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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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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刘觅目眦尽裂地面对着王京，“腰带上都检测出DNA了，你还在撒谎。”他大力地将资料甩到桌子上。
眼前的人看起来也是很疲惫，自从周璟被罚了之后，他们日夜加审，但因为傅刚一直不放人，他们能见到王京的时候非常有限，现在案子终于出了点转机，袁励立刻要了人过来，审讯时间已经超过24小时。
王京疲惫地抬头，看了一眼刘觅，依旧选择沉默。
刘觅怒火无处撒，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时候袁励进来了，刘觅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发现他拿着一叠资料。
袁励坐下来。脸色凝重，审讯室里的空气似乎更沉重了。“其实你一直不说，是因为害怕把陈娟牵扯进来吧。”袁励懒散地说。
“真相是不是陈铭一个人杀的人，陈娟也牵扯其中了吧。”王京一动不动的，依旧没反应。
“你不说也没事，反正让陈娟进监狱也不止一条途径，你本来就人微言轻，而且还撒谎成性。”
王京似乎被触动了一下。袁励接着将资料倒扣放到桌面上，“当时的情形你恐怕也忘了，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陈铭残忍地将受害者勒死的时候，恐怕也不太顺利，应该是这样，陈铭常年对妻子施暴，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沉默的妻子突然奋力反抗，所以才激得陈铭更加兴奋，最后失手将妻子勒死。你们太害怕，不，应该是你当时不在场，但陈娟在场，她太害怕，所以协助弟弟将受害者分尸，还把头煮了防止辨认，最后将她抛尸于公共厕所。
两人将犯罪现场打扫干净，两天后，你回家了。
说完，刘觅有些吃惊，师傅从哪知道得这么详细。王京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沉默，反而在微微发抖。
刘觅赶紧追击，“行事这么残忍，帮忙杀人会判十年甚至无期，但看你妻子状态不好，可能也就少判几年吧，不过最少三年起步了，你妻子那状态，离了你能过得怎么样我们可不敢做保证……”
“你……你们骗人。”王京颤抖着，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刘觅看他终于说话了，立刻坐直身子，皱紧了眉头。
“你如实说，说不定还能帮你妻子缓刑，如果还这样满口谎话，到时候不仅害了你还害了她！”
“坐到这个位置上就不要期待能用撒谎蒙混过关，你不说我们也有的是法子查出来。”袁励严厉地说。
让这个呆木的男人说出的话真的比登天还难，两人离了审讯室，刘觅虚脱似的瘫在椅子上。没想到这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竟然意外地有主意，硬是让他们连着审了好几天才吐真话。
这时候就格外地想念身边的师弟了，以前都是周璟负责骂人，刘觅只要在边上坐着记录就好了……
“对了，师傅你从哪知道得那么详细。”王京说得跟袁励说得差不多，事发的时候他确实不在，但他也不知道他们竟然将受害者的头煮了。
“猜的。”袁励点了根烟。
“啊？”刘觅震惊道，“猜这么准？”
“小周他们发现陈铭穿着那条腰带的时候，王京确实还没买回家的车票。”
“那也不能就这样猜出来吧。”
“如果王京确实没回家，那他知道的事情可能跟我们差不多，但他妻子必定牵扯其中。”说完袁励将那份报告放到他前面，“用锅煮尸这件事男人一般想不出来，而且王京那样的一看就是老实人，这么久了，告诉他心里预期之外的事情，他也就该撑不住了。”
刘觅半信半疑看向那打报告，那是尸检记录，上面说发现尸体上有多处暴力殴打的痕迹，严重的地方甚至造成手指处多处骨折。
“恐怕正常人都接受不了自己妻子用锅煮过人吧，而且他们后来还用那口锅做过饭。”
刘觅无力地做了个苦笑的表情。“厉害，甘拜下风。”
袁励弹了弹烟灰，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向这几天查案子堆的满屋子的记录和报告，“感谢科技吧。”
“要不是有那个DNA记录，咱师徒俩可能就真的抓错人了。”
多年前在袁励跟刘觅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查案子没有摄像头也没有高科技，只有一步步地推理，排除。那时候查案子才叫真的费时费事。现在科技发达了，他也落伍了，看不懂年轻人捣鼓的计算机了，但他至少还有多于徒弟们几年的经验与直觉，而这至少是他还可以教给他们的东西。
看着刘觅，袁励想着。“对了，我一会再去傅刚那里一趟，你下午叫周璟归队吧。”
刘觅一愣，立刻忘了疲惫，露出了笑意，“得嘞。”
中午，太阳洒进屋里。周璟挂了电话，转过头，看见朴岸舟伏在案前研究绳子，他们都不喜欢过于刺眼的日光，于是只将书桌前的窗帘拉开了一半，一半的阴影撒在他身上。
“师兄说我能回队了。”周璟恍惚道。
朴岸舟抬起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挺好。”他淡淡地说，跟往常一样，可周璟心里五味杂陈。
看眼前的人拿着手机怔怔的样子，朴岸舟决定给他上一课。“这件事的起因本就源于傅刚，事实上，王京也并没有杀人，你还帮了他们忙，所以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周璟自然知道事端的源头不是他自己，而且上头的那个职位，他只是被当枪头使了，他当然也知道师傅脾气不好，这几年得罪不少人，可真的有必要置他于此吗。“朴队，这个傅刚是个什么人啊。”
朴岸舟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他早就猜到周璟会这么问。“关于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印象中傅刚应该是跟你师傅一同进队的。”
“他们早就认识？”
“是，而且同年中，还在前线的可能就只有你师傅跟傅刚两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