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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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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巧克力，吃了一口，苦中带甜。
江延凯看着她吃，被陆思羽捕捉到了目光：“我……吃相很难看吗？”她挫败着
“没有，就觉得你吃东西时挺好看的。”
“江延凯，我头一回听说吃东西还能被夸的！”她惊讶
“为什么不能夸？你爸妈没夸过你？”
“当然夸过，我的意思是你也会夸人~！”她得意洋洋
江延凯听完摸着一把头发然后转过去看英语书了。
……
陆思羽知道，他又害羞了。
快临近中考，课业也紧随着一堂接着一堂，陆思羽晚上学习到一点才关灯睡觉，早上往学校去的时候，耳机里还在播放着英语单词。
成绩到了全班第三名，综合加起来，初中部第二，第一是江延凯。
在办公室整理着新一轮的试卷，林玲还夸着她：“思羽，你这段时间这么用功，老师都能看出来，我想问一下，你以后的就业方向往哪儿发展啊？”
陆思羽想了一下，回答着：“我想当个记者，或者电视台主持人。”
林玲耐心听着：“这马上就要进行中考了，高中的时候我也不是你们班主任了，但是你这个就业方向，以后得学文科。”
“嗯，我理科……自己都看不下去，还挺薄弱的，所以没做好决定前，我都是选文科。”
“你很聪慧，专业课也没少下功夫，老师都看在眼里，但是 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先想好自己未来，这点老师很佩服你。”
“谢谢，林老师。”
“行了，回去吧。”
跟林玲聊完以后，把试卷放在她桌子上后，林玲给了她一颗阿尔卑斯草莓味棒棒糖。
“哎哎哎！玲玲怎么跟你说的？”朱晨雨立刻转过身八卦起来
“也没说什么，就问我以后的就业方向。”
“你咋说的？”朱晨雨问着，周围人围上了一圈，把她围得水泄不通
“就……实话实说呗！我跟她说我以后当个记者或者主持人什么的，也没什么。”陆思羽嘴里含着糖说着
“唉 离中考好快啊！转眼就要高中了，我挚爱的同学们~，咱们高中有缘再相见吧！不要太怀念在一起三年的我们~！”旁边男同学戏性大发的感慨着
恶劣的演技，班里吐糟声一片：“不要演戏了！装！”
……
陆思羽跟笑了一声，然后从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周围前，看着正在安静靠在后桌徐晓婷桌前，正安静看课外书的江延凯，他并不跟他们一起欢声笑语，他是个单独的个体，不爱凑热闹，也不爱说太多评头论足的话语。
晚上公交站台，江延凯走进她身边，陆思羽把右耳上的耳机摘下：“怎么了？”
“没事，看你手腕有些泛红，手腕贴。”他递给她
“你这么细心啊？我都没注意到，应该是这几天光搬试卷的原因吧！”
江延凯笑了笑，陆思羽把东西贴在手腕上。
公交车准时来临，陆思羽投了一个硬币，想到后面的人又投了一块。
司机：“多放了一块钱！”
陆思羽笑了笑：“没有，后面那个是我朋友，一起的。”
江延凯听完，垂着的头从地面抬起头看着她。
“小伙子，上不上啊！要不然小姑娘白投了一块钱。”司机吆喝着
江延凯听完，上了公交车，对司机说了句抱歉，然后沿她后面坐下了，能看见她扎着低马尾，马尾散在身前，她身上总有一股洗衣凝珠的味道，味道干净又有家里的温馨味儿。
一张初恋般的脸庞，爱笑的眼睛，总在他身边有说不完的话，对人热情不怯场，自信漂亮有学识，应该没人会拒绝这样骄阳似火的女孩儿吧。
……
公交车上江延凯看着她后脑勺，陆思羽会时不时转头跟他说话，一路上反倒没什么尴尬的感觉。
两人刚下了公交车，陆思羽看着他：“你可以啊！天天在我家小区散步。”
“不行吗？”
“也不是说不行，只不过……你这三心二用的，不怕被你喜欢的女生说你闲话。”
