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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魔丸夫妻 苏儒嫱×匪 ...

  •   双林之地常是兵家必争之地,永泰和花湾二国对此地皆虎视眈眈。

      永泰灭掉其他几国后,士气大振,同时也生了轻敌之态。他们认为花湾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足为惧。不曾想,双林一战,永泰败在花湾手下,花湾国主要求永泰交出所有皇室子女,让他们到花湾为质。

      永泰国主的子女很多,先皇后生了三个女儿和两个儿子,其余妃嫔加起来也有十余个。他愚不可及,简直就是头蠢猪。居然下令将皇后所生的四个儿女全部关进囚车,送去花湾。

      没进囚车的那个叫苏儒嫱,她那时正在双林督战,是将帅的左膀右臂。不过她并没能逃过这一劫,当时敌方的将领军师决策毒辣,战争持续到第三天时,永泰士兵竟然投降,还将苏儒嫱绑了起来,绑在攻城车的瞭望台上。

      他们在向花湾投诚,表明态度。

      苏儒嫱浑身无力,叛徒在饭菜中下了软筋散,一开始她以为是为了杀她好鼓舞士气,这也就罢了,不曾想他们要拿她当敲门砖。

      她用力睁开眼皮,刺眼的阳光逼得她流泪,离得很远,一江之外,花湾军前头立着一匹黑马,很高很壮,她想,永泰除了她大哥,应该无人可以驯服这匹宝马了。

      下方传来卸甲和丢弃兵器的声音,异常刺耳,平白惹得她震怒,而后忍俊不禁。她哈哈大笑,笑得撕心裂肺,泪水从眼角流出来,滴在地上的血水中。

      苏儒嫱浑身绷紧,身上的铁链更紧了,她卖力摇晃自己,好让自己跌下去,最好一下子跌死,让下方的刀剑一下穿透她的身体。哪怕血流干了,粉身碎骨被铁蹄踏成肉泥,她也绝对不让自己成为花湾要挟永泰的筹码。

      匪渊一手拿弓,一手拿枪,他看见苏儒嫱的动静,笑了一下,把枪丢给一旁的近卫,举起铁弓,三箭齐发。

      一箭截断了永泰的军旗,一箭射向永泰士兵站着的土地,第三支箭射向苏儒嫱的心脏。

      苏儒嫱看见箭飞奔而来,一动不动,缓缓闭上眼睛,心里在默念着告别辞,不是对她父王说的,她的父王不值得她浪费死前这几瞬珍贵的光阴。

      大哥,大姐,二姐姐,小弟,我败了……

      那箭“嗖”地一下,扎破她头上的黑巾,穿过她的头发,一缕断发随风而去。箭势过大,她的头被带着往后仰。她立即猜到这番行径是为何。

      明明能杀了她,却要故意射歪。一是为挑衅,二是为俘虏。

      匪渊看向她,两道视线相撞。苏儒嫱看见他勾着油腻丑陋的笑,无声地对她说:“你输了!”

      苏儒嫱三两下松开了铁链,将自己狠狠砸向地面,实在不行她就咬断舌头。匪渊看出她的意图,快马加鞭,单人匹马穿过硝烟血海,来到攻城车下。

      攻城车不高,她看见匪渊来的时候还想着能不能顺便把他砸死。

      匪渊接住了她,臂膀后背绷紧了肉,他被压得跪下,还没反应过来,突感脖子一冷,冷光闪烁的短刃横在他脖子上,只肖一用力,他就可让人准备收尸了。

      “居然是个美人,真让人意外。”匪渊箍住她,力度之大,就要将她搅碎,苏儒嫱疼得咬紧牙关,握着刃的手在发抖。

      她力气还没恢复,大汗淋漓,面目苍白,饥饿让她五脏六腑疼得裂开。

      匪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下一刻,苏儒嫱用尽全力刺向他跳动的血脉,这是不可能成功的,要是一个将领被软柿子按着脖子杀,说出去还用见人?

      接着她就被丢了出去,苏儒嫱滚了几圈,看见匪渊用力抹了一把脖子,满手都是血,那血是她的。

      “我救了你,你还要杀我?那么多人看着我呢,看来我不杀你不行了。”

      苏儒嫱捡起地上的残剑,用力攥着剑柄。匪渊笑脸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凶狠,似乎要将她吞噬殆尽。他脱去身上碍事的绒袍,她看见这人头上挂着叮叮当当的银坠子,披头散发,只扎了几条辫子,脖子上似乎还套着什么链子,忍不住嘲讽道:“你这样子,扒光了,会更辣!”

      匪渊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消失,他赤手空拳和苏儒嫱打了起来。

      哼!装模做样!苏儒嫱对这人不齿。

      如果不是软筋散,苏儒嫱能在几招之内伤他几下,耗下去根本不是对策。她越来越没力气,双腿有些发软,腥臭腐烂的气味从四面八方传来,加剧了她的恐慌。

      匪渊捏着她的脖子,吹了吹口哨,说:“手下败将!”

      天空飞下一只鹰,立在匪渊肩膀处,他疼得“嘶”出声,刚刚他被这人砍了一剑,恐怕见骨了。他劈向苏儒嫱的后脖,将她打晕,单手拥在怀里。

      “回!”

