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说办就办 【提波卡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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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城地下世界串吧，烟雾缭绕，烤串的香气混着孜然辣椒面儿直往鼻子里钻。
高大千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一串烤羊腰子刚撸到底，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你的意思是，财务公司拿着这份名单，很快就会找到咱仨？”
自打从棕熊市回来，这货就跟吹气球似的胖了三斤，整个人圆润了一圈，连坐着的塑料凳都吱吱作响。
“昂。”齐无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手指头在小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听说是北美那边的航运公司整理出来的，但凡近期出入过棕熊市的可疑人员，全都记录在案。我数了数，拢共也就八百来号人，对于地下财务公司来讲，甄别八百个小卡拉米，压根不是啥难事儿。”
说着说着，齐无缘忽然把电脑往桌上一摔，懊丧地挠着头皮：“有时候我真想给你俩一人一杵子！都火烧眉毛了，宇哥成天忙着泡妞，千儿哥跟要二次发育似的，胡吃海塞、到处撩骚，就我一个人，嘴上鼓了一嘴的火炮！”
他越说越委屈，眼眶都有点泛红：“我说你俩能不能长点心？这家庭的重担咋就扛我一个人身上了呢？”
高大千浑不在意，又捡起一串大腰子，闷头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急啥啊？那不得有个过程嘛。我估摸着，找上门怎么也得有个七天八天的。”
“七天八天？！”
齐无缘差点没把电脑屏幕怼到他脸上，“外头这次是下了狠心要把咱仨翻出来！宇哥坐游轮去的，好歹还转了趟航线，我和千哥你——俩傻叉是坐飞机直接落地的！我，在校研究生，穷鬼一只，跑去销金窟度假，你觉得合适吗？还有千哥，咱仨里头就数你跟财务公司打的交道最多，你一落地，海港和飞机场就炸了，你说可疑不可疑？”
高大千撸串的动作终于顿了一下，眨巴眨巴眼，寻思过味儿来：“不对啊……小宇，我听小齐这么一盘，咱仨搞不好最安全的是你啊？这不对啊！事儿都是你干的，那小丧失欻欻的，我跟小齐可是无辜的啊！”
唐宇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端起啤酒杯，乐了：“放心，我也跑不了。不光咱仨，名单上这八百个人，不管啥身份，这次不死都得扒层皮。”
高大千叹了口气，把竹签子往桌上一扔：“关键现在跑路也来不及了啊。就连赌场拉客的叠码仔都人手一份名单，更别提那些常年帮人偷渡的蛇头了。这时候越跑，越证明咱心虚，可要是不跑，早晚也是个死。”
唐宇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拍板道：“跑不解决问题。这事儿得找到源头，谁把这份八百人的名单挑出来的？谁又把这份名单散播得满大街都是？”
齐无缘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啊！宇哥这思路对！”
“对你个头。”高大千翻了个白眼，“散播消息的对家……咱得罪不起。要是能磕，我早就告诉你俩了。”
唐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痞气：“能不能得罪，总得研究研究不是？看样你是查到了，说吧。”
高大千有点上火，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岛国，坂本家族。世界五百强，他们家占七十三个席位，你说能不能得罪？”
唐宇听完，嘴角一咧，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儿。
“干的就是他。”
……
仨人一番合计，最后拍板：各自回家做准备，两天后出发，直奔岛国。
唐宇没什么好收拾的。
从地下城出来，他顺路拐进超市，打算买点菜，等女朋友下班了做顿热乎的。
结果还没摸到超市大门，就看见一辆超跑嚣张地停在路边，车窗落下，一张祸国殃民的鹅蛋脸探出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黎昧冲他粲然一笑：“唐先生。”
那笑容甜得能拉丝，唐宇心脏猛地一颤。
俩人刚确立关系还没超过三天，其中两天他还处于“身体修养”状态，所以称呼还保持在礼貌又生疏的“唐先生”“黎小姐”阶段，连手都没正经牵过几回。
唐宇晕乎乎上了车，整个人像掉进了花丛里、蜜罐里，浑身飘着不真实感。
“黎小姐，我们去哪儿？”
黎昧手握方向盘，目光笔直盯着前方，努力做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去吃东西。”
“哦，好的。”唐宇偷偷翻了翻口袋，暗暗松了口气——卡在。
和黎昧这种级别的美人吃饭，兜里没个几百万都不托底。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希尔洲际酒店门口。
唐宇点点头，嗯，这地方才配得上黎昧。
二人被服务生恭恭敬敬引进去。
进门那一刻，唐宇就傻了，怎么直接就……进套房了？
“洗个澡，吃饭吧。”黎昧的声音从前头传来，轻飘飘的，仿佛自然的不得了。
