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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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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交代完情况后时间已经不晚了，周璟就在派出所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起来他想起昨天的案子，想再跟朴岸舟商量商量，打了个电话却被告知他不在队里。
奇怪了，朴岸舟昨晚散了应该去值夜班了，怎么不在岗位上。周璟有些焦急又有点不安，现在时间还早，他贸然地打电话可能会吵到对方——他不想这样做。
于是他开车去了朴岸舟楼下，思索再三，他还是在早摊铺买了点吃的。
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周璟在琢磨别人口味上一窍不通，于是还是买的以前的包子。师兄喜欢吃的馅，至少不会出错。
到门口敲了敲门，周璟紧张地等了会，愧疚感又上来了，至少他已经想好朴岸舟把他拒之门外的场景了。
幸运的是，朴岸舟已经起床了，他打开了门，看见周璟拎着一袋包子站在门外。
朴岸舟露出诧异的神情，周璟连忙解释道，“昨天喝多了，想再聊聊昨天的案子。”
朴岸舟又恢复了那副平淡的样子，侧身让开了路。“好。”
昨晚休息得不好，不安感又像潮水般袭来，导致他什么都做不了，于是干脆请假回家休息了。周璟是第二次来这个地方，屋子里的东西一点都没变，甚至客厅桌子上那个杯子都没有换地方。
想着，周璟看了看朴岸舟的身影，可能是穿着休闲的缘故，朴岸舟看起来似乎更瘦一些，宽大的睡衣都罩不住那人的疲惫，周璟皱了皱眉，“昨晚没睡好吗。”
朴岸舟在冲咖啡，周璟又说道“都怪我，让你进河里又弄湿了。”
“不碍事。”朴岸舟摆了摆手走过来，“老毛病了，头疼。”
周璟心里一揪，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头疼，却听见朴岸舟关心地问，“案子怎么了。”
“嗯……”周璟翻出手机，“我让师兄帮我们查了，夫妻俩以前确实有一个人跟他们一起住。”
“陈娟有个弟弟叫陈铭，听说是跟他们一起进城的。”
“三人一起进城的？”
“对，严格来说，王京今年过年才回来，之前他都在外面打工，陈娟和她弟弟之前住在一起。”
“那她弟弟呢？”
“据王京说是过年的时候回老家探亲了。”
朴岸舟隐隐感到有一些不对，“你以前说，王京是为什么杀人的？”
周璟想了想，“他说弟媳赌博，花钱如流水，屡教不改，实在受不了了，就把她骗到家里杀了。”
“陈娟就是目睹了丈夫杀人精神才不正常的？”
“对。”
“也就是说她一个月前才疯？”
“对，怎么了。”
朴岸舟思索片刻，“那不就是年前的时候。”
周璟意识到不对，“可王京那时候才刚到家。”
“两个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的人，怎么来的那么深仇大恨，还把头煮了防止人认出来？”
朴岸舟摁了摁头，“还得接着查这个陈铭是个什么人，王京很有可能是在给他打掩护。”
周璟紧张地抬眼看向面前的人，“你是说王京作假证？”
“是，多半跟陈娟也脱不了关系，那天你也看见他对陈娟是什么反应了。”
现在案子该到定性阶段了，“得抓紧了。”
“好。”周璟小心扶上那人的肩，“你还好吗。”朴岸舟的脸色从刚才看起来就有些苍白。
眼前又浮现出那张照片，照片与客厅的桌子渐渐重叠，厕所里那张骨肉分离的脸变得清晰，逐渐放大，变成了一张小女孩的脸。
再清晰的时候，朴岸舟已经躺在卧室床上了。他皱了皱眉坐起来，看见身边放着的蓝色口罩以及周璟坐在客厅的背影。
朴岸舟轻轻走到他边上，发现周璟正对着聊天记录研究案子。
“你好点了吗。”朴岸舟发出一点声音，周璟才反应过来，慌忙回头。
“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你头疼得厉害，扶你到屋子里休息了。”
朴岸舟打量着他，“只是这样？”
“嗯……我还喂你吃了点布洛芬，然后你就睡了。”
朴岸舟没再说什么，坐到边上，打开了周璟带来的那袋包子。
“诶凉了。”周璟一拦，刚才光顾着说话了，早把吃饭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我去给你热热。”说完，周璟就抛下了案子，去到了厨房。
朴岸舟浅浅看了一眼周璟的手机，才走到厨房，静静地看着那人接水开煤气。
“周璟。”
“嗯？”
朴岸舟思索着开口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周璟一愣，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锅前。
“你实话告诉我刚才我怎么了。”朴岸舟抱着胸站在门口，“否则你就别再过来了。”
周璟心一沉，沉默了一阵 ，朴岸舟耐心等着他，蒸汽声渐渐变大，周璟才脸色沉重地回头：“我想你是惊恐发作了，而且还有一点点呼碱。”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朴岸舟脸色也凝重起来，“是吗 。”
“你吃的那种药……是抗焦虑的。”周璟试探性地抬眼看他。朴岸舟把标签都撕掉了，说明他是不想让人知道的。
“但也有很强的副作用，例如乏力或者震颤。”
“你是因为这个才离开原职位的吗。”周璟问。
朴岸舟轻轻地闭了闭眼，摇了摇头——事到如今恐怕也瞒不住了。
周璟松了口气，说明知道朴岸舟这样的人可能只有他一人。
“你走吧，我累了。”朴岸舟靠着墙说。
周璟又紧张起来，“你这样怎么能一个人待着。”
朴岸舟欲言又止，“现在案子又紧张，而且说到底是我把你拽进来的，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周璟语速极快地说道。
“至少要等你稳定。”朴岸舟看着他，看不懂他的表情，这孩子怎么越来越猜不透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求你了。”周璟恳求道，天知道他有多害怕他又被丢掉了，他好不容易抓住的——那么像家的地方。
“你答应我了说不会赶我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