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罪恶之花(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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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宵将阑抬手一指自己。
“不错。”
得到黎参横肯定的答复，他心中蓦地生出一股无名的猜想。
灵魂筛选系统将送人往生。
既然他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那么……
“前世今生？”
“是。”
“你信？”宵将阑挑眉。
“事实在你眼前。”
“不，我是说，你为什么认为前世的我和今生的我可以被归类为一个人？”
“以前不行，但在系统，你是。”黎参横深深叹出一口气，“我坚持人是社会关系的产物，而在这里，太多人会把你看作前世的你。即使性情截然相反，依然逃不去这层关系。”
“苍烬？”
黎参横沉吟片刻，似是妥协一般：“是其中之一。不过我原本不想这么早让你知道这些事。因为我还在争取，不想让你被卷进这些血雨腥风。”
“需要我做什么？”宵将阑问得很直接。
“你暂时只需要知道我们共同的目的，其实是挽救这个岌岌可危的系统。”黎参横道，“而你要做的，藏好自己。”
“不要让人伤害我？”
“不要让人知道你是谁。”
宵将阑闻言一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之前，你可以是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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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斌内心挣扎地尾随孟启辰直到现在。
他笨拙的隐藏，若有若无的存在，终于折磨到孟启辰按捺不住先开了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道具师让你来的？”
“不！不……我……”许斌被突然回头向他走来的孟启辰从门后薅出来，一时脑内空白不知作何应对。
“……我只是想有个伴。”许斌声音提起又渐渐弱下去。
这话不是假的。
他固然是为了黎参横的指示来找孟启辰。
但他也是他唯一能不用费心找寻的同伴。
否则他将在未知里落单，这是很可怕的。
“哦。”孟启辰扬起眉，似是接受了他的说辞，却又有意无意地试探，“因为道具师不接受和你同行，所以找我来了？”
“也不算不接受，只是……”许斌思维恢复冷静，谨慎地留意他的脸色，“道具师那种人，相处时总无形中给人一股压力。你懂的，有时可能也谈不上嫉妒什么，总之……”
“哦？那你觉得我和你就是同一层次的？”孟启辰笑容玩味地看他，话语虽尖锐，但心中对许斌的芥蒂实则褪去不少。
“不是这么算，你和他最大的不同，是你需要人，越多越好。”许斌道，“但道具师似乎更喜欢单打独斗。”
“不错，这是他留给系统里每个用户的固定印象。”孟启辰再次向前一寸，“既然如此，帮我做件事，成了你就是我的人。”
“愿闻其详。”
“活捉宵将阑。”
许斌悬着的心最后还是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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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黎参横眉目间溢出委屈，“你因为刚刚的事疏远我？”
“我只是很担忧现状。”宵将阑抬手示意他凑近些，压低声音道，“现在有些事可能只能麻烦你和曹夏宁了。”
曹夏宁根本没有任务提示，属于无法选中。
黎参横则更是主持者看见得跑的存在。
“‘学生’和‘学生’不可以肢体接触，要想救出困在这里的人，必须你们出手。”
“我不是很理解。”黎参横道，“就算范思童最后接受招安，被解救的灵魂最好的结局也只能在系统里安息，你无法从真正意义上解救他们，他们早已逝去。”
“所以，演练场这些群演果然都是测试失败的用户。”宵将阑很快抓住他话里的信息。
“……是，但这些都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宵将阑神情严肃，“你们坚决维护系统难道不是为了救更多人吗？何况安息本就是善终。让他人的人生得以善终，如何没有意义？”
黎参横沉吟片刻：“好。”
他走出二人目前身处的“教室”：“不过你既然选择找了我，得接受我的处事方式。”
“暴力破拆会制造动乱，你趁乱逃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从别的‘学生’嘴里套出‘校歌’的内容后自然会去找你。”
这些NPC既然让他出了力，总不能叫他一点好处捞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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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雯原本是在队伍最前面打头的。
但许是她先前为救人，砍断的铁链太多，身上积聚的精神污染已经压迫得她几乎不堪重负。
“周姐……”郎玥转过身，神色忧虑地伸出手试图搀扶她。
