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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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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一夜近乎不眠不休的筛选、比对、分析，萧菲菲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终于从浩如烟海的资源库里，初步圈定了三位她认为“理论上”最有可能让林诚宁那条深海巨鳗稍微侧目一下的候选人。
第一位，赵诗涵，28岁，独立画廊主，气质清冷挂，毕业于海外知名艺术学院，谈吐优雅，爱好小众且显得很有格调。萧菲菲觉得，这种“文艺女神”型，或许能吸引林诚宁那种追求“有趣”和“不一样”的海王心态。
第二位，苏念晴，26岁，新兴科技公司的合伙人，智商超高，逻辑思维强悍，性格冷静直接。萧菲菲的考量是，林诚宁身边大概不缺花瓶和甜妹，这种高智商的“冷感”型，说不定能激起他的挑战欲。
第三位，也是萧菲菲抱有一丝微妙期待的，段悠悠，25岁，家底丰厚的白富美，目前经营着自己的时尚买手店，颜值极高，性格……据资料显示是“活泼开朗”，但萧菲菲凭直觉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这位段小姐和林诚宁之前那些传闻中的前任类型似乎有些重合，但又多了点“正宫”般的光环。或许，海王最终还是会选择回到“舒适区”？
**拽姐内心OS：** 清冷才女，高智学霸，豪门甜心……三种风格，总有一款能戳中他那颗海底针一样的心吧？就算戳不中，我这工作态度也算对得起那点微薄的薪水了！
她将三位候选人的精修资料、艺术照（尽量选择看起来不那么刻意摆拍的）、以及她撰写的初步匹配分析，整合成一份简洁明了的PPT，取了个高大上的名字——《林诚宁先生精准匹配方案V1.0》，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上战场般的心情，拨通了林诚宁留在公司档案里的那个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一个低沉、略带慵懒，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不像在直播。
这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在直播里听到的更加真实，也更具压迫感。萧菲菲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但她立刻稳住心神，用最职业、最甜美的声音开口（尽管内心在翻白眼）：
“您好，林先生。抱歉打扰您了。我是‘缘来是你’婚恋咨询公司的资深婚恋顾问，萧菲菲。关于您的专属相亲方案，我们这边已经做了初步的规划，想跟您沟通一下，看看您的时间安排，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萧菲菲？”林诚宁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语调平缓，听不出情绪，“哦，婚恋公司的。”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我记得。方案发我邮箱就行，我看完再说。”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敷衍，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快递通知。
萧菲菲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维持着职业假笑：“林先生，是这样的。因为我们为您筛选的候选人都是非常优质的资源，对方的時間也很寶貴。为了确保初次见面的效率和成功率，我们建议先进行一次简单的线上沟通，明确一下双方的偏好和期待。您看，您今天或者明天，是否有十分钟左右的空闲时间呢？”
这是标准流程，也是为了堵住客户那种“发个邮件就完事”的敷衍态度。她必须和他有直接交流，才能捕捉到更多非文字信息，也才能显得她这个红娘“尽职尽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气声，像是有些不耐烦。
“十分钟？”林诚宁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现在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现在？萧菲菲一愣，赶紧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上的PPT，同时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拿出笔记本和笔，进入战斗状态。
“好的好的，非常感谢林先生您抽出宝贵时间。”她嘴上说着客套话，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着，“那我先简要为您介绍一下我们初步筛选出的三位非常优秀的女士。第一位，赵诗涵小姐，28岁，独立画廊主……”
她尽量用简洁、突出亮点的语言描述赵诗涵的情况，着重强调了她的艺术背景和独特气质，试图勾起林诚宁的兴趣。
然而，她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只有一片沉默。
“林先生？”萧菲菲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林诚宁应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画廊主……听起来挺安静的。”
萧菲菲心中一喜，以为有戏！看来“安静”这个点戳中了？
但林诚宁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不过，我对现代艺术没什么感觉，上次去看双年展，差点在那些抽象画前面睡着。聊起来可能会冷场。”
萧菲菲：“……”
**拽姐内心OS：** 冷场？！你一个直播时骚话连篇（虽然高冷）的海王会怕冷场？！借口！这绝对是借口！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专业，要专业。然后迅速切换到第二位：“没关系，林先生。那我们来看第二位，苏念晴小姐，26岁，科技公司合伙人，麻省理工毕业，逻辑思维能力非常强，相信和您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麻省理工？”林诚宁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话线，带着点微弱的电流音，莫名有些挠人，“听起来很厉害。不过……”他拖长了语调，“我这个人比较肤浅，对太聪明的女人，有点……嗯，压力。”
萧菲菲拿着笔的手僵住了。
