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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辰宴寻死腻活,为博得太子一笑 辰辛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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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辛反而称赞,哈哈大笑:“是个有骨气的人,既然如此,孤是一定要见一见的。”
翠竹点头:“听说近些日子不少能人异士都踊跃皇城中,总之殿下咱们还是要小心些。”
这个辰辛自然清楚。
先前他抱着必死之心留存于世,不愿争夺不愿争抢,可若是父皇似乎对他改观了呢?那他更要努力让父皇刮目相看。
看似低调普通的马车出了东宫,一路驶向新凯茶坊。
茶坊同酒馆般,有着三四层楼,布局辉煌高大,甚至与对面的酒坊建了空中阁楼。
辰辛感慨幕后之人财大气粗,若是能拉拢一二,便是再好不过。
左右他不缺银两就只缺人才。
“去,让人问问,这么大的茶坊,里面或许有小二守着里面防盗。”
翠竹得令,捏住门环扣了扣,金属与金属发生碰撞,她往里面喊了声:“小二,掌柜的?”
里面窸窸窣窣的。
她等了会,却什么都没等到,无奈之下又敲又喊,有路人看见,摆摆手嘴里嫌弃:“别敲了姑娘,这家店可都半个月没开门了。别说是小侯爷来了,就算是皇子来了也无济于事啊。”
辰辛掀开车帘,叨扰道:“这位兄台,敢问您知道哪里能寻到这家店的老板?”
“这我可不清楚。”路人往他马车瞄了眼,啧了一声:“没钱没势想见那位,可真是异想天开啊。”
“没钱没势?”翠竹下了台阶站在车窗旁对殿下咬耳朵:“殿下,这家茶坊的主人看来很难见。”
辰辛往茶坊瞧着,嘴里念着新凯新凯。
前世他只了解过,这家茶坊生意好,王侯将相谁不想与其幕后之人联络,只知道茶馆的代理人姓姜,名唤糯。
是户部侍郎家的庶女。
想到这里,他让马夫改了路径,去了户部侍郎的家中,翠竹前去让看门的通报。
辰辛下了车,眼见户部侍郎姜远屁滚尿流的跑过来伏地,“起来。”
“姜糯在哪里?”他的神态高高在上,视线往姜远身后扫去,没看见熟悉的面孔。
“这,小女在茶坊呢,太子殿下您也是听说小女的事迹想要见一见那茶坊背后的主人的?”
姜远边说边将辰辛往宅子内引,辰辛四处打量,开门见山:“可否带我去令爱屋内看一下?”
“这,毕竟是姑娘……”姜远有些犹豫,视线往耳房看了下。
“带侍郎你一同不就好了,孤只不过是想知道茶坊背后的主人,”他假笑:“怎么,侍郎这般拘谨,难道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姜远狠下心:“您跟过来。”
辰辛走过去,到了一处耳房,里面紧有一张木床,一台梳妆桌,衣服都是随便放在凳子上的。
“在外是人人称颂的茶坊代理人,在您屋内就是一个一等婢女的待遇?”
“殿下。”姜云有苦难言,脸皱成一坨:“是家女要求的,下官也是没办法,近些日子不少郎君前来提亲,可别提我心里多高兴了,答应了条件最好的张公子,可偏偏姜糯非要自请搬到耳房,也要让我回拒了这么亲事。”
这件事情倒是稀罕:“莫非是姜糯已心有所属?”
辰辛猜测。
“不可能,我和安娘驹着她,怎么可能认识外男,”说着自己声音都变弱了:“这,既然您来了,下官也就不瞒您,听说这茶坊的主人是位男子,所以或许……”
或许姜糯爱上了茶坊主人,所以心甘情愿的为其打理茶坊充当众人眼前的靶子,又或者利益纠葛?
辰辛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就在这件狭小的迈不进的屋子里跻身四周环视,床榻,桌案,地面,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愿放过。
“殿下,您难道是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线索吗?”
要是真的有,这不可能——
翠竹正说着,看见殿下手里捏着一朵花。
不,换句话说,是一个发簪。
辰辛本是随意扫过梳妆台,谁曾想梳妆台上竟然有一个发簪与镇南王府代表的漆印用的花相同。
这可是南蛮罕见的花。
辰辛捏紧簪子,手背青筋凸起。
“殿下?”
唯一见光的门口,三四个人头凑着好奇的不得了:“这是?”
