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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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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向楚出来,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不错,真不错。”
视线往下看到沙发上的灯串:“这个怎么没挂?”
周景棠拆着饮料包装:“刚要挂呢,你俩就回来了。”
宁向楚弯腰捞起灯串:“正好我来吧。”
他两手抻开灯串,左看看右瞧瞧,往墙上比划半天,还没动手挂上去。
沈庭:“磨蹭什么。”
宁向楚试图研究明白这玩意的挂法:“我得琢磨琢磨,搞点新花样。”
他一手摁在墙上,寻找最佳位置:“就这儿了,沈庭来帮我看着点。”
沈庭一只腿半跪在沙发上,抬手摁着灯串。
宁向楚退到电视机旁,仔细打量:“完美。”
沈庭举的胳膊有点酸:“我挂上了。”
宁向楚开始扯中间的部分:“行,我弄这边,你再帮我看着点,别把那头拉掉了。”
沈庭一向不在意这种东西,他其实没什么艺术细胞,这种活从来都是听命的份。
以前家里有阿姨帮着布置,有一年家里就他还有几个哥哥姐姐。
大人出去聚一帮,小孩在家团一窝,反正有阿姨看着,不出太大事就成。
那几天家里的摆饰挂件,都是几个姐姐张罗着,光是气球就摆了一下午,把几个男生累得够呛。
沈庭一直很有个性,立马提出抗议,并按照自己的眼光摆了几个,后来打眼一瞅,确实不怎么样,画面不和谐。
于是没等姐姐们镇压,他自己就歇菜了。
但他也不想干活,忽悠着比自己还小的弟弟替了他的活,自己跑去最里头的一间客卧。
是以当宁向楚问他自己挂得好不好看时,沈庭很走心的回:“不错。”
忙活了大半天,肚子都饿了。
周景棠和金胜早就准备好了,锅碗瓢盆全都就位,水也烧上了,各人手边都放两个易拉罐,饮料在最边上,暂时无人问津。
金胜叫得最欢:“快快,水开了下菜。”
另一个锅里的水也开始咕嘟:“这个也好了,下肉。”
丸子和菜一锅,肉单独煮一锅。
金胜匆忙下完菜,发现自己料没调,小料什么的都放在桌子上。
因为在家里吃肯定没外面全,就简单的麻酱,葱花,香菜,醋,蒜泥,小米辣。
这些都是今天现买,现切的。
几人都不挑,每样抓了一点,主要吃的还是酱料味。
金胜一直盯着锅:“这丸子是不是好了。”
锅里的水再次煮开沸腾着,里面的丸子都浮起来,金胜拿漏勺舀了两个。
酱料是凉的,刚从超市买回来,甚至带着冰碴,丸子在里头一滚,表皮就能吃了。
金胜小心翼翼的咬下去:“熟了,大家快捞吧。”
其余三人各捞一碗,沈庭和宁向楚并排而坐,金胜和周景棠在对面。
菜离金胜近,所以捞完一锅他负责将其他菜下锅。
周景棠在碗里滚了好几圈:“这丸子不错嘛,哪家的?”
沈庭没急着吃:“叫的外卖,一会发你。”
外面虽然凉了,但里头的汤汁还是热的,周景棠来了段嘴皮舞,囫囵道:“行。”
宁向楚往后避了一下:“你慢点吃,差点溅我一身。”
周景棠比了个手势:“不好意思了宁哥。”
肚子里有了东西,几人也不再惦记着锅里的菜,明显有劲头了。
宁向楚率先发难,下巴一扬:“你俩业务够繁忙的,跟我们一起跨年还惦记外面的花花世界?”
微信一直有消息弹出,周景棠打眼一看,全是群聊,偶有几个私聊很快被压下去。
他道:“都是群消息,你也在里头。”
“不对啊。”周景棠接招并反击,“你消息提示音呢?不会把我们屏蔽了吧。”
金胜看完手机接话:“我这也是群聊,庭哥也在。”
轮到周景棠发问:“你俩是不是把群免打扰了。”
宁向楚点开屏幕,一半都被微信消息占据:“没有,静音了。”
他手一扬,给对面两人看:“哥知道自己人缘好,外头很多人都想约我跨年,这不特地静音,跟其他人约饭的时候,手机一响一响的,多不好啊。”
周景棠攥着手机:“真不要脸。”
于是目光落到沈庭那里。
他很干脆,承认自己免打扰了。
他当然也有几个小群,跟朋友的,跟家里兄弟姐妹的。
但平时沈庭都不参与他们的话题,除非被提到,而这些群时不时就能蹦出百十来条消息,他嫌烦就设置了免打扰。
他这么坦然,周景棠无权发难,金胜早就知道,宁向楚更不会说什么。
金胜忙着回消息:“庭哥,群里问你要不要出来玩玩,我替你回了啊。”
沈庭点头,夹起碗里最后一个丸子。
宁向楚跟周景棠也忙着处理奏折,暂时没人管锅里的菜。
肉锅煮开了,沈庭调到低档,用公筷捞肉。
肉下的时候看着多,等捞得时候,用不了几筷子就捞完了。
沈庭每人夹了两三筷,肉就见底了,他重新拆了一盒肉下进去。
“哎。”周景棠忽然问道,“咱是不是还有两个周考试?”
