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撒娇，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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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夏阙从车后座上拿出的东西，吴阙的脸上闪过一丝隐忍的笑意，但显然不是喜悦。
“加湿器？”
“表面上他是加湿器，事实上……”这是价格不菲的加湿器，是体积小功能多，可以连接蓝牙Wi-Fi远程操控的聪明宝宝加湿器！
吴阙挑眉：“事实上什么？”
夏阙放弃挣扎：“事实上它就是一个加湿器。”
“……”
夏阙本想撤回，和吴阙老实交代其实他有准备其他礼物，但吴阙在他开口的前一秒阴沉着脸接过：“你给别人送的也是这个。”
“额……是因为真的很好用。”
“夏阙，你知道么？你的行动很不用心。”这句话的尾掉已经带着几分明显的落寞与委屈。像是责怪，却夹杂着近乎撒娇意味的调调。
于是夏阙就不太怕吴阙会真的生气了。
因为撒娇，就意味着有哄的余地。
他和妹妹相处，就是这样。
夜色下，夏阙脸颊的颜色不甚明显，吴阙靠近半步：“我饿了。”
夏阙懵懵地：“您那边也不好吃么？”
吴阙用更低、更慢的声音，一字一句极富耐心地说：“夏阙，我饿了。”
“哦哦哦哦！那我请您吃饭吧！您想吃啥？”
“你想吃什么？”吴阙反问。
什么又好吃又适合请客谢恩、招待贵宾，什么干净又卫生，哪家店漂亮，哪家店经典？
死脑子，快想。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会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回忆来添乱。住院期间何小军大快朵颐的画面最终在本次添乱大战中占得头筹。
“我知道离这不远有一家超好吃的毛血旺！”
辣的吴阙说吃了会爆痘，不吃。
距离不远的一家巴西菜吴阙说吃过了不好吃，不吃。
轻食吴阙说每天都吃，现在不吃。
西餐吴阙说没力气拿叉子，不吃。
……
所以莫名其妙的，夏阙就带吴阙回家了，并且是吴阙开车。
除了不吃内脏，夏阙还不清楚吴阙的喜好和忌口，所以出发前询问吴阙要不要先一起去生活超市买点菜，这样方便他自己选一选。
想到吴阙的身份和他们现在在热搜上的关系，夏阙又赶紧说：“还是算了吧，周末人多。”
吴阙哦了一声，说：“那就外卖食材吧。你挑菜，我开车。”
为了方便骑驴上下班，夏阙租的小窝离影视基地很近，这也就意味着远离市区，车程很长。
厨子夏阙摩拳擦掌在手机上挑选食物，问吴阙辣子鸡吃不吃，吴阙说吃。
问吴阙巴西海鲜饭吃不吃，吴阙说吃。
问吴阙彩椒鸡胸肉吃不吃，吴阙说吃。
问吴阙意面牛排吃不吃，吴阙说吃。
这回儿又配合得像是问他猪大肠吃不吃，也会立马说吃。
吴阙明晃晃地，很直白地，演都不想演地告诉夏阙，他就是想去他家。
南炀影视基地附近二房东的鬼斧神工，并不亚于一线城市工业园区、大厂附近的。五十平的二居室改造成三间带厨卫的单室套不在话下，致力于用最精简的材料搭出最有竞争力的出租房。
夏阙刚刚出道时就住在这样的房间里。虽然小，却也不温馨。
那时的他已经会精挑细选，会根据网上的攻略仔细查看房间用材和空调能耗，并且为了安静和阳台特意选了步梯六层的阁楼。
然而该栋靠近小区总垃圾站，该小区又靠近垃圾场，每天早上六点，垃圾车准时抵达楼下兢兢业业轰轰隆隆工作半小时，直到夏阙睡意全无才离开。
