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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光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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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33°N,18.07°E
斯德哥尔摩是北欧最大的城市。
拥有众多著名的桥梁和建筑,大大小小的岛屿被桥梁和轮渡连接起来,使得斯德哥尔摩拥有它独特的北欧特色。
三小时的路程不长,但地理气候上却有了巨大的变化,由地中海气候一路北上,改变为盛行西风控制,从而转化为最适合人们生活的温带海洋气候,也是沈椿最喜欢的气候。
到达酒店已是下午五点,合作方提供的酒店很不错,但由于夏沧芹是临时来的,没有报备,甲方最多让步为双人间,对沈椿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沈椿不指望酒店提供的饭能让他吃的下去,领着夏沧芹出了门。
夜晚不是很热了,夏沧芹刚刚换好衣服问道,“去哪里呀?”
沈椿头也不回,“吃饭。”
“哥哥,你来过这里吗?”夏沧芹提问,印象里他似乎没有在沈椿的频道里出现瑞典的样子。
“没有,”沈椿笑着,走到十字路口,终于是回了头,向对面的人伸出手,“所以老样子,猜拳。”
这是独属沈椿的找店方式,似乎是对欧洲饭菜的绝望,研究出了独具一格的方法,以前一个人时,就是用硬币决定,毕竟好吃不好吃就在一念之间。
“你代表右,我代表左,遇到的第一家饭店就是晚餐的地方。”沈椿很少露出这种笑容,带有少年感,有一种不再伪装的感觉。
“快点,一会还要去一个地方。”沈椿忍不住催促着,夏沧芹走到他身边…
石头,剪刀,布……
是沈椿赢了,二人向左转,走了不远就遇到了一家饭店,是一家当地特色店。从窗外看,菜色不亚于仰望星空派。酒店处于最热闹的地方,饭店不少。
沈椿再次美名其曰:给老天一次机会。
再一次的角逐之下,向右转,看到了一家中餐……
“天助我也!”沈椿不禁笑到,“真是不多见,和老天耍赖还能拿好处……”
夏沧芹则是默默吐槽,“哪里是老天原谅你,明明是和我耍赖成功了好吗?”气的沈椿直揪对方的耳朵。
俩人打闹着进了店内。
灯光昏暗,令人犯困,真怕吃着吃着睡着了。
老板是一名与当地人结婚的南方人,做得一手好吃的粤菜,推荐他们了几道家常菜。沈椿很少在外面还能吃的这么好,店内风扇呼呼的转着,听说是环保主义。
这家店的地理位置不算好,但是好在窗外就能看到河道,以及对面老城区的岛屿,深蓝笼罩的大地,天空隐隐有些暗了,临走时老板提醒说是要下雨。递给他们了一把伞。
两人挤在小小的透明雨伞下,又开始吵吵闹闹
“你太高了,雨都飘进来了。”沈椿嚷嚷到,“往低一点,给哥哥头发都淋湿了。”
“好哥哥,弯腰会变矮的,我背着你吧,怎么样?”夏沧芹看到沈椿被打湿的刘海忍不住笑到。
本就弯着的背又遭受沈椿一巴掌的重创。
两人走上立交桥,夏夜的风很凉,脚下的桥将老城区与陆地连接起来,四通八达,侧边的中心轨道就给了地铁,落日余晖从城市的边界落下。
老城区的景点差不多都已关闭,道路本就错综复杂,沈椿拿出手机带着夏沧芹绕啊绕,最后在一棵树下停留。
树下有一座铜像,小小的,一个小男孩抱着腿微微抬着头,像是在看月亮。
铜像的底座上还放着不少的硬币,看来刚刚不久还有人来过。
“这是月光男孩,快拿硬币出来。”沈椿催促着。
刚刚在贩卖机里的硬币被夏沧芹拿着,他从兜里掏了掏,递给沈椿。
“给我干什么,你许愿,我专门留给你的。”沈椿又把夏沧芹往前推了一把,像是恨不得帮他许愿。
“你是不是对金榜题名有什么误解,不是你求一求,老天就会大发慈悲原谅你,”夏沧芹回头对沈椿说,但还是乖乖把硬币放在小男孩的脚边,摸摸小人的头,祈祷着什么……
站起身来还是补了一句,“老天不代表月亮消灭你就算好的了。”
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穿过树叶,落在月光男孩的头上,那一枚枚硬币都闪闪的发着光,似乎应验了什么。
“你不许愿吗?”