服务生非常识趣地抽身离去，套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暧昧的闷响。
唐宇瞄了眼桌上的烛台和精致的餐食，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哦，好的。”
是该洗洗，浑身一股子烧烤味。然后他小鹿乱撞似的，转身乖乖进了浴室。
门一关上，黎昧强撑的那口气瞬间泄了。
她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话。
偷偷摸出手机，指尖都在抖，飞快地给狗头军师乔安娜女士发了一条消息：
「乔，目标已顺利进入酒店套房。」
对面秒回，仿佛二十四小时在线蹲守。
「手铐，皮带，电棍都带了吗？他最好愿意，不愿意就直接上手段。」
黎昧：“……”
「带了。」这三个字打出去，她脸都红透了。
乔安娜又弹过来一条：
「黎，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今晚全程录视频。你知道的，两性关系最能反映一个人真实的状态，绝对有利于你后续的治疗。」
黎昧：“…………”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敲得屏幕哒哒响：
「乔安娜，你确定这么做合法吗？我对男女关系之类的民法典条例实在是薄弱。」
对面噼里啪啦回过来：
「开什么玩笑？都要脱裤子了，你跟我聊民法典？黎，你别忘了，两天后你就要出差了。」
黎昧捂着几乎要失控的心口，小声嘀咕：“对对，两天后就要出差，一出差就得半个月……说什么今天都得把事儿给办了。”
“你要出差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黎昧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她这辈子头一回这么心虚，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兜里，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哦，对。”
唐宇站在浴室门口，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看着桌上摇曳的烛光，再看看黎昧明显慌了一瞬的表情，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原来是要出差。
她是觉察出我不喜欢她的工作吗？
唐宇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该给她压力的。上班要应酬，下班还要应酬我，太累了。
黎昧那边也在疯狂内心戏：他是不高兴了吗？是的，唐先生看起来……不太高兴。我不是一个好的女朋友。
她越想越慌：照这种节奏发展下去，他很快就会觉得无聊，迟早都要分手。乔安娜说得对，得在出差前把事儿办了。
生米煮成熟饭，熟饭煮成粥，看他往哪儿跑！
黎昧拿出深入敌后龙潭虎穴的决绝姿态，深吸一口气，聘聘婷婷地走近唐宇。
心跳如擂鼓，脸上却维持着优雅从容的假象。
她伸出手，轻轻拉起唐宇的手。
温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唐宇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黎昧故意靠近了半步，手臂若有若无地贴上了他的胳膊，唐宇敏锐地感觉到一团柔软压了过来——是他的手臂碰到了……她的胸……咳咳。
他的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哦，好。”
黎昧心里暗喜：没躲，唐先生还是太善解人意了。
两人终于坐在了烛火摇曳的餐桌前。洲际酒店对面的江边，随着夜幕降临亮起了万家灯火，一切美好得不像真的。
“去哪儿？”唐宇没忍住，问了出来，尽管他尽力装成只是在闲聊。
“大马。”黎昧抿了抿唇，垂下眼睫，“可能要……多去几天。”
“嗯。”唐宇点点头，“一会儿我陪你准备些出差的换洗衣物。”
黎昧怔了一下，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唐先生真的很好……我该对他更坦诚些的。
可是他如果见到狂化状态下的我，还会这么温柔地看着我吗？
她低头切着牛排，刀叉微微发抖。
唐宇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脸，忽然觉得此刻的黎昧有点像一只偷偷藏了小鱼干的猫。
怪心虚的。
他嘴角弯了弯，好可爱。
一顿烛光晚餐，两个人各怀心思。
桌面上的烛火摇摇曳曳，唐宇切牛排的刀叉还算稳当，黎昧就不行了——她切了半天，那块可怜的牛排还是完整的。
因为她压根没在看盘子，全程都在用余光偷偷观察对面男人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吃得差不多了，窗外忽然炸开一片璀璨。
熙熙攘攘的江畔燃起了烟火，绚烂的花朵直冲天际，在夜空中轰然绽放。
落地窗前，两人几乎是最近距离地欣赏着这场盛大的花火——那些绚丽的花朵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进怀里。
“很美。”唐宇忍不住感慨。
他放下刀叉，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天幕上，眼神忽然变得很远。
从上辈子奔波劳碌，到这辈子重生归来，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或许，蓝星也有它存在的意义。
即便这里的文明已经过时了，即便这颗星球在宇宙的尺度下渺小如尘，可此刻，它是那样的独一无二。
