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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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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时候，徐温辛感到自己的胸口十分沉重。
“小梨，别闹了。”他下意识伸出手去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牢牢压住了。他试图抽出酸麻的手臂，无果后才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徐温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去。
枕在自己胸口的，哪里是他的爱猫小梨，也不是他的爱女海星，而是一个成年男人！手臂环绕着身体，将他当作一个大型玩偶一般紧紧抱着，脑袋上头发凌乱，枕着徐温辛的胸口睡得正香。
徐温辛一个激灵，困意如潮水般退去，他用力撑着身子坐起来，然而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离去的欲望，骨骼分明的手腕顺势扣住徐温辛的腰，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
徐温辛挣脱了几下，没脱开，反而把身上的人弄醒了，睫毛颤了颤，低低地“嗯？”了一声，抬眼便撞进徐温辛骤然放大的瞳孔。
两人四目相对。
“夏夏夏……夏银川？！” 徐温辛眸光巨震，舌头几乎打结。夏银川似乎还没睡醒，眨了眨眼，又闭上眼睛枕回了徐温辛的胸口。
徐温辛头脑空白地看着这一切，魂魄几乎离体。他呆了好一会，忽然间清醒过来，抽出手去够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我去，现在几点了？”打开锁屏，看到上面的时间后两眼一黑，几乎要再次昏死过去，“坏了坏了要迟到了……”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又被夏银川拽住手臂扯了回来：“今天是周末。”他听到夏银川闷闷地说。
徐温辛这才看到时间上方写着“星期六”，吊起的心落回原地，想松口气，却又低头看着夏银川毛茸茸的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他揉了揉因为宿醉而疼痛的额头，“我们……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银川这才抬起头，黑黝黝的眸子对上徐温辛的。
“我们睡了。”
徐温辛正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喝水，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猛烈地咳了一声：“你放屁！睡过不是这个感觉。”
夏银川的目光闪了一下，隐藏在被子里的手暗暗捏紧了徐温辛腰上的衣服布料：“你睡过？”
“没有！”徐温辛下意识答道，说出口才觉得不对，“不是，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他涨红了脸，语无伦次地说道。再偷偷去看夏银川的脸色，对方还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
“哦。”夏银川说，语气平静。徐温辛在心里泄气，他怎么会以为夏银川刚才问自己是在吃醋？真是醉酒醉出幻觉来了。想到这里，徐温辛的心里又针扎似的痛起来。
他强撑着一副若无其事中戴着一丝困扰的表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昨天不是在应酬吗？”
“你喝醉了，林清湫联系不上你。”夏银川支起身子，说，“她在家照顾海星，怕你出事，叫我来接一下你。”
徐温辛在心里暗骂林清湫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面上扯起一个礼貌的微笑：“这样啊……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他正想起身，想着一会去林清湫家把海星接回来，夏银川却再度开口：
“昨天晚上，你死活拉着我不肯放开，我只好陪你睡在这里了。”
他这样一说，徐温辛被酒精搅得乱糟糟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片段。
他醉得路都走不稳，摔进夏银川的怀里。
夏银川和他站在户外，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他扑上去吻了他。而夏银川，夏银川居然没有推开他，而是很温柔地回吻了自己？
徐温辛甩了甩头，看着面前安静等着自己回应的夏银川，觉得这一定是他的幻觉。如果现在告诉夏银川他做梦梦到他们接吻了，不知道这个人还会不会如此安然地和他躺在一张床上，而不是大叫着男同好恶心然后跑得远远的。
可是别的东西，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了。徐温辛只好撑起一个微笑，实话实说道：
“是吗？我记不太清了。真抱歉，昨天晚上我被灌了好多杯，不小心喝得有些醉，麻烦你了。”
夏银川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辨认徐温辛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徐温辛无辜地看着他。
“你……可以松开我吗？”他轻柔地说。夏银川一顿，沉默地将禁锢着徐温辛的手松了开来。
温暖的温度骤然抽离，徐温辛心头一空，可是他真的不能再任由夏银川再这样抱着自己了。
“不好意思。”
“没关系。”徐温辛打了个哈哈，故作轻松道，“我记得以前你的睡相也没那么差呀。”
夏银川也有些尴尬地别开了视线：“我平时不这样。”他低声道。
徐温辛心里一紧，他不过是开个玩笑，这个人不会又生他气了吧？想到这里他又想扇自己一巴掌，提什么不好提以前。
“你饿吗？”他讨好地笑笑，“我去做早饭吧。”
说完也不等夏银川回答，兀自起身离开了卧室。
不算熟练地架上锅烧开水，徐温辛转身打开冰箱。最近他试着开始给海星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冰箱里还剩了些食材。虽然有些手忙脚乱，十分钟后夏银川来到厨房的时候，徐温辛正把做好的面条盛进碗里。
