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安康医院(2) ...
-
安康医院，一楼。
“许斌，其实你向我投诚依然是受道具师的指使吧。”
孟启辰的话让许斌的脊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您这是何意？”
“哈哈，不必紧张。”恢复成人身的孟启辰身量与许斌大抵相当，他抬手拍拍对方肩膀，看似宽慰，那举措间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弱，“你且仔细想想，他能给你的，又有什么是我不能给的？”
“自然是没有的。”许斌嘴上虽答得镇静，可心中却欲哭无泪。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之所以听从道具师的安排，根本就不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呀！
单纯迫于那日演练场时遇见的恩人。
那人弹指之间可救他，弹指间亦可杀他，他可不敢言而无信了去赌。
何况他一个平平无奇的羸弱社畜，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些大佬所拉拢的呀！
“你这样想是最好的。”孟启辰道，“不过你和道具师的这层关联正是我所看重的。”
“您的意思是……？”
“道具师一定是让你在上一个演练场里明面上先和他们闹掰，然后再来博取我的信任。从而从我这边套取到有关苍烬的信息。我说的可对？”孟启辰洋洋自得道。
“您……一字不错。”许斌索性认下。
对方之所以能这样自信的问出来，想必是心里已经有了定数，就算他不认，也不会对对方的角色造成什么实质的影响。
还不如把废掉的信息卖了博一份好感。
“你果然是个明白人。”孟启辰弯着眼，似有被他的反应取悦到，“所以你只需要假装按照你们原本的计划进行，如常去同他汇报我们这边的动向。不过……”
他话锋一转，凑到许斌耳朵旁：“你必须在和道具师接触的时候，利用他对你的这一份信任，给他送一份大礼。”
“什么？”
“不，准确来说，他将是我们打包送给覃上将的一份厚礼。”
.
而他口中的“覃上将”此刻刚从安康医院三楼临床心理科走出，手中拿着一堆病例单。
“其实我觉得这科应该你去挂。”宵将阑看向黎参横。
黎参横抗拒道：“出于对这些临床心理医师的人身安全保护，你最好别。”
“看，病人表现出明显的攻击倾向，建议留院观察。”宵将阑神情严肃，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实实在在的调侃。
“滚蛋吧，赶紧去下一科。”黎参横向前轻轻推他一下。
“行。下一个去发热科门诊好了。”
“你体温明显正常。”
“但此刻瘟病盛行。”
.
此刻，医院二楼。
“你们要不要跟上他们看看？”叶听秋对荣旭道，“总觉得这俩人聚在一块准没好事。”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哎呀，你这人看着块头挺大的，结果空有这一身腱子肉，胆量倒是半点没有。”
“我健身又不是为了和人打架的。而且谁说健身的人脾气都爆啊，我生性温和不可以吗？”
“要么闯病房，要么跟踪那俩人，你选一个吧，我是不想再在这儿猫着了。”叶听秋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不然当心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鬼气森森的医院。”
“唉，别，别。”荣旭立刻妥协道，“那样的话，我还是和你一起去病房吧。就算是遇到鬼了，也比跟着那个变态好。”
然而，没过多久，荣旭便已经后悔说出这句话了。
病房里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它们被绷带锁链结结实实捆在病床上，有的被切断了四肢，截面和动物肢体强行捆绑接在一起；有的身上全是暴露的裂口，里面密密麻麻塞着许多种子般的东西……
“这，这些是……”
不等叶听秋抒发完心中的惊恐愕然，病房顶部突然闪烁红光，警报声一阵一阵响起。
“该死！快逃！”他刚走出病房，冷不丁和面色苍白的护士对上视线。
“外来……闯入……异端……即刻管控！”
叶听秋闻言脚上不停嘴也不停：“不是，姐们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啊喂，咱俩这样的到底哪个看上去更像异端啊？”
荣旭的健身成效在此刻得到极大程度的显现，叶听秋根本跑不过他，就这样落在了他身后。
跑不过荣旭不是要紧的，跑不过护士才是真的要命啊！
眼看护士手中的针管就要刺进他的皮肤，一把通体赤红的长刀精准无误地刺中护士握着注射器的那双手。
“啪嗒！”
“锵！”
护士的手被直直砍断，应声落地。
叶听秋循着剑来的方向看去：“周雯？！”
.