正沉浸在约会氛围中的唐宇，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那个女人已经悄悄完成了战术转移。
黎昧无声无息地站到了他身边。
唐宇有些意外地抬眸，逆着窗外的烟火，看见黎昧不知何时已经换下了出门时的那身衣服，身上只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系了个结，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锁骨。
“唐先生。”黎昧的声音软糯得像是要把人溺死，“我们睡觉吧。”
唐宇：“…………”
他愣了两秒，脑子里飞速运转——难道是我色欲熏心，产生了幻觉？一定是。
见唐宇一动不动，黎昧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无动于衷？难道是对我没感觉？
不可能。
乔安娜说过，是个男人就会有感觉。是不是……我的方法不对。
黎昧心一横，伸手扯开了浴袍的腰带。
白色浴袍应声滑落，堆在她脚边。
白皙晶莹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身上仅剩一条勉强遮住臀部的小吊带裙——细吊带堪堪挂在肩上，领口开得很低，裙摆短得让人心跳加速。
“…………”
唐宇“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下飘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再飘一下，再移开——反复横跳，完全失控。
他余光瞄了一眼套房内的时钟：19:30。
七点半。
他深吸一口气。黎昧口中的“睡觉”，应该不是他理解的那种通常意义上的睡觉。
“额，黎小姐，你不需要这样？”唐宇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但黎昧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他的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不该看的地方飘。
“你不愿意？”黎昧歪了歪头，很认真地问。
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坦诚，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
但唐宇要是能看见她后腰——那条小吊带裙的布料下面，硬邦邦别着一副手铐，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色光晕。
他大概会重新评估“愿意”这个词的含义。
“我……不，不是这个意思。”唐宇脑子一蒙，脱口而出，“我，我没带那个，就是那个……套。”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着像是他愿意似的？
黎昧恍然，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得弯腰，从地毯上的包包里，抓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小方块，整整齐齐码到唐宇面前。
“我带了。”
唐宇瞳孔地震：“…………你出来跟我吃饭，带着避孕套？”
他低头粗略扫了一眼——哎呦呵，大小尺寸、不同口味、螺纹浮点，非常全面，像个小型展览会。
“嗯，怕你忘了。”黎昧被他问得心里发虚，面上却强撑着镇定。
事实上，她整个人已经从脸一直红到了脚趾头，活像一只被蒸熟的螃蟹。
唐宇深吸一口气。
这么体贴的吗？
这难道就是……交往一个风月场所出身的女朋友的好处？
不对。
“可是我们……我们……”唐宇张了张嘴，觉得逻辑链出现了严重断裂。
“唐先生还在犹豫吗？”黎昧微微眯了眯眼。
她觉得乔安娜非常有先见之明——果然还是走到了用强的这一步。后腰上的手铐硌得她有点疼，但她忍了。
唐宇“咕咚”又咽了一口口水，觉得自己鼻子都在喷火，全身像被点着了。
他努力维持最后一丝理智：“我能问黎小姐，为什么这么着急吗？”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对。
什么叫“这么着急”？好像他默认了这件事会发生，只是时间问题。
不对不对。
但他转念一想，还是说，她一直都是这么交男朋友的？那她的那些前任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一想到这儿，唐宇心里莫名泛起一股酸意，像喝了半瓶醋。
“我要出差。”黎昧说。
她现在的眼神属实不太良善，整个人像抓捕犯罪嫌疑人一样，微微前倾着身子，架势都摆好了，随时准备扑上来把人制服。
“所以……你刚刚说，出差前要办的事儿……是我……”唐宇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黎昧坦荡又羞涩地点了点头。
窗外烟火还在炸，一簇接一簇，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落地窗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唐宇看着面前这个强撑着镇定、耳朵尖却红得能滴血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从上辈子开始，就已经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说办就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