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惩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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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径空心里想着索目澜的话，心里十分烦躁，把车随便停进了某个附近的停车场。
他当然知道索目澜要求在车里聊而不是等到回家再谈的意思——如果自己说的话让他不满意，那接下来他就不会和自己回家，更不会一起去看什么医生了，索目澜向来是这样有原则又倔强的人，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有变。
萧径空干净利落的停好车，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索目澜，索目澜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的视线相撞，在这片隐秘又安静的空间里增添了一丝微妙的对峙。
索目澜也不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和你刚才说的一样，的确是一个男的给我打的电话……不过我看你说的也不完全对，越听到后面我越觉得他说的不是什么奇怪的话，而是我忘记的那段记忆，不是什么虚构的谎话，而是从前真实发生的现实。”索目澜说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波澜不惊，但却听得萧径空十分心慌。
他明白这是索目澜准备发大火之前的表现，他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深埋在他内心的恐惧不断的干扰着他的思维，他害怕索目澜再次转身离开。
索目澜见他不说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怎么，被说中了心虚了？”
“你这么多天和我营造出我们之前很恩爱的样子，可事实呢？你曾经关过我对不对？还总喜欢限制我，管束我……”索目澜越说眉头皱得越深，“你因为一些小事吃醋，然后惩罚我，惩罚我身边的人，惩罚那个被我连累的无辜人，这才是之前的你对不对？这才是之前我们的相处状态对不对？”
索目澜说完这段质问的话自己却先转过头去，忍不住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了。
他将脑袋重新靠回到座椅上，安静的侧头看向萧径空。
萧径空抓着他的手赶忙解释：“你就那么相信那个人说的话？相信到可以质疑我们这么久的感情？”
索目澜听后皱了皱眉，纠正道；“我没有相信他的话，我只是在问你这件的真假，我们现在是在交谈，就论理性的事情，别扯什么感情。”说罢索目澜甩开他的手，把身子挪远了一些，“解释吧。”
萧径空听话的收回了手，没有再碰他，“那个人说的话都是他听到的流言蜚语，又不是他亲眼看到的，流言蜚语有什么可信度。”
索目澜：“那你的意思是那人说的是假的？”
这话并不是质疑萧径空撒谎，而是单纯的一句询问。
索目澜不记得自己和萧径空之前发生过什么了，他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
萧径空闻言沉默了半天，过了许久才开口道：“他说的……半真半假。”
索目澜挑眉看向他，“什么叫做半真半假？”
萧径空视线聚焦到索目澜身后的窗外，随后又很快落回到索目澜的脸上，“他说的咱们两个吵架是真的，剑拔弩张是真的，但是把你关在家里一星期是假的。”
索目澜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萧径空：“他听风就是雨的，造谣都不带个脑子，观察能力还那么差——”
萧径空说到一半便被索目澜冷声打断，“能别带个人色彩的进行复述么。”
萧径空不太乐意他这样，像是替那个人说话一样，但现在这个氛围他自然不会把自己的不满表达出来，他看了眼索目澜的脸色，继续开口：“那一个星期咱们两个的确没去上学，但我也没把你关在家里，咱们是出去玩了。”
“你可能不记得了，在美国的时候咱们两个经常请假出去玩……每次都是和你吵过架之后我怕你心情不好，再加上在异国他乡怕你抑郁了，所以总是带你出去玩。”
萧径空说完试探性的碰了碰索目澜的手，“我说的都是真的。”
索目澜很快抓住问题的重点，“你说我们两个一吵架就出去玩？”
萧径空点了点头，“对啊，不信你问我朋友。”
索目澜面无表情的抛出一个新问题，“那你刚才又说咱们两个经常请假出去玩，所以就是说咱美国的时候咱们两个经常吵架？”
萧径空闻言一愣，被噎了一下。
“也不算吧……”他瞟了眼索目澜，片刻后又改口，“好吧，其实的确经常吵架。”
说完他又立马补充道：“不过那也很正常啊，谁家情侣不吵架？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索目澜又问：“那我们会打架吗？”
