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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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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似乎想到什么，压抑住心里泛起的波澜：“你倒是很自信。”
宁向楚是别人给他一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人，何况至今为止沈庭没有明显的抗拒，甚至有些时候他还能从一些角落窥出点纵容。
因此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他拍拍自己的脸：“当然。”
跟往常一样洗漱查寝，关灯后再看会手机，然后第二天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跑早操。
沈庭从不会睡过头，总会提前几分钟睁眼，看眼时间，再眯一会。
宁向楚闭着眼往身上套衣服：“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早操有学生会查人数，不过每学期临近期末，查人的力度便松了不少。
沈庭也困，打着哈欠：“等过完元旦。”
他高一元旦之后就开始逃早操，或许是运气好，或许是那会学生会压根不查，去操场就做做样子，又或许是他们也没出勤。
总之他从没逮到过。
早操期间，宿管也会不定时抽查宿舍，看看有没有逃操。
因此沈庭都是直接去教室，精神不好就趴着睡一会，或者开始自习。
元旦那天，宁向楚的节目靠后，后台休息室人又多，他干脆待在教室，等到他的时候再去后台准备。
班里的桌子早早拉开，中间空出一大片，沈庭和宁向楚的位置本就靠边，所以没怎么动。
各人的桌面上都放着零食，两三个男生手里提着袋子，里面装着用班费买的零食，挨个分发。
这时候哪里有位置坐哪里，大家都跟朋友坐一起，去年还跟沈庭肩并肩的金胜被宁向楚赶走。
宁向楚嗑着刚发的瓜子：“有点潮。”
沈庭给他扯了个垃圾袋：“什么时候走？”
宁向楚吐掉瓜子皮：“不急，我的节目在咱班小品后面，到时候跟他们一起走。”
班里后面窝了三四个男生，脸上化了妆，褪下平时穿的校服，正凑头说话。
沈庭收回视线：“好好弹。”
宁向楚开始剥小橘子：“放心。”
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沈庭，自己又拿了一个。
橘子还成，甜的。
转播的画面并不那么清晰，前几个都是唱歌跳舞的，还有串烧，沈庭凝神听了一耳朵，就串了两首。
这两首曲风相近，比较燃的那种，曲调衔接的也算流畅，舞蹈动作看着带劲。
沈庭每个节目看了两眼就低下头，教室有班主任看着，防止他们顶天跑。
因此他不好明目张胆的玩手机。
偶尔班里起哄怪叫几声，沈庭也抬头看去，不过很快又低下去。
宁向楚颇为自信，等待间隙一直跟旁边人嬉笑，嘴皮子一直没停过。
手也一直动着，东拿点西拿点，然后一股脑塞嘴里。
他不爱嗑瓜子，一粒一粒吃着不过瘾。
在家里都是让阿姨全剥好放在碗里，想吃的时候抓一把，嚼着带劲。
现在没人给他剥，他就自己一粒粒的攒着，攒起一小堆才吃。
剥得速度远赶不上吃的速度，宁向楚刚消灭一堆，放瓜子仁的地方又出现新的瓜子。
他转眼一看，发现是沈庭。
宁向楚拍拍手，搂住他：“对我这么好啊。”
沈庭略带嫌弃：“坐好。”
宁向楚不干，闹着往他身上压。
沈庭不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平常也没人敢往他身上凑，以前跟金胜闹着玩时，他刚贴上来，沈庭就用手抵住。
因此宁向楚贴过来时，沈庭一怔，没来得及反应，身上便多了一抹重量。
他半是激动半是不适应，伸手推他：“别闹，下去点。”
宁向楚不依，坏笑道：“下去，好啊，是这儿吗？”
他手往下，去挠沈庭。
教室开着空调，暖气足够，因此沈庭的外套脱了塞在桌洞里，冬天的里衣虽然不薄，但他还是感觉到痒。
他不怕痒，但现在身子却一点点软下来，那股痒意好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沈庭忍下异样，更加用力的推阻他。
宁向楚的手速这时体现出来了，灵活的绕着沈庭推过来的手，在他身上四处游走，扇风挠痒。
沈庭紧紧贴在墙上，墙上传来的凉意很快被体温压下。
他逮住机会，一把捏住宁向楚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够了。”
“好吧。”宁向楚意犹未尽，佯装收手，刚想再闹一番，就被人叫住了。
“宁哥到时间该走了。”
是演小品的其中一个男生。
宁向楚：“这么快？”
男生从后走过来：“我们前面剩俩节目了。”
宁向楚略微失望：“行，我穿个衣服。”
男生点头：“外面等你。”
宁向楚有点不想跟沈庭分开，又嬉皮笑脸的凑过来：“一起去嘛，给我加油助威。”
沈庭干脆的拒绝：“不去。”
宁向楚去勾他的手：“去呗，检验沈老师教学成果的时刻到了。”