“无事,”辰辛将簪子放回去,同姜云告别后,打道去了镇南王府内。
镇南王府落座至今,辰辛从未上门拜访过一次,如今来了,自然也好奇辰宴那等人是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如今毫无阻碍的踏上阶梯来到院落,最先映入眼帘的枯黄的古树,落满院的死叶,无一人上前伺候的孤寂。
“殿下,堂堂镇南王府,为何一个人都没有?”翠竹走到一个房间,试探性的抹了把,只有薄薄的一层灰,她回头说道:“殿下,看这个灰尘厚度,像是半个月没人了。”
辰辛眉心微蹙,心口总归不安,在这偌大的府宅内逛了许久,甚至不清楚哪里会是辰宴的房间。
“殿下,实在寻不到,不若明日早朝的时候去?”
“他……”辰辛脸色不好看:“说是身体抱恙,已经半个月没有上朝了。”
“也没人来看他?怪可怜的。”
翠竹感慨:“哪里像是殿下您,一生病陛下就担心的不得了,那些个皇子也都蜂拥过来,听说民间也会为您祷告祈福。”
辰辛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这句话。他走到一处院落,这里种满了竹林,温泉旁氤氲热气,一股酒味若隐若现。他鬼使神差的走过石板路,推开一扇门。
随着门声的吱呀响起,阳光争前恐后的闯入,一张萎靡颓废的脸也涌入进来。
是辰宴。
铺散的长发带着倦意,整个房间的酒气冲他扑面,遮痛他眼。辰辛想要斥责,却发现了一把匕首被辰宴玩弄在手里。
“殿下?是殿下来了吗?”
辰宴站起身,被衣服卷起的酒罐嘭的一声摔碎在地面。刀柄滑落手心刺破外袍,只见辰宴身上未着里衣,翠竹吓了一跳,转身就往外面跑。
辰辛心累,喊了声别跑远,就继续正面直视辰宴。
“为何这般坐姿,你院里的下人呢?”
辰宴晃了晃脑袋,嘴里含糊不清:“下人?我给他们放了长假了。”
“牛牛呢?”
“替我买酒去了。”
“姜糯呢?”
“替我看着茶馆呢。”辰宴喘了一口气,一步踩上前,拉近他和殿下的距离。酒气随着他的动作飘到辰辛身上,辰辛眯眼用手挥了挥。
“殿下不喜欢?”
辰宴向来黑沉的眼滚了滚,他恍然,转身捡起那把匕首:“我知道了,殿下怪我还是完好无损的。”
辰宴手握刀柄,往自己的手腕划,刺啦一声。
血液飞迸。
辰辛眼中闪过一片红,他冲上去夺过那把刀甩到不远处的柜子上,刀锋狠狠扎进木柜。
他冲辰宴吼道:“你在干什么?身为皇子居然荒唐到这种地步。”
“可宴儿这样做了您应该能安心吧。”
辰宴不理解殿下为什么生气,低头看着醉醺醺的,逻辑倒是挺清楚:“宴儿糊涂了您就能登顶皇位,宴儿残了废了,所有人都能捧着您,就连祖父也是。”
他哈出一口气,“冬日着实冷呢,殿下您看着很暖和。”
辰辛穿着大氅,自然暖和。他不懂平日里看着热情多话的人为什么这么多愁善感。他不想管,可理智告诉他如果真的不管辰宴了,他下一秒可能就会自残在这里。
“你要是想要,孤给你就是。”辰辛脱下大氅披在辰宴的肩膀上。后者安静的没有动,眼睛无辜的望着为他系绳结的殿下,笑嘻嘻的握住他的手:“殿下的手也暖和。”
辰辛不耐烦了。
“殿下,你说宴儿是不是太惹人厌恶了。”
“没有。”辰辛敷衍。
“那为什么殿下不喜欢宴儿?宴儿从见到您的第一眼,只有爱慕之意。”
辰辛好笑,更像是无力吐槽:“当年你见我时才11岁,在胡说八道什么?”
“宴儿没有胡说,那一眼让宴儿难忘,想的只有如果殿下想要什么,我全都会悉数奉上的。”辰宴将他的手攥的很疼,辰辛欲甩开,望见这双丢了全世界般的眼睛,不知如何作为。
“殿下,您要相信宴儿的真心啊。”
辰辛被握紧的手倏地松开,反应过来辰宴已经跑去拔下那把插在木柜上的刀,玩笑般的又是划破手腕,又是划破脖颈。辰宴见他没有反应,低低自嘲的望向殿下,牟然将刀锋对准脖颈。
“这样呢?殿下,这样的话可以不生宴儿的气,对宴儿笑一笑吗?”
辰辛全身寒冷,这一幕他也曾做过,也知道有多疼。他走上前一步,辰宴抗拒的后退一步,非要等到他的回答。
“笑一笑吧,殿下。”辰宴留下血泪:“求您了,宴儿真的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为什么还不笑,殿下您是在紧张吗?”
“那宴儿把茶坊给你吧,那是宴儿最后拥有的东西了。”
辰辛瞳孔倏地锁紧,不是因为那句话,而是那把刀刺向了脆弱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