见到他来，徐温辛手一抖，差点把滚烫的面汤洒出来，被夏银川一把扶住。
将锅中的汤水尽数倒进碗里后，夏银川才松开他的手。徐温辛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端起了碗，向餐桌走去。
徐温辛捏着两双筷子跟在他身后。看着夏银川的背影，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当年在出租屋的时候。夏银川做好了饭，徐温辛就跟在他后头等着被投喂。有时候他会故意使坏，在夏银川做好饭后说自己想吃别的，弄得夏银川皱眉叹气，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就这么点菜爱吃不吃，有本事自己去做。但是他说归说，第二天晚饭的饭桌上总会出现徐温辛前一天点的菜。
徐温辛坐在夏银川的对面，有些忐忑地看着对方拿起筷子，夹起面条送进口中。
“味道……怎么样？”
徐温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自然，但微颤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夏银川微微点头：“不错。”
“真的？”
“真的。”夏银川看眼他面前分毫未动的面碗，“你吃一口不就知道了。”
徐温辛咬了一口。眼前的面条，无论是卖相还是口味都远远比不上夏银川做的，只能算是勉强可以入口的程度。他有些怀疑地看着面前几乎连筷子带碗都要咬碎吞下去的夏银川：这个人不会是在俱乐部的食堂里遭受了什么摧残，味觉也出问题了？
解决完早饭后，两人去林清湫家接海星。林清湫开门的时候，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眼中八卦的光芒一闪而过。
她清了清嗓子，回头向屋里喊道：“海星，你妈来接你了！”
海星见到徐温辛的时候几乎要哭出来：“妈妈，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徐温辛将她抱在怀里，感觉心都要被捏碎了。他摸摸海星的头发：“妈妈昨天晚上太忙了，对不起星星，以后不会这样了。”
海星闷在他的胸口，抬起头来时已经满脸是泪。“妈妈，妈妈。”她努力控制着不哭出声，但眼泪还是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落下来，“我以为，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过了这么久，徐温辛还是拿小孩的眼泪一点办法都没有，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之时，面前忽然多出一张纸巾。
夏银川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捏着纸巾，温柔地替海星擦眼泪。海星见到他也愣住了：“爸……夏叔叔？”
夏银川冲她眨了眨眼，凑到海星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海星吸了吸鼻子，哭声轻减下去，最后居然露出一个笑容：
“真的吗？”
夏银川点点头：“真的。”
海星又软绵绵地回到了徐温辛的怀里。徐温辛抱着她和林清湫道了别，等出了门，才有些防备地看向夏银川：“你和她说什么了？”
还未等夏银川回答，海星已经先一步开口：“不要！这是我和夏叔叔的秘密！”
夏银川摊手看向他，满脸无辜。徐温辛头痛扶额，他是真搞不清楚夏银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他十八岁的时候不敢去问夏银川在想什么，七年过去也无甚长进。
徐温辛正欲加快步伐离开，海星却越过他的肩膀，拉住了夏银川。
“夏叔叔今天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这孩子！徐温辛直冒冷汗，去掰她拉着夏银川的手。
“抱歉海星，今天可能不行呢。”夏银川说。
徐温辛在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竟然涌起一股更大的失落。他强硬地将那股不适的感觉压了下去。
“好了宝贝，我们回去吧。上次你说想去的游乐园，妈妈带你去好不好？”
海星对徐温辛的劝阻充耳不闻，不依不饶地拉着夏银川问为什么。
夏银川却看向徐温辛。徐温辛被他盯得发毛：“你看我干什么？”
“你……”夏银川动了动嘴，“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徐温辛：？
他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他们两个的生日节日纪念日绝交日。
徐温辛恍然大悟地看向夏银川：
“今天是你夺冠四周年。”
夏银川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呃，你这么说倒也没错。”他身上适才流露出一瞬的咄咄逼人的劲头消失了，耳根飘上一抹浅淡的粉，“今天是春季赛总决，我要去解说。”
联赛每年的总决赛都在同样的日子，他怎么会连这点都忘了。徐温辛在心里扶额。在决赛的时候也经常有退役选手被邀请回来做解说。夏银川作为人气选手，去做嘉宾是理所当然的。
“总决赛？”海星激动起来。
夏银川理解了她的意思，温和道：“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问问还有没有位置。”
话虽是对着海星说的，视线却瞥向徐温辛。
徐温辛对上夏银川的目光，猝不及防。
“你要来吗？”夏银川问。
居然是认真的？他，徐温辛，一个曾经的职业选手，不专业的二流解说，去有夏银川的线下比赛？
“我，我晚上有直播。”徐温辛拉起海星的手，下意识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下次有机会再来吧。”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忽然低头看了眼时间：“你要去解说的话，现在不是应该去彩排了？”
“没有那么急。”夏银川说，“我一会再过去。”
“耽搁你这么久实在抱歉，我……”徐温辛顿了一下，“下次有空请你吃饭。”他客套地说。
夏银川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好。”他说，嘴角扬起一个微微的弧度，“那回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