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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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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夏银川拉着手出去的时候完全懵了。餐厅里的派对正进行到热烈，大家都喝得醉醺醺，并没有人意识到有两个人悄悄溜走了。
夏银川把徐温辛按在副驾驶，车开出一会，他才反应过来：“不对，我们还要去接海星，她还在林清湫家里呢。”
“我已经接了。”夏银川说，“她在家，你和我回去。”
“你什么时候——”
徐温辛反驳的声音在夏银川的视线中逐渐小了下去。
算了，还能咋样。徐温辛自暴自弃地缩在椅子上，反之夏银川是海星的爹，总不会害女儿。
他们很快回到夏银川家里，打开房间却空无一人，完全没有海星的影子，徐温辛愈发疑惑。
夏银川带他来到书房，打开游戏，行云流水地切换账号，输入账号名喝密码。
徐温辛看清那一栏账号名，眼睛惊讶瞪大。
“等一下，这是……”
Venus。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账号的密码？”
夏银川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鼠标一滑，点击登入。
进入游戏后，角色会站在自己的住所里。关于这个账号的记忆，徐温辛已经十分模糊。他看着屏幕上陌生中透露着熟悉的装潢，一时间无法辨认出眼前的场景。
“——我们的家。”夏银川说，“好吧，这些年更新了很多家具，有些地方我重新装修了一下。”
想起来了，游戏里角色结婚后，会有将住房合并的选项。当时徐温辛作为“venus”自然粘人的紧，死缠烂打求夏银川和自己把房子合并了，还列了一大串装修列表。
只是装到一半，他们的关系就随着线下面基破裂了，装修计划也被无限期搁置了。
徐温辛呆呆地看着夏银川操纵自己的角色在屋子里闲逛，随后才反应过来：“等一下，你这么多年都没把情侣关系解绑？”
“为什么要解绑？”夏银川说，“何况……”
他在一个房间前站定：“好啦，我们到了。”
白发的少女伸出手，推开房门。屋内贴着紫色的星空墙纸，天花板安了一个看上去就很贵的天文穹顶，房间里其余各种大大小小的贵重摆件更是不必说。
徐温辛的视线凝固在房间中央，粉紫色的小摇篮上。
柔软的垫子上，赫然躺着一只粉蓝色的海星。
“认出来了吗？”夏银川又往前走了几步让徐温辛看清。
徐温辛的脑子已是一片空白，愣了好久，才轻声说：“第十一赛季组队冲榜前五百名的宠物奖励。”
“每个队伍拿到的都是独一无二的。”夏银川滑动鼠标，画面上的白发少女伸出手，将小海星拿起来抱在怀里，“所以相比榜金，这个奖励花了很多时间才发出来，等发出来的时候——”
“我已经去高考了。”
夏银川沉默一瞬：“对。”
徐温辛凝望着屏幕上抱着海星的白发少女，二人又陷入安静。
夏银川正想点击轮盘让她换个动作，鼠标移到右上角，忽然顿住了。
身后的徐温辛也在此刻犹豫开口：“那个，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的直播姬图标是亮的呀？”
夏银川的脸上泛起一丝绝望，视死如归地点开录制软件。
他的电脑开着直播。
打游戏多年练就的手速派上了用场，夏银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关掉了直播。
屋内一片静谧，夏银川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无措，看向徐温辛。
“我出门前挂了直播今天的活动，不是故意的。”
又侥幸地说：“说不定没开麦，他们听不见我们说话，也没什么。”
徐温辛拿出手机，给夏银川看自己粉丝群炸掉的消息：“很不幸，你开了。咱们的切片估计待会就要传遍互联网了。”
夏银川咬唇：“对不起。”
徐温辛叹了口气，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和夏银川的聊天被直播出去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这么多年过来，他们早就学会屏蔽外界的纷纷扰扰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屏幕上的海星，问夏银川，“她真的是我们的……”
夏银川点点头。
“其实在你碰见她之前的一段时间，海星就从这个房子里消失了。”他说，“我和客服提这个问题，他们说这是未知bug，要花一段时间修复。”
“我也没有办法，直到那天去林家送东西，正好碰见你们。”
这么说，从海星在账号里消失，到出现在徐温辛家，其实是隔了一段时间。从海星发夹里残存的记忆，和当初见面时她对林家兄妹的熟稔来看，她很有可能是去了另一个，夏银川和徐温辛真的生了一个女儿的世界。
所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海星才会对林听暮说，夏银川和徐温辛一起拿了冠军。
由此造成了徐温辛和林听暮的误会，以为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谁能想到，这个他一直以为自己从别处偷来的女儿，真的是这个世界里，他和夏银川的孩子。
“可是……”徐温辛说，“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串数据流吧。到底是怎么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小孩的？”
夏银川耸肩：“谁知道，她连别的世界都去过了。大概是这个世界也出现了什么无法修复的未知bug了吧。”
徐温辛指指屏幕：“那她现在回到游戏里了，还能出来吗？”
夏银川点头：“我问过她，海星对于现实和游戏的穿越有绝对的控制权。其实这段时间你把她托给林清湫的时候，她都是回了这里。”
徐温辛无奈，他就知道，林清湫怎么突然改了性子，愿意给他带孩子了，原来早就和夏银川串通好了！她也不愧是艺术从业者，这样荒唐的故事都能相信。
“夏银川。”
“嗯？”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账号的密码啊？”
夏银川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当时游戏数据库被盗，都要改密码。你拉着我改的，这个账号的密码是我的生日，我的账号密码是你的生日”他说，“其实你大可以用你的生日登录我的账号，在直播间卖一波大的。你一直没这么做，我就知道你是忘了。”
徐温辛看着夏银川，说不出话来。
改密码的时候总觉得这样重要的数字会记住一辈子，但事实是，他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薄情。
徐温辛无法想象，夏银川一次次输入着那个代表着另一个人的密码，给他们的家园装修，喂养被遗忘的共同宠物。
既然那么在乎自己，为什么不说，还装成一副不在乎他的样子。
直播间老是嘲讽徐温辛一个人上演寂寞独角戏，夏银川又何尝不是。
如果不是海星的出现，他又要和他纠结到什么时候？
“夏银川，你这个傻*，出生。”
“我知道。”
“你满口谎言。”
“我知道。”
“你对我两面三刀。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你偏偏逮着我折磨。我恨你。”
“……我知道。”
“你除了知道，还会不会说别的了？”
夏银川抬头，望进徐温辛流泪的眼睛。
“我要说的，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
徐温辛泪流了一半，哭着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说你也恨我吗？”
“好吧，除了那个之外。”夏银川的脸飘上一抹微红，“徐温辛，我喜欢你。很抱歉，没有在七年前就告诉你这些。”
徐温辛“哼”了一声：“你七年前和我说，我还不一定答应你呢！蠢货。”
“那……”夏银川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握住徐温辛的手，“那你现在愿意答应我吗？”
夏银川这个人身上，说白了，其实到处都是缺点。首当其冲就是没长嘴，其次心眼还小。
抛开游戏水平不谈，也就徐温辛这个固执的傻子，百年如一日把他奉若珍宝了。
要不然说什么锅配什么盖呢，从七年前排行榜顶端针锋相对的两个id开始，就注定了这一切的发生。
徐温辛抱住夏银川，将头埋在他的肩窝，留恋地蹭着。
“我愿意，”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喜悦的哭腔，“我当然愿意了，你这个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