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夏阙，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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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阙一边做早饭，一边给不胜寒发消息询问剧本。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按照时差计算此刻新西兰应该是下午一点半。
嗯，希望编剧大大不会有午休的习惯，有的话也不要在这个时候，真的在这个时候的话也要记得开免打扰。
不想打扰老师，但是他得履约——凌晨不胜寒的那一句“等你醒了再说”。
不胜寒很快回消息说6-12集有改动，请夏阙看看是否突兀，哪里不合理可以指出。
介于昨晚的关照，他们的关系似乎已经从普通同事晋升为友好的前后辈，夏阙原本想回复一个可爱搞怪的表情包，类似于探头探脑或者猫猫小兵收到一类的。
但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官方而又简短的回复：【收到】
既然编剧老师这么德高望重，他也得拿出一副专业认真的模样出来。
不能让编剧老师觉得，他是一个把心思浪费在挑选表情包上的后辈！
夏阙边吃边翻看新剧本，又一次后知后觉：等等，这难道是……剧本有什么改动的地方事先私发寻问题他的意见？
照理说应该提前发给导演、制片、资方一类的大佬过目才对。
这难道也要给男主角发一份的？
没当过，不知道，不清楚。
这感觉怪好的。
不胜寒：【助理选好了么】
夏阙对老前辈的关心十分感动，其实早上他也想和不胜寒说这个。但是前一晚为了他自己的事已经耽误工作了，他不想再自私的让前辈提供情绪价值和时间。
没想到前辈竟然自己主动提了。
夏阙：【选了两个，已经找人事排好面试时间。】
一个刚刚毕业的看起来想积累经验从助理转经纪人，一个年纪稍长当过六年艺人助理。夏阙设想如果面试下来都合适，可以两个都先签一年合同合作看看。
不胜寒：【可以】
夏阙：【（抱拳）谢谢老师的之前的宝贵意见！】
就在夏阙以为友好对话已经结束的几分钟后，不胜寒：【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请泓娱帮忙背调。】
【能力和资历都是次要的，人品底细必须要清楚。】
编剧老师的意思夏阙大概明白，人心难测，圈内关系更是错综复杂。他能拿到的这些简历也是章晖背调筛选后的，只是不知道够不够彻底。
论圈内势力，泓娱确实很强大。
然而，夏阙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胜寒秒回：【不会】
夏阙正在疑惑为什么编剧老师可以如此斩钉截铁，难道他还能做得了泓娱的主了？
不胜寒又道：【合作的关系，决定了你们是利益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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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南炀阴雨连绵，《回南天》最后几场大晴天的戏一直压着没拍完。近两天天气终于好转，夏阙就在群里看到了杀青公告，时间刚好在周六。
他提前在网上订好花、奶茶、水果、蛋糕，然后亲自将一车加湿器送到剧组。
夏阙很少开车，前两年激情下单后就几乎闲置至今。他闲下来的时候，偶尔会想想，如果退休后真的要定居鹤岗，这车是卖了还是驱车横跨大半个祖国……
但在真的退休前，这些都还只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越想就会越羡慕真的可以退休的人。
比如他面前抱着花束无比兴奋的刘小青，激动地差点没把头埋进花里：“姐没白疼你啊，还真想着姐了。你说你现在多忙，怎么还亲自来，直接都快递过来不是一样的么？”
“承蒙你们照顾，总得亲自来谢一谢。”见陆导从远往这里走来，夏阙赶紧小跑着恭敬地奉上鲜花，“导演。”
夏阙不常在剧组，隔段时间回来一趟补拍，每回都会明显看到导演又瘦了一圈，白头发又多了一点。资金不足、演员流动，从开拍到现在，他承担太多压力了。
最后一次杀青的晚上，也是赶往淮市现场试镜的途中，夏阙收到了陆导发来小作文。
小作文里陆导惭愧戏份和人物的不完整性、抱歉工作安排的不合理性、感谢夏阙一直以来的配合，最后衷心的祝福夏阙未来一路坦途。
夏阙照旧礼貌而又客气的回复了谢谢导演，以及看起来还算认真但其实没花什么心思的小作文。这些前后辈之间的你来我往，似乎已经形成了约定俗成的基本套路，夏阙习以为常、信手拈来。
但是在后来处于舆论中心内心极度焦虑不安时，他常常会鬼使神差地打开陆导的消息框，盯着陆导给他发的消息，似乎在这里可以得到片刻心灵的安定和对自身的肯定。
人这种生物真的很奇妙，有时候靠后知后觉，也能分清是客套还是真心。
夏阙觉得自己当时回复的太客套，就一直想找个时间来表表真心。
所以他来了。
陆导还在忙着扫尾，夏阙一会儿也要去拍饮料代言，他们短暂相拥后就告别，但这样已经足够了。
从剧组出来后，夏阙驱车直奔约定好的拍摄地点。
途中路过十六个红绿灯、两个左转、三个右转，任凭他加速减速，一辆外省车牌的银色大众始终紧随他之后。
狗仔？
他不明白自己一个十八线参加音乐节、拍广告有什么可跟的。难道是昨晚音乐节后台的事闹大了？
真的至于么……
他正准备给章晖打电话商量对策，后面的车却突然变道右转开走了。
是巧合，还是？
电话那头的章晖靠了一声，长久的停顿后：“嗯，你先去拍广告。我来想一想。”
“我这边有个会，结束后去和你碰面。”
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并没有真的看到狗仔，夏阙心态暂时没受影响，在脑中多次复盘昨晚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说的话做的事。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没什么问题。
不过，如果有心捏造，也可以有问题。
他可以抵抗恶意，却无法阻止恶意的发出。
代言拍摄到一半，工作人员将夏阙的手机送了过来说有电话。
来电显示是邢焉，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夏阙火速接起：“焉姐。”
“夏阙，接下来我的问题请你务必每一个都如实回答。”她的声音不大，却自带一种强大的气势，“你现在在哪里？”
夏阙不知道需要如实回答到哪种程度，所以非常详细地说明：“我现在在南炀市棕茫路89号摄影楼609房间，正在拍摄一款奶茶代言的内景画面，等会儿可能会去北洋海滩拍摄外景。”
“好，两个小时前你在哪里？”
“南炀二号影视基地，《回南天》剧组。”
“你去做什么？”
“送杀青礼物。”
“给谁？”到这里，邢焉的声音已经冰凉透底，似乎下一秒就可以透过手机射出利刃刺破夏阙的耳朵。
夏阙不明所以，只能尽量稳住心态：“全剧组。”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邢焉的语气听起来缓和了些许：“你确定？”
“对。”不仅是刘小青和导演，夏阙给最后一天还在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群演都准备了饮料、水果和点心，还给所有有过对手戏的演员都送了鲜花和杀青礼物。
所以才要开车去。
他的驴，装不下这么多加湿器。
夏阙在电话里非常详尽的说了自己送了哪些东西过去，送给了哪些人，呆了多长时间。
邢焉挂断电话前，很轻松地说了一句：“夏阙，你做得很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