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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知羞耻! 闹别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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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问题就这么砸了过来,沈沅屿有些懵:“你们怎么问的都是这种问题?”
坐在沙滩上的学生们开口道:“沈教官!是你让我们想问什么就问什么的!不可以反悔!”
沈沅屿自然不是会吃亏的主,扬声道:“那待会儿我问什么你们也要回答什么!”
大家现在特别激动,赶紧应下了,整个场面一下子变得更加热闹了。
看着那群孩子仰头看自己,沈沅屿红着耳根不好意思地说道:“咳……我答应你们的可以说,虞老师你们不能耍无赖让他说啊。”
“行行行!”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大家都期待地看着他。
沈沅屿挺直腰板,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十分正气凛然,开口道:“我没谈过恋爱,19岁。”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眼里盛满震惊。
已经准备听一下沈沅屿丰富的情史的虞幸也愣住了,好看的脸第一次没有做好表情管理,写满了错愕。
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突然安静下来,沈沅屿抬手捏了一下耳朵,补充道:“也没有喜欢的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一块区域都能称之为寂静了。
沈沅屿只能听到海浪拍打在礁石上面的声音。
可没有人说话,沈沅屿又有些奇怪:“你们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两连问终于让一小部分人回过神来,而后有一道声音从人群角落中传来:“沈教官……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年纪都比你大!”
除开沈沅屿这个拥有特殊待遇的人,参加TWE选拔的学生们都在23-25岁之间。
所以,不管是谁,年纪都比沈沅屿大。
由此前已经掌握的信息可知,他已经在TWE待了三年的时间,那也就是说……沈沅屿来基地的时候年仅16岁。
对于年纪的这个问题沈沅屿没有多大的感觉,毕竟他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基地一直都是最小的那个。
“行了行了,你们问的问题我也回答了,现在到我问你们了。”沈沅屿眼睛一转,将视线定格在方亮的身上,问道:“方亮,你来……”
话还没讲完,方亮先行截断了他的话:“教官!虞老师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
“虞老师!你愿意回答吗?”
听着方亮的话,沈沅屿朝着虞幸看了过去。
私生活干净到有些寡淡的虞幸无所畏惧,他冲着沈沅屿微微点了下头,答道:“没谈过、单身、没喜欢的人。”
和沈沅屿如出一辙的回答瞬间让这片沙滩上响起了起哄的声音:“虞老师,你觉得我们沈教官怎么样?!”
没想到自己的问题被当作给沈沅屿和虞幸牵线搭桥的工具,于又又气得一屁股坐下之后狠狠捶了一下地板。
虞幸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问问题的那人,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原来是来给他和沈沅屿姻缘一线牵的吗?
想起昨晚那阵微凉的海风,虞幸涌到嘴边的话突然咽下,回答道:“人挺好的。”
“哎哟……”
学生堆里的惋惜此起彼伏,他们一致认为沈沅屿被虞幸发好人卡了。看向沈沅屿的眼神里都带有些怜悯,毕竟依照沈沅屿的表现来看,他是真的很喜欢虞幸。
接收到这些视线的沈沅屿脸上的疑惑更甚,他不明白这些学生看着他的情绪转变是为何。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问虞幸有没有对象。
想不通的事就不再去想,这是沈沅屿一贯的作风。他双手叉腰,有些得意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老学生们问道:“方亮,来说说看你宿舍生活有没有什么想要改善的?我刚刚可是回答了啊,你不准乱回答。”
被点到名的方亮站起来,高高的个子在人堆里颇为显眼,他挠了挠头回答:“额……那我就直接说了,兄弟你们别介意啊!”
“就是你们晚上训练完之后能不能洗干净一点呢?实在是熏得我睡不着。”
有时候出任务不得不和Alpha挤在一个地方睡觉的沈沅屿深有体会,出声问道:“哪三个人和方亮一个宿舍呢?你们再这样我可就把洗漱列入必考清单了啊!”
有三个人默默地低下了脑袋,不敢抬头。
好在有了沈沅屿开的这么一个话头,这堂课进展得十分顺利。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将平时不敢说的话给说出了口,化解了不少矛盾。
做到这一步沈沅屿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能化解的矛盾他这堂课也解决不了。
这些学生们以后都会是同一届的搭档,而在险境之中,除了自己之外最能信任的就是一起出去的队友。
小矛盾在日常生活中积攒久了会变成大矛盾,要在它们没有爆发之前开诚布公地解决掉。所以,为了让大家更能信任对方,沈沅屿在即将结业之前专门申请了这门在海滩边的谈心课程。
课程结束之后,沈沅屿和虞幸一起往回走。他看着虞幸那头乌黑的妹妹头,问道:“虞老师,为什么留这种发型?是有什么讲究吗?”
