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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有只狗 上爱北辰欲 ...
谁都能看清今日谢从谦对孟曜的针锋相对之意。
小皇子知晓谢万二人奉旨巡视地方雪灾,经宁安此地要去“那里”一趟。她有求于人、又从小尊谢从谦为姊、谢氏嫡子的面也要给,所以面露不满,只是不满,心里想她的明月在陈畊那里踩了谢从谦一脚解郁。
陈畊承应谢相登门求师之恳,却没有收谢从谦为徒。即使无人不知小谢大人师从陈畊,可陈畊不收徒,她不能算陈氏师门的学生。
从前谢时微聊以陈畊座下无徒慰藉,今日登门拜访才知陈畊收徒,这一回是一万两银就能砸开的师门,唯独对她紧闭。
谢时微少小离家,赴此地求学经年,连一个名分也落不定,她什么也不差,功名、文章、家世样样不差,可陈畊不收她做徒弟。
小谢大人气度雍容,闷着气又吃王氏闭门羹也滴水不露。
谢万二人官位不高,来头却不算小,门子不敢擅自作主,引客入了花厅,通传一番请了王管家出来推辞:“我家主人久病多年不见外客,小谢大人与万大人来,应盛情想见。”
“却不巧,前些时候宗主一时起意做起授业解惑的行当,逢下晌午要去府学讲课的。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时辰,还望谅解。”
谢从谦昨日至,卸了马便递拜帖。论府学劳什子课,无论如何也推得,王管家弓腰又拜礼身介放得低,却没一句准,这一遭她是不想见。
万巡真与谢从谦对视一眼,都不意缠磨,遂了主人辞客的心意离去。
“我曾听闻…”万巡真才起话头,便被谢从谦抢了白,“我不会问老师的。”凡事关于陈畊,谢从谦一清二楚,那一枚钥陈畊是有一份。
那又怎样?凭今日之争,依谢从谦对陈畊所知,她必定要问过那寒门书生。要求孟曜点头,于谢从谦而言不如不要!
如此,要去“那里”便只能过王氏这一关。只是王氏远离朝堂已久,王宗主又卧病多年不问世事,二人对其知之甚少,棘手许多。
她们本是要从陈博士这一关入手的,中途改弦易辙,实在太意气用事。万巡真多看了谢从谦几眼,还是忍不住劝她:“时微,虚名而已,何必伤气?”
“不是你的虚名,所以你风轻云淡;我生气,又与你何干?”谢时微连一个眼神都不饶,这会儿谁来都得挨呛。
万巡真不喜欢谢时微与她撇清干系,此时她正赌气,便忍下不提:“那么我们明日是依计行事么?”
宁安非是生灾重地,她们要巡的另有别处。此一来,只是为掩人耳目。既然进不去,自然顺水推舟敷衍了事。
“我奉旨而来,未能成事无法复命;万大人事急,可先行离去。”
谢时微目中无人不是一日两日,马车上也不是可以计议的地方,所以万巡真没有立时和她计较。
岂料她变本加厉,一进院子里,谢从谦便吩咐下人把万大人的东西收拾好,她明日要先行离去。
“滚下去。”最喜不自胜涂脂抹粉的小厮刺了万巡真的眼,她再也不端着性子装大度。
谢从谦闻言挑眉,走近屏风欲换衣的身体转过来看她一眼:“万大人拿我的仆从撒什么气?”
“是你拿我撒什么气?!”万巡真只看着谢从谦,“时微,你怪我没有站在你这一边?你没有问我,却先与我撇清干系,你又何曾把我放在眼里?”
