”
他看见宵将阑脸色凝重，手臂豪爽地搭上对方肩膀：“哈哈，别这么认真，系统和现实社会不一样，这里没有那么多法律法规。”
“要想在这种地方混得好，就得先把法治社会的观念常识倒干净。”
宵将阑抬眸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无论如何，你最终的目的依然是回归法治社会。”
他怕他在这里彻底丢失人性道德，那样的人即使回去了，也仿佛永远留在了深渊。
“……哈哈，当然，我说的那些也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嘛。”叶听秋意识到自己的表述有失偏颇，心里发虚，连忙收回胳膊，思考如何转移话题，好缓和气氛。
“我认为这不是巧合，我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抄在黑色冲锋衣口袋里的手捏了捏放在里面的一张机票。
它还是未经检测盖章的。
这也是为什么从叶听秋告知他这里是某个疑似超自然空间时，他并没有表示怀疑。
“唔，你是想说系统的副本取材是来源于我们的现实生活吗？可是就算真是那样，这对于我们搞清楚任务也并没有多少帮助啊。”叶听秋两手一摊。
“不，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拉进这个所谓的系统里。”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狼吃羊需要借口吗？系统拉人也许也只是出于本能罢了。”叶听秋不以为意。
“你完全是先入为主将很多说不通的地方自我合理化了。”宵将阑严肃道。
“这些所谓的套路，固然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猜想的方向，但是请记住，你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根本没有经过任何严谨的证据链检验。”
“贸然把猜测当真理是很有害的。”
“哎呀哎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少跟我扯这一些大道理啊，听得人头疼。”叶听秋捂着耳朵，背过身去，“何况线索这东西还不是找着找着就有了？”
“我只是提醒你要保持警惕。”
“行行行，那赶紧动身找线索吧，怎么说？走不走？”叶听秋转身朝他一甩头。
宵将阑嗓音淡然：“先找其他人会和。”
虽然他并不喜欢团队合作，尤其是和陌生的人，但不可否认，集体有时可以作为一种很好的保护色。
“辘辘。”
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渐近，令人莫名感到心慌。
宵将阑循声望去。
餐车……
“哦对，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叶听秋应和着起身，“不过话说回来，咱这也真是巧了……”
“辘辘。”
“先生，请问您要喝点什么吗……？！”
飞机颠簸间，正在拧瓶盖的空姐重心不稳，大号塑料瓶里的可乐眼见就要洒出去。
宵将阑反应迅速，一手将尚未会过神来的叶听秋按回座位，一手稳稳地扶住可乐瓶。
尽管如此，可乐还是执着地喷涌而出，红棕色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咦?老宵你……卧靠！”叶听秋慌忙低头凝视自己的裤子，“哦！这糟糕的颜色。”
宵将阑闻言将目光落向他衣服上的痕迹。
那并非可乐本身该拥有的色泽，相较之下竟更像是血迹。
而在那液体挥洒下的刹那，他似乎瞥见一抹血色的细线，从叶听秋身上延伸到机舱内的某处，尽管只是一瞬。
“没事，我不投诉。你忙你的。”叶听秋接过餐巾纸，处理衣服上残留的可乐。
空姐离开后，他索性把沾了可乐的羽绒服脱下，动作间偏头看了眼已经坐回座位眉头紧锁的宵将阑。
“想啥呢？”
“可乐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厄运航班(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