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深夜访客 ...
-
宵将阑屏息凝神，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脚步声渐渐靠近，从大门到客厅，再慢慢停在他房门前。
他听着门把手被转动是声音，佯装入睡，实则指尖已经悄悄摸向腿上的储物道具。
虽然他的确不喜欢这东西的设计，但是能贴身存放很多物品也是真的很方便。
系统不允许演练场外的地方有用户内斗，但他喷一点自制的迷药制敌不过分吧？
这么想着，在对方俯下身子之际他骤然睁开眼，看清来人，手里的迷药没来得起伸出便又被收了回去。
“哥哥原来还没睡啊。”
来人正是黎参横。
“你……”宵将阑坐起身，一时失笑。
他竟然忘了这小子有他家钥匙。
不过……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哥哥这话说的，好生分啊。”黎参横腿一抬，想跨坐在他身上，“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宵将阑身子一僵，抬起的膝盖刚好顶住黎参横。对方也不羞恼，顺着坡度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滑下。
宵将阑呼吸一紧：“！……起来！”
“不要。”黎参横身体前倾，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额头轻轻蹭过他肩头。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哥，我今年成年了。”
宵将阑冷不丁听见这句，心跳不禁加快几分，却还是硬着头皮问：“我知道，所以呢？”
“生日当天，我好像没有收到你的礼物。”黎参横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神态看着他。
“怎么会，我明明……”
哦，他爸妈搬家了。
他寄回来的东西恐怕还都堆在老小区里的快递站落灰。
“所以，可以给我补一份成人礼吗？”黎参横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可以，给你补一套五三。”宵将阑
“……”黎参横语塞。
人怎么可以在这样暧昧的氛围里说出这么败兴的话。
“提醒一下，你高三了。如果我们能顺利出系统，你差不多还有半年的复习时间。课本上的内容你还记得多少呢？知识点巩固没有？真题刷了多少？我记得你期末成绩应该……”
“别念了，师父别念了。”黎参横捂着耳朵站起身，“我在系统里待了三年，那些弯弯绕绕的知识点根本一点都不记得了啊！”
宵将阑语重心长道：“所以你更得抓紧时间好好复习了，在系统的时间相对外界静止，这对你而言是很大的优势。”
“……我讨厌你。”
“那就对了，我这样唠唠叨叨的家长就该被讨厌……！”宵将阑说罢起身往房门外走，思绪飘忽间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你发什么神经？！”他的诘问刚一出口，愠怒的尾音再一次被堵回嗓子眼。
他的呼吸不可避免地乱了节奏，于是下意识地挣扎两下。
两唇相触，点到为止。
“少和我装长者姿态。”不等他开口，黎参横先发制人：“你明明就是喜欢我。”
宵将阑隐忍着闭上眼：“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对自己的弟弟感兴趣。”
“我看见了，你有反应……”
“没有！”宵将阑立刻打断他，“……就算有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只是不敢面对我们关系的转变而已。”黎参横点破道，“我可以帮你慢慢适应，也许多亲两次你就习惯了。”
“够了！精力过盛你就去写两道题。”宵将阑忍无可忍地将抱着自己的人扒下来，迅速和他拉开距离。
黎参横冷下脸，没再贴上去。
“宵将阑！”他攥起拳，咬牙切齿地朝他喊，“麻烦你搞搞清楚，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你先招惹我的！”
宵将阑推门的手顿住。他背对着他，半晌憋出一句：“……对不起。”
他说完将门锁上，躲进浴室里。
黎参横的控诉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从一开始就是……吗？
冷水迎头浇下，水流的声响连同两层门板隔绝了他和他的呼吸。
凉意流过体表，也流过记忆里的岁月，让起伏躁动的情绪放缓。
在他看来，黎参横的父母都算不上称职。一个花天酒地，暴虐成性，一个逆来顺受，冷眼旁观。
二人认识之前，黎参横的家长会向来是无人过问的。
二人认识之后，大部分时候是他打时间差去开。宵染偶尔也会去两次。
说来也怪，宵染对他这个亲生的总莫名有些疏离，反倒对黎参横则更为偏爱些。