谢从谦让钉在原处的小厮下去,继而步入屏风解衣:“我不问,也知道明镜高悬的万大人秉公持正,看不惯我欺凌弱小。”
“时微,难道今日之事出自你本心,而非一时气性?”谢明月,从来不以欺辱寒门为乐。万巡真紧随其后在山水鱼戏的屏风后抱住她:“时微,不要赌气。”
“你怎知,一时气性非是我本心?”谢从谦挣开她的手含怒而对,“一时气性才是我本心!”谢从谦克谨持重温和守礼,鲜少面露真性情,如今愠怒一眼威华尽显无遗。
万巡真被枕边人罕见地盛怒而对,压下心中不合宜的震颤欲与之辩理:“时微…”
谢从谦今日要任何人都难堪,抢过话头直刺万巡真见不得光的怪癖:“万不晦,你真令人恶心。”世人喜笑脸,她喜恶逆,其人也恶逆。
万巡真看一眼窗外天色,不早不晚,冬日寒光被雪映得刺眼,又看着愠怒的爱人:“谢时微,你这张嘴要改一改。”求爱不必激怒。
谢从谦气盛,蹬人不留余力;万巡真依她所愿半点儿不纵容,两人也打也缠痛快闹了一场。
夜渐黑沉,下人进来添了一回炭。
万巡真手握明月真心,缓缓进逆耳诤言:“那个少年才十六,时微饶过她罢。”出身寒门的少年英才,陈畊心有偏佑亦是很寻常。
“我不奉旨杀她,莫非不是饶过?”谢从谦被万巡真这样的人小意伺候、处处尽心宠溺,面上也没有露出什么得意,仿佛天生应如此。
提及圣旨,“那荒唐旨意,咱们谢大人怎么会糊涂从之?”杀死试神,然之活捉;若不然,则是白死了。
世人奉孟北辰若神,今上更甚,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爱恨纠缠生之令死死之欲生,难忘其恨;乍闻小皇子心醉宁安孟姓,草木皆兵,命臣下借巡灾之名试之。
为臣者避上讳不忤,心却未必从之。
“咱们谢大人心有宇宙,不信神明;心系黎庶万民,怎么会针对小小寒庶?”万巡真爱谢明月之心从不掩藏,论理也字字句句说情。
“灿星一瞬,得十城而失一城,得者城墙坚牢民心固;失者乱战数年不止,我也信孟将军为神。”床笫之间,谢从谦给万大人面子,不从不逆。
怪道难防美人计,万巡真此前从未听闻时微心慕孟北辰:“还好你我生迟,难见孟将军真颜。”
见或不见,俱都如未见。神本无相,人死皆散,世人缅怀孟北辰,唯口口相传其善战尔。
谢从谦没有答应放过孟照之,万巡真只好舍身陪小谢大人再留一日。
翌日一早,孟曜带渺渺去老师家里做小谢大人的海鲜。
陈畊的课比府学上得晚,老师不至,学生却是要先去读书的。张听澜为少读些书又不至于迟,是要等大师姐与她同去的。
见着孟曜携渺渺去,张听澜有些诧异,却仍依礼而敬:“师姐夫。”
老师晚起,柳师夫却是日日早起操持家事的,时而也见一见师姊妹两人。
今日孟曜引见她的内人兼帮厨渺渺之后,柳氏并不意外,也不问他厨艺,反而对孟曜嘘寒问暖:“曜儿,昨夜睡得好么?吃了早食么?”
孟曜都应是。柳氏笑一笑也问过张听澜一句,便放她们师姊妹去读书。
出了柳氏待客的小厅,张听澜迫不及待地搭着孟曜的肩膀例行咬耳朵:“师姐,师夫为何如此疼你?”与她那个守寡多年的爹待她也差不离了。
孟曜淡淡扫她一眼:“我年纪小,招人疼。”
在老师的院子里、师姐没接,张听澜的话被噎在嘴边,抓肝挠腮嘴痒痒却不能说,见到圣贤书就无欲无求肝也不痒腮也不抓了,老实读书。
今日二月二,孟家村的习俗是要聚在一块儿吃社饭的。陈畊只放半日,本来读半日书就下学,但小谢大人盛情,她们就在老师家吃一桌席。
蒸炸炒炝样样不少,还燃着炉放一锅鱼骨、螺和菘菜豆腐煮的汤,小黄鱼清蒸肉嫩鲜甜,春带鱼银脂肥厚干煎脆…海鱼多性寒,还温了黄酒盏。
陈畊发话让众人都坐下来吃师门的宴,率先尝了一口油脂香腴的带鱼。
谢从谦挑不出毛病来,过了一夜气也稍平,只当是一桌寻常节日的席来吃。
万巡真不吃死鱼,海鱼出水皆死,活的只是贝蛤,谢从谦夹了一块昨日勉强还活的小黄鱼骗她:“这是活的。”
万巡真面色不改假作无知地吃下,若非谢明月此刻有些无所适从,她这辈子也不会有当众被她布菜这一日。
二人间的小动作入了张听澜千里眼,孟曜没听到小谢大人的挑剔,一时管不上她,对着一桌席面欲言又止没下筷。
陈畊看她一眼便知:“曜儿,吃罢,他无事。”下了学,孟曜只是小辈,偶尔陈畊只叫她曜儿,不叫照之。
“是,老师。”进学几日,孟曜略晓老师似乎不通世情,得她一句无事已很难得,想必柳师夫不会亏待渺渺,这才放心吃饭。
师姐夫的手艺惊为天人,大师姐低调,张听澜却张扬:“海鱼活鲜少见,小谢大人好魄力,这一杯敬小谢大人慷慨。”
说罢饮尽一杯又举新酒,“这一桌席面都是大师姐夫操劳的,也该谢他一杯。”又浮一大白。
连敬两杯下肚还站着,似乎只是不胜酒力。
谢从谦莞尔一笑回敬:“是吗?孟夫人庖厨功夫深,时微谢一杯。”果真不愧为姊弟,她与谢稚颜讽人之功一脉相承。
“下厨如治经,贱内厨艺未比小谢大人深尔。”论喝酒,孟曜怕谁?