“应该吧。”金胜看着金阳发过来的海边视频,有些羡慕。
学生就没有不盼望假期的,宁向楚也一样,但他从来不会记放假时间:“先别惦记假期,熬过期末考再说。”
周景棠情况跟他一样,听见考试顿时蔫了:“您是得到升天了,留我一人在底下苦苦挣扎,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宁向楚搅拌碗里的肉:“去你的,我还发愁呢,前几天在宿舍扫出一地头发。”
周景棠看着他乌黑浓密的头发:“你愁什么,庭哥肯定会捞你的。”
宁向楚眼睛一转:“你会捞吗?”
沈庭抬眼:“你们底子不差,有点信心。”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自己发虚。
宁向楚:“得,考试前做做法,求祖宗保佑再冒个青烟。”
金胜关了手机:“你不如高考前拜,现在冒得再好,都不如高考一次。”
宁向楚:“话也没错,但冒烟总不能平白无故冒吧,起码得有个机会环境。”
金胜跟他俩厮混久了,能从平时的相处中看出来他们家境不错:“怎么不请家教?”
宁向楚坦然道:“我妈怕赔得倾家荡产。”
金胜:“?”
周景棠:“怕给人气死。”
家教是个好东西,奈何俩学生不是东西,第一次请家教,是宁向楚和周景棠一起上。
两人王八对绿豆,一个在底下偷鸡摸狗,一个把门望风。
虽说一对二,但两人配合默契,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甚至玩出了新花样。
家教老师是个名校大学生,性子软好说话,他俩又生了个好样貌,每次被抓眼看大事不妙,就讨巧卖乖,老师往往被迷了眼。
后来给老师气得不行,当场掉了眼泪,然后被宁母抓到。
为了补偿老师的精神损失,宁母大手一挥给了三倍的家教费,还有两人的压岁钱。
俩小孩存不住钱,往往到手没几天就开始造,但架不住钱多,最后剩下点,也是瘦死的骆驼。
老师家境一般,算不上困难,可有时也得精打细算,这笔钱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至少一年的学费够了。
老师觉得自己又行了,泪一抹,刚想解救棍棒底下的俩小孩就被人客客气气的请出去了。
后来两人分开,各上各的,但每回都以给老师道歉补偿为终。
再后来家长也放弃了,爱咋咋地,不过仍时不时的抓一抓,你不是最好的,但也不能是个差的。
像中考就抓了一把,高一期末考也抓了一把。好在两人也知道轻重。
金胜:“那你俩还是好好拜拜吧。”
说话间又开了一次锅,宁向楚还在一旁惆怅,碗里忽然多了菜。
他挑眉看去。
沈庭面不改色的又夹了菜放进他碗里:“捞菜。”
宁向楚自动翻译:给你抱大腿。
先前的惆怅一扫而空,曲起手指敲敲周景棠面前的桌子:“鸡犬,准备升天了。”
周景棠:“……”
鸡犬升没升天不知道,金胜快升了。
他烫得两只手胡乱抡着,艰难的咽下嘴里的菜,抢过桌上的易拉罐喝了一大口。
沈庭捞完锅里最后一点菜:“你着什么急。”
金胜感受到嘴里的余温:“我在调料里过了两下,以为好了呢。”
周景棠低头:“你这哪还有料,都成汤了。”
捞得时候不管多注意,都会带点水出来,久而久之酱料就会变得很稀,最后化成汤。
金胜端了碗起身:“我去倒了,你们要倒吗?”
四人碗里的几乎都成汤了,肉进去滚七八圈都不见得有味。
沈庭也起身:“我跟你去吧。”
剩下两人把碗递给他俩。
他们一人拿了两只碗,去厨房逼出成汤的酱料。
先前开得酱料包还有不少,金胜和周景棠分了倒自己碗里。
沈庭重新开了一包,给自己和宁向楚倒上。
国家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因此近几年很少在过节时能听到鞭炮声。
往前推几年,这会说不得开始噼里啪啦响了。
说是禁止放花,但烟花贩子依然存在,销量还不错,花样也多,但总觉得不如以前。
楼底下传来阵阵响动。
金胜纳闷的望向窗户的方向:“有人在放鞭?”
跟门前挂起一长串的大红鞭炮不一样,这个声小,而且间隔时间更长,估计是小鞭。
沈庭:“应该是小孩在玩摔鞭。”
金胜许久没放过鞭炮了,他小时候跟家里兄弟姐妹玩得很起劲,现在不好这个了,猛然听到这种动静,又有些心痒。
宁向楚似乎看出来了:“小超市肯定有卖的,你要想玩,吃完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