房源信息不会标注吵闹，找房的时候不会想到要搜一搜旁边有没有垃圾站，再小心也会有踩坑的可能。
后来夏阙收入稳定，就带着这些踩坑经验和更充裕的马内重新找房，花了两个礼拜的时间，最终寻觅到这一间未被改造过的、用材良心、真·二居室、真·房东直租且房东是个好人的沧海遗珠房。
依旧是老小区，吃喝玩乐丰富，就是小区环境比较落后。
不过夏阙也不会羞于吴阙这样的大老板上门。
是他自己撒泼打滚要来的……
吴阙其实并没有想要真的去夏阙家里。
童哥不在，南炀又是上次剧组探班绯闻的事发地，他原本的计划是送夏阙回家就离开，仅此而已。
可是汽车停好后，路过楼下电动车停车棚，夏阙对吴阙遥遥一指，说：“这是我在南炀的驴，跑组骑这个很方便。”
后视镜上挂着半个西瓜一样的头盔，夏阙掸了掸头盔上的落叶，然后把它放到那电瓶车后备箱，再拿出充电器给小电驴充电。“好久不骑也得充电，不然电池容易老化。”
“我不在的时候保洁阿姨每周上门两次，她偶尔会记得帮我充电，嘿嘿，遇上好天还会帮我晒被子。”
“她说我长得帅有礼貌，要不是她侄女还在上初中，真想给我俩做介绍。”
“怎么办呢，这就是帅哥的烦恼。”夏阙一边给小电驴盖上防护罩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是分享，是日常。
然后吴阙就不想离开了，他突然很想和夏阙一起上楼。
去听他说更多。
去看看他的家是什么样的。
去吃他做的饭。
“打扰了。”进门前吴阙说。
“不打扰。”我喜欢你来，夏阙想。
在征得房东的同意后，夏阙对出租屋改造过，客厅的布局被重新规划，隔成两个小空间，一半休闲区，沙发+电视，另一半工作区，电钢+电脑台+摄影机+化妆台。
厨房几乎全部重装，做饭不能将就，必须有好的发挥空间！
厨子夏阙把吴阙关在外面，不给他进来。
吴阙实在很讨厌白吃不做，所以执意要进厨房打下手。奶奶偶尔会亲自下厨，若此刻爷爷在家中却只顾玩乐不从旁协助，势必被责骂。
这叫言传身教。
厨房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夏阙的红扑扑的脸颊上，他铆足了劲发力，嘟着嘴巴，平时柔和风情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
透过玻璃移门，很像是水晶球里的精致娃娃。
力量悬殊，如果吴阙真发力，自己不是对手。
娃娃只能说实话：“吴阙，你在我旁边我会乱。”
“做饭是最不能乱的。”
然后吴阙就松手了，像是没料他突然会如此直白，隔着门静静地望着夏阙好一会儿。
“等我做完了你再来乱，好吗？”
“好。”吴阙说，“琴可以弹吗？”
夏阙背着身回“家里东西随便你动”，然后就着急忙慌地回去做菜了。
油烟随着滋滋啦啦的声音升腾起，厨房里顿时烟雾缭绕，由于大脑过载忘记开油烟机……
简单处理好鲈鱼后，夏阙才反射弧很长的加载到“弹琴”。
上次走的急，他没有整理琴架上的曲谱，保洁阿姨知道这些有夏阙自己的摆放规律，所以上门打扫时候会故意不整理。
乱一点还好，尴尬的是，他出发前练的是那一首歌。
把鲈鱼蒸上，夏阙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偷听，没有任何琴声。
或许是吴阙随便弹了两首就合上了，也不会注意到琴架上的曲谱。
夏阙是成年后学的琴，看五线谱吃力，所以会在音符上标注“1234567”，并且把复杂多音勾勾画画改成宝宝最爱的简单版。
培训中心的钢琴老师仅仅看了一眼，就被这些丑陋的标注击退立马合上，嘴里说着“罪过、罪过，眼不见心为静”。
夏阙安慰自己，吴阙肯定也受不了。
