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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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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在路上，一切都还顺利。师兄埋伏在群里的事到底还是被师傅发现，揪着耳朵骂了一顿。
朴岸舟和周璟拿到了车，顺利找到了陈铭居住的小镇，此地跟他们原先了解到的差不多，是个小地方，人员不怎么流通，街坊邻居都相互认识，两人初到此地就意识到这地方有一个隐形的交际圈，实际行动比较受限，拉帮结派很严重。
时间不早了，两人匆匆在附近酒店埋伏下来。
这几天，白天他们就顺着村子到处走访，周璟出去巡视，打听消息，朴岸舟在可疑的地点调查监控，晚上再回酒店碰头。
周璟回去的时候已经不晚了。他推开吱吱作响的木制门，因为需要长期居住，他们也没有足够的经费，况且这地方荒无人烟，常年的低气温和积雪，让屋子里潮湿又阴冷。屋里是两张单人床和一张长条桌子，上面放了两人的一些杂物。周璟发觉朴岸舟还没回来，就走到桌子前面拉开抽屉，虽然屋子里一般不让打扫阿姨进来，但以防万一，他们整理完资料也会藏到抽屉最里面。
陈铭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混子，这里的人都听过他的名字，周璟一提到他，大家都没什么好脸色。他翻看了这两天整理的资料，回想着陈铭可能会去的地方，准备明天再换个地方找找。
正想着，朴岸舟拎着一袋橘子回来了。
周璟这回倒是听见他的脚步声和吱呀作响的门了。
“吃饭了没。”他问。
朴岸舟摇了摇头，“没呢，随便吃点算了。”
“我买了点橘子，你吃不？”
周璟看了看那袋落上冰霜的橘子，这地方从年后大雪就没停过几天，冷得够呛，真不知道师兄他们出发去南边没有。“我泡俩包泡面吧，你多少吃点。”说完，周璟从放在地上的黑包里捣鼓出两盒泡面，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这两天两人都是等到天全黑再回来，路上也没有什么灯，视野实在不好，要是有灯，他们估计能在再晚上埋伏一会，毕竟晚上才是这人可能出来的时候，现在是没办法。“吃点热热身子。”周璟说。
“没想到这边环境这么差。”泡开了，周璟用那壶不怎么好用的烧水壶冲的。两人坐在床上，日照灯在头上晃晃悠悠，打下一层模糊的影子，晚上降温了，不管他们怎么修理，冷气总会从窗户里漏出来。因此周璟自愿睡到靠窗的那一边。朴岸舟吹了一口气，热气从面前升起。
“这边似乎普遍是这样的状况，我今天去的那家条件也挺差。”朴岸舟坐在自己的衣服上，周璟发现他有些洁癖，他们队里从来没有人会嫌弃裤子直接坐上床，但朴岸舟每次都会在坐上床之前给自己铺一层单子。
“你之前没出过差？”
周璟轻轻摇了摇头。“这一年处理案后的工作比较多，师傅他们也不愿意让我涉险太深。”
朴岸舟听后若有所思，周璟接着说，“南边的总部，工作危险多了，师傅临行前开了很多会，我在想他们是不是要联系当地警方协助做卧底的工作。”周璟忽然回过神来，看向朴岸舟。
但朴岸舟没什么反应，只是接着他的话题，“我以前出差的环境可比这个恶劣多了，晚上时常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就算有，也常常睡不安稳。”
“是因为工作性质吗。”不知道为什么，周璟隐隐约约地不太想直接提及那段卧底生活。
“也差不多吧。”朴岸舟笑起来，“时常有些担心，总是没有安心的时候。”
周璟默默地记到心里，吃了几口面。
“哦，对了。”朴岸舟忽然说，“我看你这几天休息不好也吃不好，明天要不要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周璟一愣，对上朴岸舟关怀的目光，“这不用吧...”他下意识地说，却忘了否定自己确实有些水土不服。
朴岸舟看着他，“今天找到个小餐馆，味道还不错，当地的，说不定合你胃口，也不能老吃方便面，对身体不好。”
或许在前辈眼里，后辈永远是后辈。无论周璟怎么表现，在朴岸舟眼里永远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
他早起不会给自己烧口热水，晚上回来的时候永远带着冰霜和冷气，朴岸舟甚至怀疑他午饭也不吃，每天就给自己胃里胡乱塞点面包和泡面。天亮他就把外套往身上一披，出门后一待就是一整天，在外面顶着风雪连轴转，好几次朴岸舟在外面看见了他，但只是远远地望着。他就像个刚毕业的学生，带着一腔热血，却处处碰壁，回来后还要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狭小的空间里一起住，生活习惯是骗不了人的。
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朴岸舟就猜出他是那种在生活中即使受了很多委屈也要死倔的后辈。
他总是找很多借口，莫名地靠近自己，朴岸舟猜不透他的心思。他有些执着地对他处处照顾。队里没人愿意与他贴近，周璟是第一个受到很多隐形阻拦却还来找他的人，是摸不清他的口味，只会一味买白菜肉包子的人，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生病却没有避嫌的人。
但这也挺好，队里需要这样的少年意气，需要这样的执着与认真。
即使，朴岸舟大概猜到了周璟是袁励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他也愿意跟他和平地度过这段共事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