      ——

      苏儒嫱醒来的时候,发觉双手和双脚都被绑着,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垂下的帘子遮挡住外面。厚重的被子压得她难以转动身子。越动,被子越往上,渐渐盖住她的脸。

      有人慢慢靠近,她不动了,侧耳细听动静。

      突然,有人抓住被子一角,一下子掀开,干冷的空气涌向她,她身上只穿着薄薄一层衣裳,松松垮垮,薄如蝉翼,无法穿出去见人。

      匪渊将被子拉到她脖子处,搬来一张凳子在床榻边坐下,辛灾乐祸地说:“瞧瞧,这儿是哪里?苏儒嫱,儒嫱公主。”

      苏儒嫱皱着眉头瞪他,要是眼睛能喷火,面前这人早就升天了。

      匪渊:“别这样看着我,你的衣裳不是我换的。阿嬷本来不想给你穿衣服的,就让你光溜溜躺这儿,屋子里没有衣服,你也就逃不走了。还是说,你想戴上镣铐?”

      苏儒嫱觉得有座山压在她心口,她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花湾的地界,不知道过去了几天,也不知永泰现在怎么样,国主最好清醒一点,别上了花湾的当。

      匪渊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看向这边,说:“你真的好漂亮,我以为我母亲和妹妹是世界上最美的两个人,没想到还有可以和她们媲美的人儿。”

      苏儒嫱百感交集,又气又怒又恶心,她恨不得将碰到这人的手的皮肤割下来喂猪。

      他将手探进被窝里,替她把绑着脚的软布解开。苏儒嫱受不了这狗爹养的,立即坐起来,窝在床角,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匪渊手愣在空中,他抬起头,无害地说:“你手还没解开呢。”看见苏儒嫱这么防备,他摆摆手表示不与她计较,提了提衣袍,坐下继续说:“你好像还没吃过东西,你不肯给手松绑,难道是让我亲自喂你?”

      苏儒嫱忍不住了:“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吧,那么大一个坑,你能不能让它再踢一次,让你直接死啊?免得别人听见你的肺腑之言,气得三更半夜挺尸,一巴掌将你拍进棺材里当垫背。”

      匪渊亮起炯炯有神的眼睛:“怎么,你想我给你当垫背?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推辞了。”他边说边作势往床上爬去。

      苏儒嫱已经忘却了饥饿,忘却了回家,只想把面前这人掐死,实在不行把他弄成哑巴。

      不!不行!当哑巴有点惨,她姐姐肯定不希望她这样做。

      匪渊只是吓吓她,他现在穿着外衣,从外面风尘仆仆回来,太脏了,必须沐浴后才上塌。他起身将旁边的吃食端过来,让苏儒嫱挑选,非常善解人意帮她端着。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想必你们公主皇子口味刁蛮,寻常的粥啊菜啊不和你们胃口。喏,这是羊奶,烙饼子,还有肉干,是我们这边常吃的。不过我也叫人给你煮了你们那边常吃的米粥、焖鸡和糖醋丸子。”

      苏儒嫱闻到那股羊味,觉得胃里一股翻山倒海,她屏住呼吸,动都没动,只轻飘飘看了那些吃食一眼,又看了匪渊一眼。她怕有毒。

      匪渊不开心了:“你吃不吃?”

      苏儒嫱往里缩了缩,她是很饿,可是她不想吃花湾做的饭菜,她想回家。

      匪渊是一个性情阴阳不定的人,上一秒和你笑嘻嘻说笑话,下一秒就会因为你不听他的话而变得粗鲁无礼。他抄手一把抓住苏儒嫱的胳膊,将她往外拉,边说:“过来!”

      苏儒嫱性子倔犟,顽固不化,越是逼她越不肯顺从。她使出浑身解数挣扎,嘴里大吼:“放开!松开!你这个野蛮人!”她使出拳头,拳拳到肉,最后一拳直指他的鼻子,只要中了,保管他两条鼻血直流。

      匪渊一手抓住她两个手腕,一手捂住她即将要张开的血盆大口。

      “你怎么还咬人!”匪渊猛地往后仰,因为苏儒嫱用她那硬如铁的额头朝他撞来,“砰——”的一声沉闷响,二人额头都起了一个大包。

      苏儒嫱被他用毯子裹住,卷成蛆状。匪渊端起羊奶,碰到她嘴边,勒令她喝完。她嘴唇抿了一点,恶心地干呕起来,吓得匪渊接连后退。

      匪渊嗅了嗅碗中的奶,味道正宗,奶味浓郁,不必尝都知道这很鲜美,没有馊啊。也许是地方差异导致她如此厌恶这羊味。

      “既然不喜欢喝这个,那你把这碗糖粥喝完。”匪渊将她扶起来,往她背后塞了几个软枕,用勺子搅了搅粥,觉得不烫了,舀了一口靠近她嘴边。

      苏儒嫱气愤地问他:“你把我当什么了?豢养的鸟雀?要杀要剐悉请随意。”

      匪渊耐心地等她:“我怎么会杀你剐你呢?你这么厉害,如此胆识过人,又这么美,我的夫人如果是你,那我简直太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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