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倔强 不知死活 ...
-
索目澜姥爷的情况比估计的要好一些,至少人是能清醒着的。
单人病房里很安静,林雪英已经连续请了好几日的假,今天不得已去上班了,索维去交住院费,索目澜姥姥回去拿饭盒,一时间亮晃晃的病房中就剩下索目澜和他姥爷。
姥爷还在睡觉,索目澜坐在那病床旁,手里缓慢的削着一个苹果,鲜红的苹果皮长长的垂了下来,索目澜目光呆滞的望着一出发呆,手上重复着削果皮的动作。
和萧径空“约定”的时间,就是明天了。
索目澜很难开心得起来,再加上最近家里乱作一团,他真的是浑身乏力,提不起精神。
啪的一声苹果皮断在了索目澜手上他这才回过神来,垂下脑袋看着掉落在自己浅色牛仔裤上的果皮,半响后才有了动作,将它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姥爷住院的第二天,林雪艳母子来闹过事。
她颐指气使的在病房大骂自己的妹妹对父亲看护不周,说他们两家明明住的这样近,却对老人不上心还让他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说的并不是全无道理,林雪英夫妇也没反驳什么,以至于整个病房不断回响着她的谩骂声。
林雪艳住在离北京边缘很近的河北,虽说距离不算远,但是进京比较麻烦,所以平日里都是林雪英他们来照顾老人的,如今人家出了事,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追责。
索目澜回来时,林雪艳已经安静了下来,他一进病房,林昊的目光就随之而来,索目澜用余光都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恨意。
索目澜不愿细想这些天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在意,更不愿意浪费时间来上演这种为了男人而你争我抢的剧本。
没意思。
那天之后索目澜本以为林昊会来找自己聊聊,结果却是没有。自那之后索目澜也没有再见过他,就连平日里他该放假的日子,也没有来看过他姥爷。
思绪回笼,索目澜不愿再想。他眨了一下眼睛,低头看了看手中削好的苹果,又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姥爷,思考了一下,自己把苹果吃了。
苹果脆脆的,有点好吃。
下一秒,索目澜姥爷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一转身,就看到了正在啃苹果的孙子。
索目澜似乎也愣住了,拿着苹果的手也顿住了,爷孙俩就这样互相注视着对方,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澜澜……”他姥爷这样叫他。
索目澜姥爷平日里对他很好,不似他姥姥那样对他尖酸刻薄,于是索目澜内心瞬间被愧疚填满,他匆忙放下啃了一半的苹果,又拿起一个更红的,要给他姥爷削。
老人家连连摆手说不要,“澜澜啊,你别费事了……帮姥爷把抽屉里面的药拿出来就行。”
索目澜闻言立马转身去拿药,他将药拿回,翻来覆去的看,眉头一皱。
“姥爷,这不是保健品吗?哪里是药……医生开的?”
他姥爷嗯嗯两声,“对,医生开的。”
索目澜还是不信,皱着眉不愿意把药给他,“姥爷,保健品不能随便吃的。”
以他对医院的了解来看,医生是不会给病人开保健品的吧?
忽然他想起他姥爷刚进急诊的那一晚,萧径空说自己拿了东西过来给他老人家。索目澜:“……”
虽说这东西肯定不是萧径空给他姥爷的,萧径空也不会给人买保健品,况且他姥爷也不糊涂,不是什么人给的东西都吃,但是……一想起他来就膈应。
凡是和他有关的,沾边的事情,索目澜现在都膈应。
片刻,索目澜一本正经的把药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好像在说“不好意思,这瓶三无产品的药我没收了。”
随后在他老人家震惊的目光中走出了病房,准备去找正在楼下缴费的父亲告状。
*
第二天晚上八点,索目澜踩着点到了萧径空门前。
大概萧径空和物业打过招呼了,保安竟真的放自己进去了,索目澜内心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但他没办法,只能按照萧径空的要求来做。
他手上有自己太多的把柄了。
所以哪怕知道这是他给自己的服从性测试,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听他的话就是让他达成目的了,但他也只能执行,因为他没办法。
转学的事情没戏了,索目澜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和萧径空捆绑到什么时候,这样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子,他真的过够够了。
索目澜暗自唏嘘,用指纹锁打开了萧径空家的门。
他姥爷的病也算是好转了,自己和父母随便胡扯了一句说要和萧径空弄学业上的东西,父母便很放心的把自己送出门了。
他们要是知道这是将自己的儿子送进了狼窝,不知道纵何感想,索目澜压根不会让他们有一丝知晓的可能。
推门进去,别墅里的灯全部被打开了,索目澜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萧径空正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盯着自己,朝自己晃了晃手机屏幕,“你迟到了五分钟。”
索目澜抿唇,懒得辩解,“哦。”
萧径空歪了歪头,忽然噗嗤一笑,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收敛了神色问道:“你姥爷怎么样?”
索目澜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淡淡的点了点头,“挺好的……比医生预想的好,应该能下地。”
萧径空闻言点了点头,放下心来,“那就好,不然我还怕你父母因为我在这个时候把你叫走,会对我有意见。”
索目澜心想你竟然还在意自己在我父母心中的看法,嘲讽的笑了笑,冷眼看着他,张嘴胡说八道:“我没和我父母说是去你家。”
萧径空挑眉,“没说去我家?”随后他淡然一笑,“那你怎么说的,不会说的是去朋友家盖着被子纯聊天吧。”
想到未来的日子会在这所别墅中发生什么,再联想萧径空刚刚说的“盖着被子纯聊天”,索目澜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他。
暗讽自己?萧径空说话从来喜欢拐弯抹角,如若索目澜是林昊这个智商,估计还真容易被吃得死死的。
和这个人待在一起,无异于住在狼窝虎穴,得时刻提防。
索目澜冷笑一声,怼道:“我当然不会这么说了,你知道的,和你发生的这些事情在我的生活中重要程度实在是太低了,所以我压根想不起来和别人聊这些。”
萧径空凝视索目澜良久,慢慢笑了。
没有人听了这话会不破防的,索目澜这话算是正中萧径空下怀,挑了句他最不爱听的讲,他知道萧径空最讨厌的就是自己说不在意他之类的话,于是说出来专门想气他。
上一秒还若有笑意的人,下一秒骤的起身将索目澜拉了过来,索目澜失去重心整个人直接坐进了萧径空怀里,他没有将人拉到卧室,而是就在此处。
被萧径空推倒在了地毯上,索目澜神色麻木的躺着,表情有些扭曲的望着天花板,眼前的画面一晃一晃的,他咬紧了嘴唇,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他早就想到了,这话说出萧径空十有八九会开心,他也早就想到了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但是……他不会后悔。
能稍稍让萧径空这样高傲的人破防,索目澜想想就开心。
到达山顶后……他竟然笑了出来。
萧径空离开,见状皱眉望向他,“傻了?”
索目澜笑而不语,用力吸了换了几口气后,变换了姿势,舔了舔嘴唇,红润的嘴唇擦过洁白的牙齿,索目澜挑衅的看向他。
萧径空眯着眼睛看他,片刻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知死活。”
“砰”的一声,索目澜被猛地拉了起来,一把按到了一旁冰冷的墙上。
索目澜暗暗咬紧了牙,强忍着心头压抑着的情绪,将腥甜的鲜血咽了下去。
结束后,萧径空满足的在他脸上亲昵的盖下印记,半响后他的声音在索目澜耳边响起,听起来有些沙哑。
“明天……跟我出席一个晚会吧。”
索目澜迷迷糊糊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眼皮越来越沉重,他慢慢失去了意识,躺倒在了萧径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