沈庭毫不在乎：“到时弹出魔音，在台上的是你不是我，没关系。”
宁向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上去，改去勾小指：“真不陪我？”
外面的人等得有些急，探头来看宁向楚的动向。
沈庭推两下没推开：“走吧，人家该着急了。”
说着抽出桌洞里的外套。
几人闹着去了礼堂，到的时候台上已经换了人，表演小品的几个男生忙去后台准备。
礼堂也有学生，底下坐满一片，偶有几个座位空着。
但是沈庭和宁向楚也不可能费劲吧啦挤进去就为坐那么一会，所以两人一同去了后台。
后台摆着好几张凳子，有人穿着演出服正在描眉涂唇，补妆。
个个手上都没停，下一组表演的同学时不时探头望着台上，看起来很紧张。
宁向楚全然没感觉，长腿一伸勾了张凳子过来坐下。
沈庭也找了张凳子，问他：“看看谱子？”
两人就在墙边，宁向楚本想往后靠着，又怕墙掉色，只好撑了下腿：“不用，倒背如流。”
这时门外忽然来了个女生，长相明艳，脸上化了一点妆，很显气色。
宁向楚有被惊艳到：“咱学校还有这么好看的女生？”
沈庭的视线也落到女生身上，长相比同龄人略显成熟，但到底还是个高中生，浑身透着股青涩。
以后肯定是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人。
沈庭：“确实漂亮。”
紧接着后台进来两三个女生，都很漂亮，宁向楚挑了挑眉：“果然美女都跟美女一起玩。”
就是其中两个女生看着有点眼熟。
他拽拽沈庭：“有没有觉得那俩人眼熟。”
沈庭的眼力记性都很好：“是曲蔓芮和程玥。”
宁向楚恍然道：“难怪。”
他又看了两眼：“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俩这么漂亮。”
四个女生站在一起，各有秋色，光是站在那儿，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成了背景板。
沈庭想了想：“大概一个班的，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所免疫。”
宁向楚一想也是，虽然他们平时没什么交集，但出去跑操，或者课余时间不经意间就能打个照面。
偶尔目光一瞟，也能扫到她们。
只是谁都没放心上。
宁向楚的目光又落在沈庭脸上，有些纳闷，这张脸以前好像没扫过，好像怎么都没法免疫。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沈庭不跟旁人一样看见个帅哥美女心里一阵激动，情绪波动较大。
但他其实也喜欢欣赏美色。
视线在几个女生那边停留几秒。
因为演出，所以四人都化了妆，离得不算近，加上他对化妆并不了解。
看不出妆容的好坏，只知道人确实更添了亮色。
沈庭很快收回视线，转头看见宁向楚盯着他发呆。
他眉头微动，伸手打了个响指。
宁向楚一个激灵回神。
台上忽然传来一阵哄笑，宁向楚看到沈庭的嘴动了几下，却没听清说了什么。
他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小品已经结束，沈庭话到嘴边拐了弯：“我说该你上场了。”
钢琴早就准备好了，台上的主持人得到示意后，开始走流程。
“下面有请高二一班宁向楚为我们带来……”
不知为何听见主持人的声音，宁向楚的心忽然撞了一下，越跳越快，他的紧张来得比别人慢半拍。
沈庭拍拍他的肩膀：“放轻松。”
宁向楚定了定神，走上舞台。
他走后沈庭立马出了门，拐到礼堂中，可惜几个空位周围都坐满了人，不容易挤进去。
他四下一看，找到一片空地，那里离音响近，大家一般不会过去。
沈庭贴在墙边，猫着腰过去。
他不傻，不会为了听个钢琴把自己耳朵搭进去。
在那边找了个合适距离，确保不会干扰到其他人，然后半边身子靠在座背上。
座位上没人，但搭了两件外套，还有一袋子零食，扶手上挂了个塑料袋，用来丢垃圾。
宁向楚在一中其实是有名的，他性格开朗跟男生混在一起，玩得开，都愿意跟他交朋友。
冲着他那张脸，篮球打得又好，在女生间自然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所以他一上场，底下便有了欢呼声。
舞台上的绒幕半垂着，暖黄的追光灯恰好笼住钢琴，也笼住琴前的少年。
身上是最简单的校服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袖口被随意的挽到肘弯，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小臂。
指尖落下去时，琴音流淌出来，带着点青涩的调子，像夏夜里掠过梧桐叶的风。
平日懒散的身姿此刻挺直，侧脸的轮廓被暖光里柔和，像被打磨过的玉，连发梢都沾着细碎的光晕。
沈庭站在台下，不知从哪里溜进来的风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发丝凌乱掠过带起不轻不重的痒意，他只是直直的望着舞台上的少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