“……她不会，她心眼儿大。”
他说完，陆思羽不禁隐忍着情绪，强颜欢笑：“能做你喜欢的女生，真挺羡慕她。”
“为什么？”
“因为那可是你啊！”
“那你有没想过……她或许也很优秀呢？”
“嗯，都很优秀，你们……很配啊！”
“你都不知道是谁，就说我们很配？”
“不然呢？你喜欢玩物丧志的？”
“不是说玩物丧志，而是她什么样我都喜欢。”
“啧啧啧。”她无语反驳
“什么意思？”江延凯疑惑
“我哥也这样跟我说过，上次问他我嫂子好看吗，他说长相很重要吗？我嫂子长什么样他都喜欢，男人啊！说话都那么如出一辙。”
“……你以为谁都跟你哥一样？那么油嘴滑舌。”
“你这句话还真说错了，我哥那是核导弹的嘴，说不出来好听话，别说我了，我爸妈都没听过他说过一句高兴话！”
……
江延凯顿时说不上任何话。
陆思羽上楼以后，江延凯默默看着那个楼梯口，铁网的窗户，小区没有电梯，房型和户型都看着挺小的，但是家里确实很温馨，他梦寐以求的想要一个温馨的家。
仅此而已……。
周末，徐晓婷和陆思羽来逛商场，她来买散粉，拉着陆思羽一起，商场里两人吃着芝士玉米粒和海苔拌饭，陆希静给她转了二百，让她给自己买兜子零食回来。
陆思羽淡漠的看着，回复
-[蛋挞]：不能自己出来买？懒死？
-[谷粒]：看着买，剩下的钱都归你，买你蛋挞吃吧！
陆思羽顿时开怀大笑
-[蛋挞]：“蔗 奴才得令！”
谷粒：“……”
陆思羽放下手机吃着海苔拌饭，徐晓婷又买了份草莓小蛋糕，打开两人拿着勺子一边聊着八卦一边吃着。
一直玩到晚上八点，陆毅叫她回家吃晚饭。
“婷婷，今晚你来我家住呗~！”陆思羽撒着娇
两人没事儿就在一起一块睡，都是同班同学又是玩了好几年，双方家长也都认识，清楚的很。
“你来我家呗！晚上咱俩把没看完的那部欧美电影看完。”
“行，那先去我家吃晚饭，我爸都做好了！”
陆思羽挽着她
“那在你家吃完，回我家睡啊！”
“当然可以喽~！”陆思羽像个小仓鼠一样萌萌点头
路过一家面馆，无意间瞟了一眼，陆思羽手上的袋子掉落在地上
“怎么了？”刚在正常跟她聊天的徐晓婷不明所以
“我哥……旁边是……江可学姐吗？”她结巴成性，早已不知所措，像极了看见了什么怪东西，提着东西，拉着徐晓婷躲在了树后。
苹果手机像素放大，江可吃到一半不吃了，陆邵川自然而然的把她剩的不多的分量吃了。
“他一个人吃两碗面?”陆思羽疑惑
徐晓婷：“他自己点了一份，江可没吃完，他又把她的吃了。”她给她解释着
“婷婷，他为什么要吃她剩下的？”
“还用说吗，男女朋友呗！要不然能顺理成章的吃她剩的。”
这话说完，徐晓婷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陆思羽更是为江延凯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和悲哀，自己把姐姐视为最重要的亲人，结果姐姐居然跟自己仇人在一起了……。还是他最不喜欢，最讨厌至极的人，估计换个人都有可能没那么生气，但是如果江延凯真知道了，别说生气了，估计找他对打也有可能。
陆邵川成天在外面打架，早已习以为常，区区江延凯连对手都算不上。
陆思羽越想着身体缓缓没力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树后草堆里，徐晓婷看她这样儿，又好笑又有点儿为江延凯感到伤感。
她把她拉起来，两人看了好一会，江可没有化妆，披散着黑棕色头发，穿着宽松的白短裤和黑色紧身衣，陆邵川牵着她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那家面馆。
这俩阎王居然在一起了……。估计要不是眼见为实，把陆思羽打死都不敢相信，她哥口中的嫂子，居然是江可。
先别说怎么追上的，关键是两人一个上学一个上班，没时间也没多大感情啊？