“不许,我把愿望借给你,你再许一个吧。”沈椿递给他一个硬币。
夏沧芹默默接过,“那就不是金榜题名了。”
沈椿笑骂,“都送给你了,你爱许什么许什么。”
双手再次合十,闭上眼。
我希望,他也喜欢上我。
随后再次摸摸月光男孩的头。
………………
回去的一路上很安静,有很多鸽子在路边的广场上飞着,人行道上只剩零零散散的游客在打卡。
月亮早已高高的挂在天上。
“你说这里的神和罗马的神一样吗?”夏沧芹傻乎乎问道。
“别和傻子一样。”沈椿骂道,但是也开始琢磨起这个问题。
四通八达的道路颇具北欧的特色,时间太晚,很多地方早都打了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咸味,是沿海城市的特色。脱离了高楼大厦,脱离了车来车往,脱离了人情世故。这对夏沧芹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那些人后来还欺负过你吗?”沈椿无厘头的问。
得知沈椿想起了自己,夏沧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害怕,悻悻回答道,“没有了,我打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是有胜算的,只是形式对我很不利。你走了以后,我去追过你,但是我当时……”
当时的形象太过邋遢,被那两个人拉扯送的衣襟,被踩脏的裤子,下巴流着血,都不太适合与你相认。
沈椿没问,似乎早已想清楚答案。
“那你还挺厉害,当时那细胳膊细腿的,现在手臂有我两个粗了。”盯着对方短袖下肌肉的大小。
“没事,在我眼里,哥哥你永远是最强的。”夏沧芹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大臂,便把袖子拉上去给沈椿看。
沈椿上手摸摸,语气中带笑,“你现在保护我还差不多,我雇你当保镖,就当抵了饭钱了。”
“行,我还能给你当模特。”
“滚蛋,谁要拍你。”看着对方做出健美人士的标准动作,沈椿忍不住笑出声。
回去比出来花的时间少很多,到酒店门口天已经完全转变为黑色。
出电梯前沈椿交给夏沧芹最后一个艰难的任务,“明早7点半叫我起床,不能迟到。”
拍拍夏沧芹的肩膀,径直走了。
直到电梯门快关闭才出来,灰溜溜地跟在沈椿身后。
………………
早晨还没等阳光落在被子上,夏沧芹就早早醒了,比高考还紧张,不…没那么轻松。
七点十分,还早,夏沧芹放轻脚步去厕所洗漱,顺带整理东西。
十分顺手的帮沈椿挤好牙膏,拿起蒸汽熨斗把昨天沈椿决定好的衣服熨了一下。
一副贤妻良母做派。
七点二十五分,不能再拖了,是时候面对这个艰巨的任务了。
为了能体面的叫醒沈椿,夏沧芹昨晚搜索了一切面对起床气减少真伤的帖子……
夏沧芹不再吝啬愿望,双手合十,向神明祈祷沈椿不要生气。
他学习着网上的做法,拿毛巾用热水沾湿,放在自己手臂上,等到温度和体温差不多时。看向床上的人。
脑袋依旧是全副武装,身上穿着短裤。双腿夹着被子,长腿露在外边,嘴巴抿着,似乎已经不是很高兴了。整个人睡在床边,快要掉下床去。
轻轻的,轻轻的……
夏沧芹犹豫的时间有一点久,真在考虑把毛巾贴在哪个地方沈椿能心情好一点。殊不知毛巾的温度已经有些低了。
放在沈椿腿上的第一刻,
“滚。”
字正腔圆……
夏沧芹连忙拿起毛巾,但沈椿还是动了怒,准备翻身的同时一拳抡人的时候,拳头向侧边砸下,他原本就睡在床边,重心的变化使整个人向下栽去。
夏沧芹手里还拿着湿毛巾,情况危急,哪里还能顾得上,直接滑跪去接人。
一顿鸡飞狗跳,画面也是十分滑稽,属于是钟沅卿看了能拍照收藏一辈子的程度。
酒店的床不高,本来摔下去可能也没什么事。
但这一接,沈椿的头和上半身都在夏沧芹怀里抱着,下半身要死不死的还在床沿。腰上还垫着一块湿毛巾,短袖被沾湿。
怀中的人头发凌乱不堪,眼罩在摩擦的过程中被带起一点。双颊微微泛红,估计是被气的。
丢死人了。
摘下耳机眼罩,连忙站了起来,故作镇定,“你不好好叫人会死吗。”语气凶的的要死,可整个人红成了胡萝卜。
沈椿去刷牙了,看到挤好的牙膏。
在心里原谅了对方两秒。
夏沧芹把湿毛巾放在桌上后站在浴室门口,看见沈椿背后的水渍,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笑屁!”
沈椿转过身才从镜子里看到背后的情况,“我去。”嘴里还咬着牙刷,含糊不清的吐槽。
明明忍下来了,不超过两秒,还是转身踢了夏沧芹一脚。
最后擦完脸,还是教育道,“你但凡正常一点,我都不会摔。”
“我的锅,但我不是故意的。”夏沧芹弯着腰,笑的有点喘不过气。
沈椿也有点憋不住笑。
又是一脚踢在小腿上,轻轻的,不痛不痒。
“现在我猜你是有意的。”沈椿出了门。
夏沧芹被留下来洗了刚刚的弄湿的衣服。沈椿则是先去了餐厅。
酒店的早餐是经典的白人饭,一堆看着非常丰富的东西,其实就是不同颜色的同一种东西,各种草料和麦片,以为进了牛棚。
最后在一万种选择中看起来能吃的麦片牛奶,加上面包夹果酱。
还是中招了,沈椿认为面包堪比鞋垫……
夏沧芹看着沈椿碟子里的面包,“好吃吗,哥哥?”
“面包好吃。”沈椿微笑。
夏沧芹拿了一份一样的坐在沈椿对面,一口咬下去,面包纹丝不动。
夏沧芹认为堪比钢筋……
突然意识到是沈椿骗他,抬眼就看到那双戏谑的眼睛。
“这是你冰我的惩罚,是我赢了。”弯起的唇角,很亮,很好看。
在餐厅吃完饭,刚好赶上来接他们的车。
派来的司机是当地人,但很好说话,懂一点中文,给他们说了一会儿的流程,以及规定的拍摄地点。
沈椿愣了愣,
是一个很难得的地方。
是一个沈椿很想去的地方,哥得兰岛维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