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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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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开门的时候，母亲一愣，但很快就认出来他。
“你是那个警察。”
周璟脸上摆出营业式笑容，但这位母亲并不领情，“有什么事吗。”她将手撑在门框上，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让周璟进屋，“该说的我们不是都谈完了吗。”
看来那场谈话并不愉快。
“没什么事，我就来走访一下，看看您这边事后的情况还好吗。”周璟看到这情况语气一转，对她不能硬碰硬。
果然母亲脸上怀疑的神情淡了些，“你们还管这么深？”
周璟保持着微笑点了点头，他对自己这张脸多少还有些自信。
但母亲感动归感动，口气依旧强硬，“我们已经没事了，不需要你们再来打扰我儿子的生活了。”
说着，她就要关门，把周璟往门外挤。
周璟心里着急，嘴上却还保持着礼貌。突然，他瞥见那个孩子从卧室里出来。
他没办法了，将手扒住门框，喊了一声，“望齐。”
孩子闻声看过来，周璟忽然看见他脸上有疲惫的泪痕。
他心里暗感不妙，手上暗暗使劲，这位母亲门也就关不上了。
两人僵持不下，“妈？”吴望齐喊她。“怎么了？”
“我是派出所的，来回访。”周璟赶紧说。
吴望齐端着水杯子看了看他，又看向摁着门的母亲，“妈，让他进来吧，我没事了。”
听见孩子的话，这位母亲也不好说什么，于是松了劲，她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在追随着孩子的身影，周璟从她身边赶紧溜进去，擦肩而过，分明从她脸上看出深深的担忧。
“不好意思啊，打扰了。”周璟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吴望齐垂着眼睛摇了摇头，“没事。”看着他们聊起来，母亲似乎有些无可奈何，于是远离他们去了厨房。吴望齐趁机说，“我妈就是不想让我再受到创伤。”
周璟暗暗握紧了水杯，“创伤？”
吴望齐点了点头，喝了口水，“对了，你是派出所的？上次没见到你啊。”
“哦，我是搞刑侦的，办你们案子的是我很亲密的同事。”说完，周璟打量着他，看见吴望齐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想起他那晚呢喃的话。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其实也没什么事了，就是我跟我妈吵了架，我一冲动，就……”
“嗯呐。”周璟说，“理解，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样，别看我这么大个人了，做事的时候我还总是忍不住冲动。”
吴望齐看他一眼，“你以前也总是跟父母吵架吗。”
周璟一愣，笑笑，“那当然了。”
“但熬过去了会发现他们其实都是理解你的。”
孩子不语，周璟陪他坐了好一会。
“对了，刑警叔叔……”一会，吴望齐犹豫着低声说。
周璟一愣，猛地被这么半大个小子叫还真是……
“我想问一下，如果被诱导去参加了情色场所，当事人犯法吗。”
周璟悄悄打量着他，“那得看是什么具体场所了，刑法规定□□罪只能是女性，男性只能按故意伤害处理，但是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的，就得另说了。”
孩子低头似乎在思索。周璟轻轻皱了皱眉头，难道这孩子的病就是在那里染上的？情色场所？范围多大？难道这孩子被诱导□□了？
过了一会周璟犹豫着问，“这些情况，你跟派出所的叔叔们反映了吗。”
吴望齐依旧轻轻摇了摇头，“他们……太忙了，我不好意思说，而且我怕……”
“怕什么？”周璟心里警惕起来，吴望齐低声说，“我怕他们会告诉我妈。”
周璟闻声看了看在厨房忙碌的母亲，掏出了手机，“这样吧，这是我联系方式。”
周璟看着孩子认真地说，“有什么你想说的事了，一定联系我，我不忙。”
吴望齐抬头看他，“真的吗。”
“嗯。”周璟笑着点了点头，才聊了一会，他就从这孩子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受害者有罪的心态，也怪不得小许他们会不放心了。
“当然真的，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再做冲动的事了。”周璟说，“对了，不要再叫我叔叔了，怪老的，叫哥吧。”
开个玩笑，孩子终于笑了起来。
冬天的晚上黑得快，从小区晃悠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周璟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决定溜达回去，反正就当锻炼了。
走到离小区还有一个街口的时候，周璟才发现这边夜市人竟然这么多。里面多是老人带着孩子，多半是吃完饭出来消食，这么一想周璟才发觉自己还没吃饭，于是他溜达进去，在夜市口就有卖熏鸡的，虽然卖得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是香味依旧很足。
看着大叔在熏黄的灯光下手起刀落，几下就顺着鸡肉的纹路切成片，周璟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这时候他听见边上有人叫他。
“诶这不是小周吗。”周璟回头，发现是以前在小区门口卖水果的大妈。
“诶，张姨。”周璟露出微笑。
“好久没见到你了，这得有一阵子了。”张姨打招呼道，周璟跟他孩子差不多大，而且他还总是自个一个人，张姨看久了眼熟了，也心疼，“这阵子忙吗，都来不买水果了。”
张姨来他们小区卖水果有一阵子了，周璟不想吃饭的时候就经常在下面买点水果垫垫，而且张姨不管多晚都会在，很辛苦，有时候即使很晚了，两人也会聊上两句。
“不辛苦，张姨挪地啦。”
“诶换地了。”张姨说，“来这点苹果你拿着。”她不太知道周璟具体是干什么的，但她知道这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过得肯定也很辛苦。
看到他就想起自己一样才20几岁就在外面打拼的孩子。
“可甜了，可甜了。”周璟硬是怀里被塞进满满一袋子苹果。
“这……”周璟犹豫着，张姨还以为他是怕不新鲜，只一味地强调着好吃。
回到家，推开门，屋子里的熟悉的陈设，仿佛在欢迎着主人的到来。周璟将苹果拎到厨房，找块空地先放下。
自己一个人住，是住得随意了一些。桌子上没什么东西，但也算不上整齐。
从毕业之后，周璟就在这里租房，自己一个人也住了一段时间了。
考虑到职业的特殊性，他不想早出晚归地打扰舍友，就在市区边上租了个小一室，破是破了点，但他也不常住，经常就在局里宿舍睡了。
钟表嘀嗒嘀嗒地响。
偶尔，周璟竟然还觉得有点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