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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入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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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黄豆稻谷，趁着天好多晒了几天，干的差不多就收进谷仓里。
过了秋收，是村长最忙的时候。方玉跟在他爹身后记账，一家一户地收粮税。段枫交了有四分之一的粮税，以钱代役又交了五钱银子。
田里的秸秆还没收拾，段枫又出门忙去了。等他回家，又已经是晚上，因为顺道给方泉生也收拾了。
饭桌上，小少爷冷哼两声：“你对他还真上心。”
段枫很有几分乐意听小少爷两声哼哼，声音放得又轻又黏糊，有点拈酸吃醋的味儿。
他默不作声吃了饭，利索收拾好碗筷。小少爷在藤椅上坐着乘凉，也热不了几天了，等秋老虎过去，天就要冷下来。
段枫走到藤椅边坐下，小少爷疑惑瞧着他：“挤我做什么？”
段枫说：“过两天村里要请戏班子来唱戏，你可以去看看。”
小少爷不耐烦地摇头：“不去，我在家里听戏都听烦了。”
段枫也不再勉强，小少爷把腿往里挪了些腾出位置，“你上来吧。”
微风吹过，小少爷斜倚在靠背上盯着段枫。段枫只是在椅边坐着，没有要上来的意思。
小少爷撇了撇嘴，开了另一个话头：“我听说，那个什么酒楼的少东家怀孕了，又回婆家去了。”
段枫随意点一点头，不大在意。
小少爷又问：“那他先前找你做什么？”
“他要两张狐狸皮，一张银狐一张赤狐，说给孩子用。”
小少爷又冷冷哼哼两声：“那你当初不告诉我，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有什么好瞒的。”
段枫听他哼哼两声，身心舒畅，便瞧着小少爷，“本来就不要紧，所以才懒得告诉你。”
小少爷白眼一翻，“你这个时候倒牙尖嘴利。”
院里的栀子花开得绚烂，香气浓郁却并不惹人讨厌。
段枫回头望着小少爷，一点一点弯下腰直到将小少爷完全覆盖。像两条小鱼一样一下一下地亲吻，闹着玩似的。
他侧躺进小少爷身边，小少爷精致的鼻尖戳着他脸颊，唇舌间交缠往复，不知疲倦。
段枫乐意听小少爷哼哼，更乐意亲他。小少爷很好玩，他亲吻时常常忘记换气，被段枫放开时，脸憋得通红，艳红的舌尖来不及收回去，在窄窄齿缝里若隐若现。
段枫将手放到小少爷脖颈上，一边吻他舔他一边轻轻抚摸这脆弱的脖颈。段枫稍稍用力扼住他喉咙，小少爷脸色潮红，明明轻松就能躲开，却还是任由段枫一点一点勒紧了脖子。
他的腰肢不由自主地高高抬起，神色越来越涣散，双腿夹得越来越紧。
最后一刻，段枫放开了手。小少爷无力瘫在藤椅上轻轻喘气。段枫低头，小少爷的腰已经放下了，薄薄的衣料上，一点渗出的深色水渍，不知是汗水还是什么。
等小少爷缓过神来，段枫说了那天一模一样的话：“我备了热水，去洗洗吧。”
过了夏时，段枫忙着为过冬做准备。
要砍柴囤炭，给马备料，家里也要添置很多东西，火盆、冬衣、汤婆子、厚被子一样一样多得很。
只是刚过完夏天，小少爷还有点不习惯。他绣着帕子，忽然迷茫想到，要是过年怎么办呢？他还是在段枫这里住吗？
但这点心思很快被另一件事转移了。有一天，段枫回家来告诉他，方泉生要入赘到县城里的李员外家。
“他一个屠子，怎么被员外看上了？”
话本里，应该都是书生走狗屎运才对啊。
段枫放下手里的砍刀，背篓里满满都大块木头。他道：“方泉生说，他家从前对李员外有恩，他和李小姐是指腹为婚。不过后来方泉生父母双亡，这时也就算了。不知怎么，又要招他上门了。”
小少爷：“拿他以后不是要搬走？”
段枫拿了斧头劈柴，没听清小少爷说什么，道：“他说要请我们吃喜酒。我说了不去。”
小少爷惊讶：“为什么不去？你们不是好兄弟吗？”
段枫摇头：“我不想出去。”
小少爷轻笑：“你是黄花大姑娘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段枫对小少爷调侃当没听见，“我已经送过他礼金了。”
正说着，说曹操曹操到。
方泉生打门口敲门进来了。小少爷问他：“以后你那铺子还开吗？”
方泉生：“开。”他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成婚而已，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人家提前都和我说好了，家里的事不用我掺合，我当个摆设最好。”
听起来，却也不满这门婚事。
段枫也察觉出不对劲，抬头望着他：“怎么了？”
方泉生笑着摇头：“没什么。”
他们没有再追问下去，默契地给了对方体面。
方泉生走后，段枫和小少爷也沉默几许。他默不作声把劈好的柴火垒齐整，小少爷放下针线道：“段枫，你教我射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