“把你的体力留给更需要的人。”周雯语气强硬，“带着她们走下去，我稍后跟上。”
“可是你现在的状态……”郎玥似乎还想在说服一下。
“郎玥，你现在对我连这种程度的信任都没有了吗？”周雯几乎是下了最后通牒。
“……好。”郎玥转过身，关照着伤员们，一个不落的跟上向前。
周雯目送她们离开，确认这段狭窄的地道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后，她将脊背重重倚靠在身后的墙面。
红棕色的细密绒毛已经几乎遍布她全身，松鼠尾巴也快完全长出来了。
她死咬着唇，心中的不甘怒浪般奔涌。
又是这样吗……
她依稀想起当初自己是怎样进入系统的。
南方冬天的风有时比北方还要寒凉。一阵一阵，扑面而来的是针扎刺骨的痛。
周雯原本是去复诊的。
她感觉近期自己的躁郁症状已经有明显的好转，但具体怎么说，还得看医生的答复。
她不喜欢和人接触，所以常常往一些小道上钻。
然而这种地方，最容易掩埋一些罪恶。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刺痛她，又猛地戛然而止。
周雯忍不住循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三五个混混，围着一个女学生，极尽下流之辞地对她动手动脚。
周雯没有质问。她不声不响地攥着拳头，就那么静悄悄走到几人身后。
“咚！”
其中一个流氓毫无征兆便被重击后脑，直挺挺倒在地上。
下流的词句止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咒骂。
那些声响在周雯的世界里早已模糊，记住的只有情绪，和她将那素昧平生的孩子护在身后，杀疯了般摁着那群人猛揍，掏出防身的匕首，一下又一下。
她就是这种罪恶的孽种。
这罪恶曾经带走过她的母亲。
她不想它再扼杀任何一条鲜活的生命。
但，女孩没逃过舆论，她，也没逃过冰冷的法律，和那群流氓家里的狗仗人势。
那年冬，纯白的雪埋葬两抹鲜红。
但灵魂筛选系统多了一把最锋利的刃。
恶不可原谅，为制恶而生的恶亦不可。
她罪无可恕，她甘愿当掀开屋顶的祭品，她不要荣誉和勋章，她宁愿用自己满身血污换她身边的人平安顺遂。
不惧，不悔。
于是，她再次举起刀，对准自己的松鼠尾巴根。
污染？
认知干扰而已！
她不是任人宰割的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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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听秋被这伙壮汉压着送进丰村村长的家中。
“村长，人我们抓到一个。”
他左边的汉子道。
“行，你们把他关到猪圈里去。”干瘦小老头只给他留下一个阴冷的背影。
叶听秋朝他的方向狠啐一口：“呸！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才该被关进猪圈里当饲料！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饲料？”干瘦村长转过头，树皮般的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转头对那两个壮汉道：“正好，快过年了，给我的猪仔们开开荤。”
在场人瞬间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叶听秋身上瞬间生出一阵恶寒。
他目光死死盯着干瘦村长，神经紧绷着思索脱身之法。
“咚！”
村长家的门在此刻被一脚踢开。
“老不死的！”少年青春期的嗓音沙哑刺耳，语气里满是怒意地诘问，“洛商去哪了？！”
不等干瘦村长发话，那少年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道：“说！你是不是把他送到山上去了？！”
“放尊重些！叫爷爷！”干瘦村长一把打开攥着自己衣领上的手，看着少年眼眶微红，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那小子勾了你的魂了！我送他上山去，不都是为了你？！”
“呵！爷爷？！别以为你们干的那些龌龊事，我年纪小就不清楚！还不知道我妈是和你们哪个生的我！”少年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说不准是因为悲伤还是愤怒，亦或者都有。
“啪！”
干瘦村长一巴掌扇在这少年脸上：“翅膀硬了啊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来？！”
“呸！你们这些愚昧封建的坏人就都该被抓起来！”少年捂着半边脸，偏过头，似乎在酝酿什么。
“好……好！既然你执意要把他送到山上，那我就去找他！有本事你就把我和他一起献祭给神帝！”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少年抬眼，眼眸里尽是血丝，格外骇人。
“你们两个，给我把他也一起关起来！”
干瘦村长对那两个壮汉命令道，一转头却见少年已经从厨房里拎出一把水果刀来。
也正是这一瞬间，那尚且稚嫩的脸庞在这疯狂的病态下，在叶听秋的脑海里和当时初测时那个叫方鹏的疯子重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罪恶之花(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