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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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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宁那带着灼热气息的靠近，和他目光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萧菲菲被羞窘和慌乱包裹的肥皂泡。
**拽姐内心OS：** 目的？他以为我假摔是为了勾引他？！这个自恋到骨子里的海王！
一股混杂着被看轻的屈辱和破罐破摔的怒火，猛地冲上了头顶，奇异地将她从那种意乱情迷的眩晕中拽了出来。她不再挣扎，反而停止了所有动作，抬起头，直直地迎上林诚宁那双深邃中带着戏谑的眼眸。
脸上诱人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但她的眼神已经瞬间冷却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平日里作为“拽姐”的锋利和讥诮。
“林先生，”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冷意，完全不见了刚才的慌乱和娇嗔，“你是不是……对‘段悠悠’有什么误解？”
林诚宁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的玩味被一丝探究取代。
萧菲菲趁着他这一瞬间的凝滞，用力掰开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她向旁边挪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襟和头发，姿态重新变得挺拔，甚至带着点疏离。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还是说，林先生平时接触的‘白富美’，都像我刚才那样……笨手笨脚，唱歌跑调，还容易‘不小心’往男人怀里摔？”
她刻意加重了“不小心”三个字，眼神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林诚宁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从一只受惊的兔子瞬间切换成带刺的玫瑰，眼底的兴味反而更浓了。他放松身体，重新靠回沙发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变脸。
“哦？”他语调微微上扬，“那真正的段小姐，应该是什么样？”
“真正的段小姐？”萧菲菲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却带着凉意，“她应该举止优雅，谈吐得体，精通至少三种乐器，对世界名画如数家珍，绝不会在高级餐厅里把酱汁溅到餐巾上，也绝不会在KTV里吼《死了都要爱》。”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小步，目光锐利地直视着林诚宁，那股属于萧菲菲本身的、被KPI压迫许久而隐藏起来的拽姐气场，此刻全面爆发。
“她更不会，”萧菲菲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微微倾身，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在被一个明明看穿了一切，却还在配合演戏、甚至乐在其中的男人，用腿绊倒之后，还被反问是不是‘投怀送抱’！”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包厢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屏幕保护程序变幻的光影，无声地打在两人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无声的较量在目光中激烈交锋。
林诚宁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一样。眼前这个女人，褪去了那层拙劣的伪装，露出了内里锋利而耀眼的棱角，像一块未经雕琢却光芒内蕴的璞玉，远比那个虚构的“段悠悠”要生动、有趣得多。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戏谑的轻笑，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愉悦，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藏般的笑声。
“终于不演了？”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里面没有了调侃，只剩下纯粹的欣赏和……一种找到同类般的兴奋，“萧、菲、菲。”
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他叫出这个名字，萧菲菲的心脏还是猛地收缩了一下。果然，他早就知道了！从第一次相亲，或许更早，他就看穿了她的把戏！这一周多的所谓“约会”，不过是他无聊生活中的一场即兴演出，而她，就是那个被他牵着鼻子走、还自以为演技高超的小丑！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愤怒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不用再伪装，不用再提心吊胆，真好。
“看来林先生眼力不错。”萧菲菲挺直脊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既然戏已经唱完了，那我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今晚的‘约会’到此结束，关于您与段悠悠小姐的后续，我会按照流程，向公司汇报‘双方感觉不适，不再继续接触’。”
她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转身就朝门口走去，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等等。”林诚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萧菲菲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我送你回去。”他的语气不再是命令，反而带着一丝……缓和？
“不必了。”萧菲菲拒绝得干脆利落，“不劳林先生费心。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拉开门，外面走廊的光线涌了进来，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萧菲菲。”林诚宁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萧菲菲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忍不住，侧过头，用余光瞥向他。
林诚宁依旧坐在沙发上，光影在他脸上分割出明暗交错的界限。他看着她的侧影，嘴角似乎重新挂上了那抹熟悉的、让人牙痒的弧度，但眼神却异常认真。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他慢悠悠地说，“你生气的样子，比装出来的‘段悠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耳朵尖因为紧张（或者是气愤）而微微一动，才满意地接上：
“……有意思多了。”
萧菲菲：“！！！”
**拽姐内心OS：** 有意思？！去你妈的有意思！老娘是个人，不是你的玩具！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然后，她用力甩上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她此刻狂躁的心跳。
看着那扇被她甩上的、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林诚宁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绽开，不再是那种含蓄的、玩味的笑，而是一个真正开怀的、带着巨大愉悦的笑容。
他靠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笑得有些发酸的额角，低声自语：
“萧菲菲……看来这次，钓到了一条不得了的小鲨鱼啊。”
而已经快步走出KTV、融入寒冷夜色的萧菲菲，则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心里把林诚宁骂了八百遍。
**拽姐内心OS：** 混蛋！海王！自恋狂！控制狂！以后最好别再让老娘见到你！否则见一次……见一次……唉，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算了，反正KPI完成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她裹紧了外套，夜风吹在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虽然被气得不轻，但一种奇异的、卸下重担的轻松感，也随之涌了上来。
这场荒诞的、由谎言开始的“相亲”，终于，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只是，她隐隐有种预感，她和林诚宁之间……似乎，还没完。
第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