万一吴阙没有成功击退，琴谱上没有标题，只要不对着弹或者哼唱，应该也发现不了是哪一首歌。
抱着侥幸心理，夏阙端着菜踏出厨房。终于还是看到坐在电钢面前的吴阙，头上戴着耳机。
夏阙面如死灰地走过去。
虽然没有声音外放，还是可以依据他飞扬在琴键上的手指辨认出，他在演奏的是原版，没有简化过的《Prayer X》（吴阙微信头像上男生所在动漫的OST）。
吴阙神态自若专注演奏，没有抬首：“要听吗？”
夏阙说要，吴阙就往旁边挪了挪，双人钢琴凳恰好容纳两个人的屁股。
此刻，夏阙由衷的感谢海鲜市场，感谢那个驱车5km搬琴凳回来的花了50大洋的自己。吴阙由衷的感谢正在ICU的睡美人。
吴阙分了一个耳机给夏阙，他们就在不扰民的情况下，各怀鬼胎地欣赏钢琴演奏。
吴阙应该是从小学的，手型和视奏的基本工都很好，朋友帮忙扒谱的原版本好听在和弦丰富，副歌部分用跨八度和重力强调情感输出。吴阙给他初次演奏会在某些地方停顿、复弹，会对一些细节加入自己的修改和优化。
第一遍完成度80%，第二遍已经可以在带入情感的情况下演奏，连神情都是投入到带着些许哀伤的。副歌部分，夏阙忍不住随着琴声小声地哼唱起来，演奏者默契的逐渐减少右手的主旋律，慢慢从演奏切换为伴奏。
正如夺眶而出的泪水般我这短暂的一生也可以大放异彩
在相逢与离别循环往复的人生中我到底该相信什么
……
曲毕，吴阙问：“日语是自学么？”
“听歌的时候跟着唱，就会了。”只会这一首，只会这几句。
“听了很多遍？”
“额，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掩藏的必要。夏阙问：“我是不是改的很好笑啊。”
“没有，你做了我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想做的事。”吴阙笑着问，“钢琴也是自学的吗？”
“是。”夏阙说，“我一开始租了这间房，觉得这里空空的应该摆点什么。于是就买了这架电钢放着，想顺带多唱唱歌，练练腹式呼吸，这对对台词也有帮助。
后面我发现一个一个音弹下来喜欢的曲子，很有成就感。培训中心也有钢琴课程，我有空会去纠正手型和指法，不过老师嫌我笨……”
主要鸿娱排得课程太满了，小姐姐送的八节课还没上完。
吴阙静静地听完，然后说：“不笨。”
夏阙其实不仅语文成绩好，表达能力也很优秀，且他是很爱表达的，前提是得然他卸下防备。这一点，不胜寒早就知道了。
没有穿马甲的不胜寒把话题引到其他方向：“摄影和妆造也是自学的吧。”
98G的压缩包里有太多东西，除了演戏、唱歌、跳舞外，还放了很多夏阙拍的素材，也有他自己设计的妆容。
“算吧，但是也有参加社团和看很多攻略。我大学专业其实是风景林园，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选了这个专业，因为没有画画的基础，大一大二糟了不少罪……”
没有音乐的耳机线连接着一个诉说的人，一个侧耳倾听的人，许久许久。
久到菜快凉了，才想起上门是为了吃饭。
清蒸鲈鱼、水煮芦笋、香煎牛肋条，都是简单快速且低卡的健康食物。初次私下单独用餐，填饱肚子是第一要义，不踩雷是第二要义。
“吴总，您是怎么知道我和张怀恩……”夏阙把鲈鱼为数不多的鱼籽用公筷夹给客人。
“沧浪山音乐节后那天，”吴阙也不客气，用米饭裹着鱼籽吃了。“你的休息室被占用了？”
“对啊，怎么了。”夏阙不明所以。
“张怀恩就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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