宵将阑走进发热门诊，坐诊的医生几乎没怎么问他，便开了单子签了字。
那医生捣鼓完所有程序的同时，黎参横手起凳落，直敲得那医生不省人事，永世长眠。
“好了，现在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了。”黎参横换上白大褂，将工牌戴好，然后把原本医生的尸体装进麻袋，一把火点燃，从窗台直接扔下去，“从杀到火化，殡葬一条龙。”
“……”
不要把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说成好像是敬业一样啊！
“他给我开的证明和他电脑上登记的东西有一些驴头不对马尾。”宵将阑滑动着鼠标。
“他给我的单子上面写着血常规、核酸检测之类的查验项目，但是电脑上登记的页面却只显示一个3014号实验体改造。”
“对，我就是看见这个才决定动手的。”黎参横转过身，“这其实已经验证了我们先前的猜想。他们将发热门诊的病人用作异能改造的实验体。”
“现在有一个问题。”宵将阑抬头看他，“你把这个医生处理了。那你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吗？”
“不知。”
“那我岂不是还得重新挂个号？”
“不用了。你非得去住院不可？用你病人这个身份，能让我们先接触到这里的医生找到这部分异常之处已经足矣。”黎参横制止道。
“但依然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决。至少我们得深入病房，从这些病人的角度才有可能多了解一些隐秘的真相。”
“我有医生的身份，一样可以进去。何必你以身犯险？”
“可正是你以医生的身份，他们才不容易对你吐露真言。”宵将阑显然心意已决，“有些话必须在同处境的人面前才会说出来。”
“嗯……你且让我想一想。”黎参横在诊室里踱步，“针对你打入病房的问题，我们暂且先搁置一下，我想着医生的电脑里应该存着不少东西。”
他从宵将阑手中接过鼠标，在桌面文件夹中一通翻找，二人将文件浏览过一封又一封。
“这些似乎都只是一些平常的问诊记录，还有普通的工作文件而已。”黎参横说着又点开社交软件，“让我试试能不能猜出密码来。”
他原本也没打算能在电脑桌面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取什么重要机密。
“刚好他办公桌上有一台日历，上面圈了几个数字。”黎参横将日历的年份连同圈起来的数字一一尝试，“不行，打不开。”
“一般人大多数还是会习惯用生日作为密码吧。”宵将阑道，“他打圈的数字中大概率也有一个日期是他自己的生日。”
会用日历记录重要日期的人大多注重仪式感，想必是不会漏掉自己的生日。
“我放弃年份，再试一遍。”
“怎么样？”
“还是不行。”
宵将阑捏起他脖子上挂的工牌，扫一眼信息道：“他工牌上有名字。吴江芃，你试试把他姓名缩写的首字母也加上，重新组合一番。”
“还是不行。也许这和他的生日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黎参横有些沮丧，“尝试换一换别的思路呢？”
“未必，我们毕竟还没有带上年份。”
“废话，我怎么知道他是哪一年生的？我们和他们的纪年法都不一定能对得上。”
“上他们医院的官网查呀。这里不是有他的职务姓名？”
黎参横沉默片刻，打开网页。
“查到了。那我再试一轮。”
日历上被圈起的数字一共有三个，他才尝到第一个的时候，帐号便已经登录上去。
“万幸这里通讯软件的登录锁定限制不高。否则恐怕真的白来一趟。”黎参横庆幸道。
“他们有个群聊。”
黎参横点击群聊，聊天内容在二人眼前完全展现。
从最近一日的聊天记录开始。
（发热门诊科主任-胡文川：那边的人来通知了，鉴于最近患病人数激增，远超原本预期的情况，我们准备把计划提前。）
（发热门诊科主任-胡文川：清点一下各自手头的病人，把他们近期的生理状况指标等各项数值统计汇总好给我。）
底下坠着一排收到。
再往上，照常是一些或常规，或隐晦的工作通知。
“看看私聊吧，也许信息会更多一些。”宵将阑提议道，“尤其是和家人朋友的聊天，人，和亲近的人在放松状态下交流中，难免吐露得更多。”
“他最近一次聊天好像是和他的妻子。”黎参横点开聊天框。
（老婆：姓吴的，你是人吗？那可是我们的亲生骨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