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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心结 我向你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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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医生是个温柔的女生,她告诉索目澜他这种情况是一种心理疾病的雏形,交谈中她尝试着和索目澜讲一些道理,试图让他从理论层面放下过去,毫无疑问的,这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放下的。
医生说索目澜无法放下过去这件事,根本的原因是他已经将从前的伤疤当成自己的一部分了,他倔强的认为放下过去就是在背叛从前的自己,医生想要告诉他,放在过去不是在背叛自己,而是在拯救自己,人不可能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她让索目澜尝试着放过自己。
可深处泥潭里的索目澜无法真正理解,受他小时候的经历所致,他无法轻易放过生命中任何一个对他造成影响的人,可不放下就会痛苦,这是一个无法突破的死循环。
聊到最后医生叹了口气,说这事任何人来都没有用,主要还得索目澜自己想清楚。
只有索目澜自己真的想通了,真正的愿意主动从过往的阴影里走出来一切才有转机。
咨询时间很快过去了,临走前医生推荐他去看一看卡尔.荣格的书,他的思想很适用于现在的索目澜,索目澜说好。
虽说医生的疏导目前并没有产生实质上的进展,但索目澜至少心情好了一些,没有前些天那么紧绷了,从心理医生那里出来后,索目澜掏出手机点开了萧径空的对话框。
一直不回他消息也不是个事儿,萧径空拿猫做诱饵引诱索目澜见面,这算盘打得确实妙,精准拿捏了索目澜刚回北京不久,肯定会想自己曾经养过的宠物的心理,索目澜深知这是个坑却又忍不住往里跳。
他给萧径空发去消息说现在可以见一面。
萧径空很快回复过来说好啊。
两人约定在从前的那个别墅里,再一次回到这里索目澜的心情是复杂的,所以他强忍着冲动没有左顾右看,一进门小千就冲他跑了过来,看起来十分兴奋的在索目澜脚边转起圈来,索目澜蹲下一把将它抱起,手在它脑袋上呼噜着。
“好久不见。”索目澜和它对了对鼻尖,笑了。
萧径空此时正站在几步远看着一人一猫的久别重逢,沉默的等着,但他见索目澜并没有放下猫来看看他的意思,于是主动开口道:“你可真是够狠心的,吊了我一天才回复,不知道的我还以为你又跑回南方了。”
索目澜笑容逐渐淡了,他清了清喉咙,把还在撒娇的小千放了下去。
“我知道你是想问什么。”索目澜看向萧径空,萧径空也正在看他,两人对视着。
“既然知道……那你直接告诉我你的回答吧。”萧径空吸了口气,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索目澜抿了一下嘴唇,缓慢开口:“我今天去看了心理医生,她说我是因为……有心结,估计话外的意思是不好治吧。“
萧径空一怔,他走了过来,牵起索目澜的手道:“我可以帮你,有心结怎么了?别怕,我们一起解开它好吗?”
“你不需要着急,我们慢慢来。”萧径空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对他说。
索目澜却眉头紧皱,他没有说话。
猫依旧养在那个别墅里,萧径空说索目澜想来看随时都可以来。回家后索目澜仰躺在床上半天没有动作,脑子也在放空了,神经像是被打了麻醉一样不能动弹。
工作的进展也逐渐停滞,不过这并不是索目澜的原因,而是因为没有钱了。没有资金任何项目都很难进行下去,虽然团队里的成员都已经将自己的钱投了进去,但依旧是不够的。
中午辛寄北召集他们来开会,整个办公室里气氛压抑,每个人都像是脑袋上顶了朵乌云一样愁眉苦脸的,辛寄北环顾众人一圈,忽然站了起来,冲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让大家跟着我投入了这么多时间和金钱,你们和我一块奋斗受苦了,这些日子实在对不起大家。”他说完这些话才将头抬起来,“我在早就深知这种类型的产品在市场上很难生存的情况下依旧叫来大家和我一块受累,我真的真的……很对不住大家。”
他说着又鞠一躬,声音哽咽,索目澜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辛寄北说道:“所以……我们这个项目要不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你们都是优秀的高材生,不应该陪着我在这受苦。”
此话一出原本死气沉沉的众人瞬间有了动作,其中一个女生率先开了口,“我们都已经进行到这步了怎么可以放弃,不就是差钱吗,我们大家可以再一起想想办法啊。”
“就是啊,这个项目是咱们所有人的心血啊,在这个时候放弃未免也太可惜了,说实话,我宁愿耗下去也舍不得。”
“我也是,有什么困难咱们一块想办法,你都怪在自己头上算怎么回事。”
“反正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走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索目澜沉默的听着,他将目光一一转向每个人,最终停留在辛寄北的身上,辛寄北神色凝重,那模样看上去很煎熬,似乎在面临着生死攸关的抉择一般。