黎参横的名字是宵染起的，她和他的母亲曾经是高中同学，后来又阴差阳错成了邻居。
而有趣的是，是先有“黎参横”这个名字，而后才有“宵将阑”。
宵染和他说，她其实不喜欢小孩。她刚得知自己意外怀孕时原本是想打掉的。
后来不知为什么，仅仅一个中午的功夫，她又决定留了。
王民安当时在出外勤，人在外地，接到消息六神无主地准备去结扎，好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回来却得知宵染改了注意，一时茫然无措，不知该喜该悲。
但宵染生归生，到底还是不喜欢小孩。所以随手就扔给了王民安，不想多过问。
从宵将阑能给鹦鹉起名叫“白斩鸡”就不难看出，王民安的起名技术也是惊世骇俗。
于是，宵将阑有个非常之丢脸的曾用名——王铁树。
也不知道王民安究竟咋想的，树就树了，还非得加个铁。
总之美其名曰：贱名好养活。
所以，当看见宵染给黎参横起的名字如此之用心，他当即表示抗议。
宵染说：“那你索性随我姓吧，名就叫‘将阑’，‘参横斗转夜将阑’，都有天快亮的意思，刚好可以凑一对。”
“……”
初听不觉语中意，再忆此语已显灵。
不过，或许就如这份宿命一般，不知何时生出的情愫一样，宵染身上的反常似乎也早就有迹可循。
他从出生以后从来没有叫过一声“妈妈”或者“母亲”。
因为宵染，生养他的人，却从不肯让他称呼她为母亲。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为客气的称呼——宵女士。
联想到他如今在系统得知的信息，他不禁怀疑，宵染对于他和黎参横的过去是否早就知情？
而她身上是否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
宵将阑再次回到主卧，却没有看见黎参横的身影。
反而是次卧的门被关上了。
此刻，他也没了睡意，于是收拾完家里，整理工具。整理完工具，靠在沙发上小憩片刻掐着次日六点的闹钟起锅下了两碗面。
黎参横恰和面一同出来，二人对视上，面面相觑间，还是宵将阑轻咳一声，佯装淡定地道：“醒了？洗漱完来吃早饭。”
黎参横望着他沉默片刻，应声道：“……哦。”
分别冷静了一晚上，两个人在此刻默契地谁都没再提起昨晚的事。
一刻钟后，打破二人之间沉默的竟然是系统的通报。
【全区通报！由于用户：黎参横昨日于演练《六一狂欢》中使用道具将滞留灵魂附在系统客服身上带出演练场，先追加一条规则！】
【仍何人不得使用仍何方式将他人灵魂融合到另一个体身上！违者严处！】
【信息稍后将同步到各位须知手册，通报完毕。】
宵将阑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此事件的始作俑者。
“没事，习惯就好。”黎参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系统规章1000条以后，几乎一半都有我的功劳。”
“……”
人言否？
“别这么看着我，我觉得系统应该感谢我，这明明就是帮助他们修复漏洞。”黎参横理不直气也壮。
“……”
某种程度上你才是这里最大的bug吧！？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黎参横趁着二人搭上话的机会，抛出自己的目的：“我之前不是说了出来之后要和你开个训练场单练吗？您意下如何？”
宵将阑思索片刻，感觉仍然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邀请。
提升自身能力的事情，为了点私情逃避总归是显得不太明智。
“……可以。”
.
“对了，你手机上没有系统的APP，很多和分区领域相关的潜规则应该都不清楚。”黎参横趁路上的时间给宵将阑提醒道，“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有关无穷酒店。”
“这里作为用户主要的起居处，潜规则相对而言少一些。其中最容易踩雷的一条就是夜晚0点到清晨6点之间，不得一个人乘坐电梯。”
“尽管他们应该很难影响到你。但如果你那样大摇大摆地进出，难免吓到别人。”
宵将阑回想一下，刹那间明白当初在进入《宁城旧案》的演练之前，周雯看见他从电梯里出来为什么下意识反应拔刀了。
黎参横见状挑眉，调侃他：“你不会是已经犯了规则吧？”
“……”
“看来你也没那么谨慎呢。”
“难道不是你们该给的信息没给到吗？”宵将阑一时羞愤。
“确实是，但是我以为你能猜到。”黎参横过了嘴瘾，不想给他反驳的机会，进电梯后卡一刷偷偷切了快捷路径，“看，到了。”
宵将阑转过头。
只见眼前的场景完全不同于先前和周雯等人去的训练场那样，仅仅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摆在面前的，俨然一片开阔的原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