虞幸平常地抬手撩了一下头发,回答说:“小时候身体不太好,老是发烧。找了很多的医生都没用,父母是做生意的,比较信玄学。就去找了个算命先生算了一卦,说是要当女孩养到十八岁。”
“因为一直留这个发型,后来习惯了就一直这样留着了。”说完之后虞幸顿了顿:“怎么?不好看吗?”
顶着这张脸还能问出这种话来的,虞幸是第一个。
沈沅屿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虔诚:“不,特别好看。我只是在想你短发应该会有别的感觉。”
“是吗?”虞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一下,这让本就痴迷于他长相的沈沅屿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直到晚上湿着头发从浴室里面出来,沈沅屿还在回味虞幸那个淡淡的笑。
他抓了抓还湿了一大半的头发决定去阳台上吹吹风。可没想到手刚搭上栏杆就听见了隔壁阳台传来的开门声。
看着将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啾啾的虞幸,沈沅屿眼睛一亮,撑着栏杆就翻到了对面去。
虞幸手里还拿着自己要洗的脏衣服,骤然看到旁边翻过来的一道身影警惕地后撤两步。
在看到出现在阳台上的不速之客是沈沅屿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你挺来去自如的。”虞幸也没想到沈沅屿如此随心。
沈沅屿的白毛贴在脑袋上,还显得有些蔫巴。
只不过他炙热的视线在盯得虞幸有点不自在的同时告诉了虞幸他此刻精神得很。
说完这句话,虞幸便伸手去开阳台上的灯。
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虞幸看见沈沅屿脖子上本该贴着抑制剂的地方有一个明晃晃的牙印。
看样子牙印已经有两三天的时间了。
虞幸抬眼看向他,声音都变得有一点冷:“让一下,我洗衣服。”
好不容易经过这两天的事情让虞幸对沈沅屿有些改观,但在看到这个牙印的时候虞幸心中有一股烦闷的气不知道往哪儿冲。
分明上午的时候沈沅屿还说他单身、没有喜欢的人、没谈过恋爱。可身为一只Omega,他居然在后颈处让人留下一个印记,还不知羞地露出来!
大概是虞幸平时就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所以沈沅屿并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还凑上去问:“诶,你这个头发绑得好可爱!”
说着,沈沅屿就伸手动了一下虞幸绑在脑后的头发。随着沈沅屿的动作,虞幸的头发抖动了一下。
可虞幸现在心里有一股隐隐的火气,他头也没回一把拍开了沈沅屿的手,清脆的响声在这个不大的阳台上响起。
听到“啪”声的虞幸一怔,看向了沈沅屿被自己打到的地方,冷白的皮肤迅速红了起来。
虞幸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沈沅屿不知所措地把额前的刘海往后撩了撩:“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来你的地方。”
想了半天,沈沅屿也只能想到虞幸应该是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域。
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脾气的虞幸沉默地将洗衣机的门给关上,加入洗衣液后按下了开关。
洗衣机运转的声音打破了他和沈沅屿之间无法言说的尴尬感。
见虞幸心情还是不是很好,沈沅屿有一种自己闯祸了的感觉。飞速且小声地朝着虞幸道了个歉,便原路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小白毛矫健翻栏杆的身影进了房间内,虞幸懊恼地多摁了几下洗衣机的运行键。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不妥,因为从小跳级的缘故,虞幸也没什么朋友,不怎么会和人相处。
即便沈沅屿是私生活混乱了些,但这两天对自己的照顾是真的,说什么都不应该把这种没来由的火气撒给他。
方才想道歉的虞幸还在做心理建设,但没想到沈沅屿就直接翻了回去。
看着隔壁紧闭的阳台门和被窗帘遮挡得严实的室内,虞幸难得爆了粗口:“草。”
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正咕噜咕噜转着衣服的洗衣机,虞幸拉开阳台门走回了宿舍。
他烦躁地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白噪音插上了耳机,拿起笔在白纸上写着些普通人不太能看懂的东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台上运行的洗衣机停下,大片的月色透过玻璃窗将他的床铺了大半。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已然跳转到了第二天,虞幸看着那个日期一怔。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竟然都忘记他的易感期马上要到了。
与此同时,一阵栀子花香顺着流通的空气从门缝飘了进来,将虞幸的整个房间都染上了味道。
“呲啦——”
虞幸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和地面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