萧径空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咱们两个总把打架当饭吃吧，但每次都是你单方打我啊，我可从来没还过手。
迎着索目澜的目光，萧径空最终选择了坦诚，“的确会打架，但……这依旧不能说明什么吧。”
索目澜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那也就是说在美国那会咱们两个经常吵架，然后时不时还打一架，对吗？”
索目澜看起来只是在单纯的询问一个问题，没有要生气的意思，但萧径空还不敢放松警惕，他选了个折中的回答：“这些事情的确发生过，不过最后我们都和好了，这些也只能算是一些小摩擦。”
索目澜气笑了，“那我刚失忆那会你给我看的那些甜蜜的聊天记录是从哪来呢？”
萧径空立马道：“那些都是真的！”
这样说也不假……那些都是的确都是真的，只不过进行了一些修改罢了。
但是现在让索目澜知道这些未免太早，萧径空不确定他知道后会不会发病，总之先让他消化这么多，再多的就怕他接受不良。
从前的事情自己的确有错，但他希望索目澜不要活在仇恨里，这样说不是在给自己开脱……好吧，的确有一点，他希望索目澜能重新给自己一次机会，而索目澜想要的一切自己都可以给他。
所以他又补充道：“从前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去想了好吗？我们重新开始，你看……哪怕我们之前总是吵架总是打架，但现在我们并没有走上之前的那条道路，这就证明我们都在改变，都在因为磨合后变得更好，对不对？”
萧径空说着说着有些忍不住快要溢出来的情绪了，这段感情中看似他是领导者，实际他一直是一个被动的角色。
他和索目澜经历了这么多，再会想起之前的种种，他不禁有些感慨，还莫名的带了点……委屈。
萧径空：“索目澜，这么久以来我的心情总是跟着你的行为所变动，你和别的男人接触我会吃醋不安，你和我吵架我会难过，你难过了我会比你更难受……现在你生病了我也不会比你好受多少，从你和我吵架再到你失忆，我到现在那颗悬着的心也没放下来，我不知道怎么去描述咱们之前的感情，实话实说，那并不甜蜜。”
“或许你想要自由但我总是限制你，但是我都在改了，我们以后好好沟通，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而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心里有我就可以了。”
“哪怕直到现在你都认为我不是你心目中最适合你的伴侣，但我能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和你父母一样，最爱最爱你的人，你可以和我吵架可以和我打架，这些我都可以承受，但只求你别离开我，就算是知道我们曾经发生了什么之后你答应不要离开我好吗？”
萧径空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他低下头扯出一个笑，随后才接着说道：“我朋友总是说咱们两个是在互相折磨，或许之前的感情是这样的……但是索目澜，你不觉得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么，我们会一起磨合一起成长，最后我们肯定会放下之前的种种，我发誓最后你肯定会满意我的。”
索目澜听着萧径空的一长段话，沉默了。
他如实的把内心想说的的话说了出来：“或许失忆后的我可以暂时放下之前的那些，不过那是因为我不记得了，之前经历的那些痛苦忘记了，所以看上去像是我放下了。”
萧径空听到他这样说愣住了，眼里闪过深深的无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索目澜见他看上去不太能接受，于是换了个相对委婉点的话术：“意思就是……以我对我自己的了解，恢复记忆后我可能不会忘掉那些仇恨，可能不能放下之前的种种，可能还会继续恨你，排斥你。”
索目澜说完，看到萧径空眼中的惊慌，心头不知为何涌上一股快感。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未婚夫，是他的恋人，可为什么看到他慌张看到他无措会感到畅快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大概是自己和萧径空骨子里就不是什么正常人，所以才会喜欢这些痛苦又愉快的滋味。
索目澜见萧径空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片刻后扑哧一笑。
萧径空被他情绪的转变弄懵了，他蹙眉看向索目澜。
索目澜得逞的挑眉看向他，“萧径空，你一个大少爷至于这样委屈你自己吗，为了我……还是一个男人，你不觉得不值得吗？”
萧径空慌忙解释：“没有！你很好……你别这样想，我……”
他话还没说完，索目澜笑着打断他，“行了别说这些了，开车吧。”
萧径空彻底懵了。
索目澜没有做出他预料中的行为，没有摔车门离开，没有拒绝和他回家，更没有就此一刀两断的意思，而是催促自己开车按照原来的计划去走，饶是萧径空这样聪明的人此刻也懵了。
索目澜透过余光看到了萧径空的疑惑，侧过去的脸笑意更浓了。