况且在外人眼中江可又清冷又不爱多说话，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生来女王的模样，让人每次见她都带着看不惯，只有陆思羽真的在欣赏她，学习好、长的还漂亮魅惑、又惹人眼。
一路上陆思羽脑子像宕了机一样，还在思索着两人到底怎么在一块儿的，而且江可居然能看上她哥那种不入流的地痞混混？不是不站她哥，而是两人从外貌就相差很大啊！
一个身上全是纹龙画虎，一个清冷又高于顶……。
陆思羽还在回想陆希静说的话，难到陆希静早就见过江可，所以才给出那样的评价，才使得陆邵川护犊子，自己那天还吹捧着，结果如今在想想，打死她也不敢相信，江可能跟他在一起！
……
回到家，陆毅早已摆好放碗筷，给她们俩盛饭，都不是外人，交流起来没尴尬过，而且徐晓婷除了学习都挺聪明，也是被爸妈惯出来的，遇事儿也不怂，指着对方鼻子骂。
初二的时候，陆思羽被隔壁班男生突然造黄谣，还没等老师解决，她拿着教室里坐着的板凳，来到隔壁班 二话没说板凳一下抡在对方身上，她气质并不甜美，跟陆思羽形成很大反差，被请来家长，她双手环抱在胸前，面相并不和善，翘着二郎腿坐在校长办公室等待着父母到来，徐父徐母并没有责怪她，而是第一反应都在问她受没受伤，生活在爱里的孩子，怎么可能分不清善恶。
三观正，脾气差，她可不是个能忍能受气儿的主，谁找她事儿她会骂对方骂到自闭，下手有时候比男的还狠，班里男生都怕她，班里嘴贱的后排男生几乎把班里女生全议论个遍，就是从来没有人敢议论她，从来没有过。
……
在家没吃几口饭，就到了徐晓婷家，两人在床上八卦聊着，朱晨雨抱着零食就来了。
三人在她卧室里，朱晨雨知道以后也给顿住了：“你……确定你没看错？”他怀疑
“都放大看了，还能错？”陆思羽反驳
“主要是……确实挺震惊的，你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你哥能追上她啊！那么清高一个人。”徐晓婷吃着薯片说着
“清高吗？还好吧！”陆思羽反驳
“陆思羽，你该不会是因为她是江延凯的姐，你才帮她说话的吧？”徐晓婷怀疑
“才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还挺羡慕她的，长得好学习也好，能看上我哥那简直是……我哥天大的福气了！”
“你这话说的，感觉你哥怪差一样！”
“不过我也好奇，你说是不是你哥威逼利诱江可，才让她妥协的？”朱晨雨说着
“怎么可能，两人吃完面，这手啊！就自然而然的牵上了，我看江可学姐还挺喜欢我哥的哈！”陆思羽辩解
……
两人静静看着她，无法反驳。
……
自从知道江可，不是她想象中的温柔嫂子后，她看江延凯时，总有一种偷感很重的感觉，像个保守秘密的孩子！
在学校也能看见江可，但总是怯生生的，不敢直视她，只敢偷摸看她几眼后快速闪躲。
江可又高又瘦，还极其叛逆，跟她弟弟形成极大反差，怪不得林玲当时都怀疑两人是一个妈生的吗……。
这天中午在学校门口奶茶店，学校学生的聚集地，烫头的、化妆的、喝奶茶约会的、徐晓婷和陆思羽进去时，被女生差点绊倒，抬眼一看是江可的朋友，她们身上烟味儿有些重，陆思羽捂了捂鼻子，看向旁边的她。
江可坐在里面，桌上是一杯草莓奶冻奶茶，旁边有烟盒打火机，披散着头发，只穿了校服外套，看她时眼神还发怵。
江延凯从后面来，给她一盒薄荷糖。
这时她才开口：“不能给拿个水果味，这味弄的脑门都发凉。”
“事儿多。”江延凯给完她然后跟他们聚一起打游戏了。
江可吃了颗又麻溜儿吐出来包着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陆思羽坐在她斜对面，一抬眼就能跟她对视上。
她那一桌坐着两个女生，加她总共三个，她话不多，都是旁边两个女生化着妆跟她说着，她应着。
徐晓婷在旁边翻看着漫画书，陆思羽双手捧着奶茶，咬着吸管，看着对面的江可，奶茶店人多热闹。
江可好像注意到，抬眼就往快到门口那儿看去，看见对面女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然后直勾勾看着她，两人长达十秒对视，陆思羽先秒怂，低头喝起了奶茶。
