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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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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嗓音从旁响起，徐温辛转过头，很无语地看了一眼夏银川，意思是你一个退役老人了，和新人抢什么风头。
但他又不能当着凌颂希的面和夏银川这么说，只好哄道：“好好好，打得太好了，夏神真神了。天赋点没一个浪费的，切形态的时机太关键了，还有最后收尾的处理……”
一夸起夏银川，徐温辛停都停不下来，普通的操作他说精彩，失误的地方也被绞尽脑汁圆了回来。
林听暮一个局外人在后面听得都牙酸，再一看夏银川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一双水润的眸子落在徐温辛的身上，挪都挪不开。
显然是听得很享受。
目睹了一切的林听暮再也受不了了，那还能说啥，尊重祝福吧。
短暂的中场休息过后，夏银川再次上台。凌颂希因为输了比赛已经淘汰，还留在徐温辛边上。
夏银川竟然一路支撑到了决赛，不过最后还是棋差一招，与冠军失之交臂。
他显然玩的十分尽兴，下台的时候也不是很沮丧。反而是徐温辛，一直在唉声叹气，说可惜可惜，明明差一点就能赢的，唉，都怪鼠标都怪键盘都怪场馆灯光太亮看不清屏幕。
凌颂希站在一边，自动贴到一起的两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持续几周的系列活动终于落下帷幕，官方还特地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庆功宴。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找个由头公费聚餐。
人多的场合难免要喝几杯，徐温辛想起上次自己喝酒后的下场，说什么也不敢再沾一滴了，缩在角落里默默往锅里下牛肉。聚餐上大都是年轻人，他不喝也不会真有人逼。
凌颂希坐在他边上。年轻人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喝了几杯后脸颊泛红，歪歪地倒下了。
“哥，好热啊……”
“不能喝就不要喝那么多嘛。”徐温辛拿小孩子没办法，刚给他倒了杯茶，就看到凌颂希挣扎着要站起来。
“你要去哪？快坐下别乱走。”
“我想出去透气。”
徐温辛看了眼外面的空中花园，以凌颂希现在的清醒程度，走出去没一脚跌进喷泉里都是万幸，赶忙站起身来：“好，我陪你去。正好我也出去透透风。”
他扶着凌颂希，一前一后走到外面。玻璃门合上，将身后的喧嚣隔绝。
花园里，人造景观水声潺潺，花朵草木散发幽香，凉风拂面，吹散炙热的酒气。
徐温辛将凌颂希放在花坛边的长椅上安顿好，走到阳台边靠着吹风。
聚餐的地方临近江边，高楼林立，灯光灿烂。不同于徐温辛这里的静谧，河岸边游人云集，一片热闹景象。
无论过去多少年，徐温辛都看不腻S市中心繁华的景色，那是一种欣欣向荣的，光是看着都让人心潮澎湃的景象。
他沉浸在景色中，连凌颂希在背后叫自己都没有听见。
“哥……”
“嗯？”徐温辛回过神，“你想要回去吗？”
他正要回头，却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希，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徐温辛哭笑不得地去扒凌颂希抱着自己的手。
“前辈……哥……”凌颂希低头埋在他的后颈，毛茸茸的脑袋留恋地蹭了蹭，“让我抱一会你吧……求求你了。”
他声音里的感情太过直白，徐温辛脸上的笑容一凝，逐渐淡了下去。
“小希，你——”
他试图制止，但凌颂希仿佛是下定了决心。
“徐温辛，”他的嗓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丝颤抖，“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徐温辛僵住了。
虽然他有时候觉得凌颂希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过于炙热了，但总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自恋也要有个限度，凌颂希风华正茂未来可期的一个小孩子，看上他啥了喜欢他。
“从我第一次看你打游戏开始。” 凌颂希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我就觉得你好厉害。下补习班偷跑来网吧找你打游戏是我每天最期待的事。那个时候的我太小了，你记不住也没关系。”
“你退役的时候我好害怕，还好后来你开始直播了。我想，如果我拿到冠军了，你会不会，哪怕只是一点点，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夜风吹得人有点冷。??徐温辛垂下眼，手指摩挲着栏杆上的锈迹，没有出声。
“哥……”
“你不要再说了。”徐温辛打断他，城市的星火落在他的眼眸里，不带一丝温度。