半响后他没忍住，含笑转头看向萧径空，开口催促道：“去医院啊。”
萧径空却没有开车，而是忽然扑向索目澜，将他的安全带解开，把人按在车窗上吻了上去。索目澜也没拒绝，和他唇齿纠缠，两人在车内相拥热吻。
一吻结束，萧径空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终于放松下来似的，侧过头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给我个准话。”
索目澜不甚在意的转过头去，不与他对视。
萧径空急切得到一个答案，于是便伸手掰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索目澜被抓着脸和他脸贴脸时，笑得更得意了。
“算了，直接告诉你吧。”
索目澜轻轻在他手心里转了转脑袋，“病好了之后的我没办法给你打包票，我可能会恨你骂你离开你，”索目澜说完偷偷看萧径空的脸，果不其然，那人看上去很无措。
这时他又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我还在失忆阶段，我可能勉强放下之前的种种，和你谈一段不带任何仇恨和杂念的恋爱，不过我希望你记住，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不记得之前了，这不是对你的奖励，而是惩罚。”
“说不准哪天我就恢复好了记忆，随时随地有可能离开你，也许有一天你早上一睁眼就会发现自己枕边一空，我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索目澜说完笑着看向萧径空。
萧径空越听眼中的戾气越重，他努力想要压抑住这些让它们不表现在表面，只是效果甚微。
索目澜见他这样满意的继续道：“这算是对你的惩戒吧，毕竟知道了和你之前发生过这么多事情还心甘情愿的和你谈恋爱有点太不像我自己了，所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警告你了。”索目澜说完，双手捧起萧径空的脸，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距离非常的近。
“所以你必须要发誓，发誓你珍惜之后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必须全心全意的珍惜我，爱我……否则我就会在将来的某一天离你而去，让你永远找不到我。”索目澜说完便要撤掉自己的手，只是下一秒就被萧径空重新抓住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萧径空眼中的情绪复杂，有焦躁有恨怒，有害怕有无助，半响后他开口道：“你就这样折磨我……你明知道这样我会一直提心吊胆的，你明知道我最害怕你离开……难道这样折磨我会让你开心吗？”
索目澜笑着用自己贴在他脸上的手刮了刮他，而后缓缓吐出两个字：“当然。”
“因为这是对你的惩罚……”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们现在能毫无芥蒂的谈一场这样的恋爱是对你的恩赐，不是我委曲求全后的结果，无论后面我是离开还是留下，你都只要记住，全心全意对我就好。”
索目澜说完半天萧径空都没有说话，但他眼神中来不及压抑下去的占有欲却出卖了他。
他现在拼了命的想把索目澜关起来，想把他的一切社交都斩断，想像之前那样限制他的一切，但最后这些都没有还在那展现出来，而是藏在了他心中的最深处，那不代表欲望的沉没，而是一种暂缓。
索目澜生病了，他不愿意用那样极端的手段刺激他犯病罢了，但这不代表他对索目澜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没了。
半响后，萧径空笑吟吟的把他的手抓下来放在自己唇边吻了一下，他无比真挚的看着索目澜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发誓……我永远全心全意的对你好。”
两人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自己的欲望，他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谁也不知道这些全部暴露在对方的眼睛里，一览无余。
二人各怀鬼胎的收了这场戏，转过脸时萧径空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他面无表情的启动了车。
就当车子快要驶到医院时，萧径空忽然对索目澜开口道：“对了……之前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但最近事情太多我给忘了，一会从医院回去到家了给你。”
索目澜转头看了他一眼，他有些困了，随口道：“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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