“走吧！回学校补试卷。”江可跟她朋友说着，正收拾着拿着自己烟和打火机，朋友帮她拿着奶茶
她朋友先出去，她跟在最后，手上拿着手机，直往陆思羽这边来，陆思羽紧张的手心冒汗，眼神闪躲，江可到她跟前，刻意停留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便哼笑一声离开了。
陆思羽看她离开，拍了拍脸：“真看我了？该不会已经知道了自己是我嫂子吧？”她嘀咕着
徐晓婷看她神经质模样，不禁撇了撇嘴，然后继续看着漫画书。
这段时间她连话都自动变少了，感觉总是很对不起江延凯的模样，江延凯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察觉到。
晚上公交站台，她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开口：“江延凯，你们家最近有什么变化吗？都还好吗？”她攥紧手指问着，尴尬到了冰点
“都挺好的，怎么了？”他没有太多思考，直白回答
“哦，那你……姐姐还好吗？”她说完，心里早已死了半截
江延凯不理解，怎么突然关心他姐做什么：“也挺好的。”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变化？”
“什么变化？”他疑惑
“就是……有没有跟原来不一样的变化。”
江延凯思考了一会儿，开口：“她最近感觉挺开心的，而且家里三天两头出现盲盒和玩偶什么的，我还以为她又有钱了，舍得买那些，结果她说是别人送的，谁会送她六百多的没有巴掌大的小玩偶，谁傻啊？”他吐槽
陆思羽内心（OS）：“好吧，我哥是真傻了，自己都舍不得吃喝这些，给买六百多的小玩偶，我看也是真的傻了。”
她上个星期还看见江可的双肩包上出现一个粉色没有巴掌大的小玩偶，但是听班里女生说是限量款，又贵又小，谁舍得买啊！
像她们这种家里小康家庭，在家长眼里挣的钱只算是生活费，根本不是本质上所说的工资什么的，她不吃不喝也不敢买那么一个，除了好看还死贵的小玩偶。
可能是贫穷真的限制了她们这些住在旧小区和用铁网布置的窗户，她们这些富家小姐和少爷，上学估计只是休闲来的，以后工作又不愁，而像自己这样的，不努力不往上爬真的能把脊梁骨戳断。
……
阶级层面不一样，看的世界也都不一样，不必强求也不必埋怨自己，人生又不是随意乱选的，天注定。
什么人就活什么命，本身不是什么小姐、千金、为何不能坦诚点，自己本身就是普通人家。
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高尚也不必把自己想的太烂 乐观一点
陆思羽在心里默默说完，又想起那个物价，真的好贵……就算自己买也会心疼的掉眼泪。
……
次日 她们刚上完厕所，就看见江可在厕所后面巷子里动手打人，那一刻江可在她心中女神的形容瞬间全无，她是惊慌的，江可旁边站着程屿佳，乖巧的像只猫，她手指间夹着烟，披散着头发。
巷子里站着一个女生，是她们初二部的女生，女生很有名 大姐大 在她们这儿拽的要死，在江可面前一动不敢动。
陆思羽发慌 但还是上前：“在这打架会被记处分的！”
江可看向她：“那她被扇巴掌的时候你看见了？”她反问她
陆思羽看向程屿佳脸上的巴掌印，江可把烟头扔掉，一巴掌清脆甩在女生脸上：“最后一次了”她说完直直略过她们出去了。
江可快走出去的时候看向陆思羽：“你很关注我啊？”陆思羽顿住看向她
江可怕她没理解透，又加了一句：“陆邵川……表妹。”
陆思羽睫毛颤了颤，江可并不傻，想跟她爬亲戚关系，江可一眼看穿，她不需要陆思羽喊她嫂子，也不需要看陆邵川面子对她和蔼可亲 装温婉 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像她那样永远肆无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