**拽姐内心OS：** 压力？！你对太聪明的女人有压力？！你直播的时候不是挺能显摆你那点游戏技术和反应速度的吗？！这会儿装什么傻白甜？！还肤浅？你倒是坦荡啊！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升高。强忍着把电话摔掉的冲动，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了最后一位候选人的信息：“那么，林先生，第三位，段悠悠小姐，25岁，时尚买手店店主，性格活泼开朗，外形条件非常出众，相信会符合您‘看着顺眼’的标准。”
她把“看着顺眼”这几个字稍微加重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这次，林诚宁没有立刻反驳。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思考。
萧菲菲屏住呼吸，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难道……这位白富美能入他法眼？
“段悠悠……”林诚宁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名字有点耳熟。”
萧菲菲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是前任之一吧？那这资源库也太不靠谱了！
但他接下来的话让她差点吐血。
“买手店店主……听起来好像挺忙的。”他语气平淡地分析，“而且，‘性格活泼开朗’……”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无辜的语气问道，“萧红娘，你确定……这不会有点‘吵’吗？”
“吵”？！
这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萧菲菲强撑着的职业素养气球。
她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欢快地跳动。她花了整整一天一夜，从几百份资料里呕心沥血筛选出来的、在她看来已经涵盖了各种可能性、堪称精英中的精英的三位候选人，就被他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用“可能会冷场”、“有压力”、“有点吵”这种荒谬至极的理由，全盘否定了？！
**拽姐内心OS：** 林诚宁！你这不是来相亲的！你这是来找茬的吧？！安静的你嫌闷，聪明点的你嫌有压力，活泼点的你嫌吵？！你怎么不干脆要求对方是个会呼吸的充气娃娃呢？！那样最安静最没压力还不吵！
电话那头，林诚宁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萧菲菲内心正在经历的海啸，他甚至还好心地（在萧菲菲听来是恶魔低语般）补充了一句：“萧红娘，你们的‘精准匹配’……是不是对‘精准’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
萧菲菲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她猛地用手捂住话筒，大口喘了几口气，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对着电话吼出“老娘不伺候了”！
冷静！萧菲菲！为了年终奖！为了不被炒鱿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做了几次深唿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松开话筒，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显得有些僵硬：“林先生，您的反馈非常……宝贵。看来我们对‘合适’的理解可能存在一些偏差。为了能更好地为您服务，能否请您再具体描述一下，您心目中理想的、‘看着顺眼又不吵’的异性，大概是什么样子的呢？比如，在职业、兴趣爱好、或者性格特质上，有没有更具体一点的倾向？”
她几乎是把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她最后的挣扎了。
电话那头的林诚宁似乎被她这“不屈不挠”的精神“打动”了（或者说，是觉得更有趣了），他沉吟了片刻，然后用他那特有的、慵懒中带着点欠揍的磁性嗓音说道：
“具体啊……”他拖长了尾音，像是在认真思考，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萧菲菲想穿越电话线去打人，“其实也没什么具体的。就是一种感觉。”
感觉？！
**拽姐内心OS：** 感觉？！我去你喵的感觉！老娘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动不动就把“感觉”挂在嘴边的客户！感觉是能量化吗？能写成KPI吗？能当饭吃吗？！
“感觉对了，安静点吵点都行，聪明点笨点也没关系。”林诚宁继续用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着，“关键是……要‘有趣’。”
他又提到了“有趣”！
萧菲菲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她握着电话，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脸上却还要努力维持着僵硬的笑容，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能看到一样。
“好的，林先生，我明白了。‘感觉’和‘有趣’。”她几乎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两个词，内心已经一片荒芜，“我们会根据您这个……非常具有指导性的意见，重新调整筛选方向。后续如果有合适的候选人，再与您联系。打扰您了，再见。”
她不等林诚宁再说什么，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啪！”
电话听筒被重重地扣在座机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菲菲整个人瘫在办公椅上，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虚脱。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三位精心挑选出来的女士的照片，只觉得无比讽刺。
**拽姐内心OS：** 感觉？有趣？林诚宁，你等着！等老娘搞定你这个case，拿到年终奖，第一件事就是去庙里烧香，祈求月下老人把你那乱七八糟的红线全都打成死结！让你一辈子找不到‘感觉’！让你在海里淹死！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大口凉水，才勉强压下心头那口恶气。
这初次的电话过招，她败了，败得彻彻底底，并且内伤严重。那个男人的声音，他那轻描淡写却刀刀见血的毒舌，他那捉摸不定的“感觉”和“有趣”，像魔音灌耳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萧菲菲知道，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而她面对的，是一个极其难缠、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
第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