看到这里索目澜身子狠狠一顿。
过了半响后他缓缓开口道:“赞助的事情,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此言一出,唰的一下全场的目光都向索目澜汇聚来——
*
翌日索目澜抽空去看猫,他哪怕这么忙也坚持过来,其实猫并不用他费什么心思,在别墅里它饿不着冻不着,可索目澜不知为何还是来了。
萧径空凑到索目澜身边,看着他微垂的眼睛忽然开口道:“索目澜,你难道没什么话和我说吗?”他说着在索目澜嘴角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索目澜嘴唇开开合合,眼睛闪过几分犹豫的神色,最终吐出两个字:“没有。”
“真的没有?”萧径空再次问道。
索目澜收了摸猫的手,侧过脸来看他,一字一句的又重复了一遍,“没有。”
萧径空无声的看着他,片刻后说:“索目澜,你回北京后,咱们俩的第一次见面时我说的那是气话,我向你道歉,如果你有困难一定要和我说,你答应我好吗?”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把一个劲儿往索目澜身边蹭的小千轻轻往外推了推,索目澜不知道怎么说,满腹心事的点了点头。
回家后索目澜接到了靳殊亦的电话,这段时间两人都在忙工作上的事情,没怎么联系,突然接到他的电话索目澜还愣了一下。
“学长。”接通后索目澜叫了他一声,对面传来一阵低笑,“有一小段时间没联系你了,突然给你打电话没打扰你吧?”靳殊亦声音透着股成熟劲儿,说话时总有种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索目澜这会正好回复完群里的消息打算歇歇脑子,他说:“不打扰,我正好忙完了。”
靳殊亦笑笑,接着他的话问:“最近都在忙什么啊?”
“工作上的事。”索目澜说了句废话,他不太想对靳殊亦提起自己工作上遇到的事情,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想帮自己,而现在索目澜不太想接受这种方式的帮助,他有意敷衍过去,希望靳殊亦能听明白。
可一向聪明的靳殊亦竟然罕见的刨根问底起来,“你工作了?在做什么工作?你的声音听上去很郁闷啊,和我说说看,我看看有没有能帮上你的地方。”
索目澜咬了下嘴唇,“没什么事,就是和同学一块瞎忙活。”
“哦?是这样么。”靳殊亦显然是不信,“咱们两个这么熟悉,你工作上有需要帮助的事情别不好意思,直接来问我。”
“好。”索目澜揉了揉太阳穴说。
对面沉默了片刻,见索目澜压根没有展开说说的意思,主动开口道:“还是不打算说吗?”
索目澜叹了口气,“学长,我真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索目澜感觉今天的靳殊亦怪怪的,显然是已经听说了什么事,他具体是从哪里听说的索目澜也懒得深思了,只想赶紧敷衍过去。
回应索目澜的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索目澜等了半天,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靳殊亦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好吧,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不过你记得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情别忙到太晚了,不然影响睡眠时间。”靳殊亦还是像在学校的时候那样贴心,索目澜眨了眨眼睛说好。
靳殊亦看着挂断的电话挑了挑眉,笑了。
“还真像你担心的那样,谁的帮助都不肯接受。”靳殊亦转头看向落地窗边的人,走了过去,“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他在大学那会就这样,看来是一点没变啊。”
萧径空从窗外回过神来,和他对视,“原本以为关系缓和后他会和我开口求助,结果也是什么都没说。”萧径空坐到沙发上,靳殊亦给他拿来一瓶酒窖里的酒,两人轻轻碰杯。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困难,直接出手帮他不就行了?”靳殊亦抿了一口酒说。
萧径空端起酒杯,看着杯中因为他的动作而晃动的液体,蹙了蹙眉,“你不了解他,这么做他只会更抗拒。”
靳殊亦笑意更浓了,他随意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不懂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在想什么,我是不如你了解他,但我觉得坦诚些总没错吧。”
萧径空转头看他,眼睛深邃,看上去正沉思着什么。
“对了,小砚最近怎么样啊?”靳殊亦睁开眼睛,换了个话题侧过头问他。
萧径空扯了扯嘴角,“挺好的。”他又说道:“他和泊介都挺好的。”说完这话后他坐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请你吃饭。”
靳殊亦虽然年纪比萧径空他们这帮人大些,不过平时他们都是以同龄人的方式相处,靳殊亦也不爱端年龄大的架子,他懒洋洋的冲萧径空挥了挥手,“成,回头我把小砚他们都一块叫过来吃顿饭,我来北京有段日子了都没聚聚呢。”
萧径空这会正想着别的事,随口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