徐温辛的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冷漠，他平时看着好说话，但其实当他要拒绝什么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可以留住他的。
“你说，你喜欢我。那我问你，”他说，“你喜欢的是那个陪你打游戏的网管，进职业三个月就离开赛场的逃兵，还是现在在直播间当笑话的我？”
“不用回答……因为无论哪个都不是真正的我。”
凌颂希沉默了一会：“你拒绝我，是因为夏银川吗？”
徐温辛眉头一皱：“关他什么事？”
“那如果今天站在这里和你表白的是他，你会说这些吗？”
“夏银川怎么会和我表白……”徐温辛叹了口气，“唉，算了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凌颂希却不依不饶，少年人的执着在他身上得到了尽数体现。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他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偏心他。”
“我哪里偏心过他。”
徐温辛说，自己都觉得心虚。
“你什么时候不偏心他了。从夏银川还在职业的时候就是，你隔三差五让林听暮的妹妹过来打听他的消息，林哥有段时间都以为她喜欢上夏银川了，后来才知道是你指使的。”
几乎被遗忘的陈年旧事忽然被提起，徐温辛脸色僵硬，苍白地辩驳道：“那是因为……”
“还有之后，你明明都退圈了，后面又开播看比赛。你还记得你看得第一场比赛是什么吗？不是赛季的第一场比赛，是夏银川作为首发队员上场的第一场比赛。”
“网上说你骂他，可是其实你骂别人骂得更狠。只是因为被他切割了，所以大家才觉得你骂他骂得很过分。可是小心眼的明明是夏银川不是吗？”
“他明明认识你，还装作不认识你害你挨骂。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在袒护他？就因为当年在榜单上和你争第一的是他不是我吗？”
“够了，不要再说了！”徐温辛转过身，看着凌颂希的眼眶依然通红，他的心里防线已然崩溃，只勉强维持着最后的尊严，冷声道，“我和夏银川的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再怎么对我，也轮不到别人来说！我们——”
他顿住了，视线落在凌颂希身后。
一盆盛放的栀子花边，赫然矗立着夏银川的身影，已经不知道站在这里多久了。
“凌颂希，”夏银川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你队友叫你。”
凌颂希依旧捏着徐温辛的手腕，视线不甘地在二人中间转了转，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徐温辛，离开了。
硕大的空中花园里，一时只剩下夏银川和徐温辛两人。
夏银川迈步，向徐温辛走来。徐温辛下意识退后一步，碰到了栏杆。他自觉此时无可逃避，索性自暴自弃地转过身，靠在栏杆上。
夏银川走过来，站在他的身边。
“你都听到了吧，”徐温辛深吸了一口气，说，“小孩子不懂事，说话过了头，你别放在心上。”
夏银川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沉默在二人间弥漫，安静地看着远处的夜景。
“十八岁那年和你站在屋顶看S市的夜景，我就发誓以后一定要搬到一个能看到江岸的地方。”
夏银川转头看向他，徐温辛倚在栏杆上，微凉的夏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一如七年前，那个靠在他肩膀上吃奶油蛋糕的少年。
“我记得。”
徐温辛像是早就料到他的答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既然记得，又为什么装不认识我？”他仰头望着什么没有的夜空，“夏银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不起，我那个时候……”
“不要说你没听见，”夏银川的话被徐温辛轻轻打断，他的视线如同一汪平静的湖水，“夏银川，我不是傻子。”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听到夏银川说：
“因为我恨你。”
徐温辛的嘴唇苦涩的抿起：“我就知道。”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夏银川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自己，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被毁掉了。
恨我好，恨我好，与其做一个让你记不住名姓的对手，还是恨我比较好。这样我至少能留在在你心上，尽管是一条丑陋的疤。
“我恨你，徐温辛。”夏银川又说了一遍。
“我知道。”徐温辛颤声地说，几乎已经站不住，他转身欲走，却被夏银川一把拉住。
夏银川认真地看着他。
“不，你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