陈畊老神在在地挑往日难见的肉蔬吃,丝毫不顾学生们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她一把老骨头,食鱼鲜多发痹症,想来谢从谦拜她这回,未经家里人点头。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在四人醉倒之前,陈畊散了宴席逐众人家去。
孟曜脸红,眼神却清明,等下人通传请了渺渺出来才携手而去。
柳氏持家俭省,女人们在前厅吃席,他们在后院吃馒头。陈少爷恹恹地说热得吃不下,柳氏便减了炭火,渺渺的手冷。
孟曜停下来捧着渺渺的双手呵热气:“还冷吗?”她的小木偶冻疮还未痊愈,不能再生了。
漫天的雪下着,璁姐半醉的脸赛过诗里黄昏的云霞,渺渺头一回在青天白日见她的醉颜,呆呆地被牵着走,在外人家里忽然被璁姐亲昵,羞红了脸:“不、我不冷,璁姐。”
既然不冷,孟曜就还牵着他走,绕过庭院不走正门——从偏门的小巷绕回去最近,她下学往往从这条道回家。
酒力浅薄却贪杯的谢从谦比孟曜醉,落在后面被万巡真带着走在朱漆的廊下。妻夫亲昵这一幕被她们尽收眼底:“她们是不是傻?下雪了也不会避。”
哦,不是。谢从谦不知为何执意要跟着小妻夫走,万巡真也就陪着她,她看了一眼深醉的友人,让她目不转睛的,是谁?
“璁姐,狗。”渺渺怕狗,孟曜立即把木偶横抱起来,“别怕。”巡视一圈才看见一只似乎还没出月子的小肥狗,“这么小?渺渺也怕?”
“嗯…”渺渺说不清怕还是怜悯,只是这样被抱着就真切看见了后头跟着的人。
这一路都被讨厌的亲姐姐看见,即使她们现下是陌路人,渺渺也羞臊地埋进璁姐怀里,用她宽阔的背阻挡旁人的眼光。
孟曜似乎发觉这样抱着渺渺会积雪,便又放他下来背着家去。至于后头跟着的人?孟曜只是略有醉意又没有疯,这巷子来去许多人,谁要管。
渺渺埋头在璁姐耳边,也说不出怜悯小狗崽的话,这么小,不被煮了吃就好了。冰天雪地,若非柴是范家送的,恐怕不舍得烧炕了,养狗做什么呢?
“这么肥,万巡真你把它捉去豢,日后打猎借我使。”谢从谦醉酒,好一会儿才走到狗边。
她看了许久那只脏雪堆里看不出毛色的小肥崽,仿佛还有呼吸,叫是也不叫了。这么肥,或许原是好人家养的,只是雪太大、粮价愈发涨,养不动了才丢它出来。
谢从谦醉了,要看许久才晓得狗还活着;杯酒不沾的万巡真一眼就可以判出肥犬尚活,却也好一会儿才动手捉起心上人嫌脏的小活物。
万巡真是痴了,要看那么久才看准、才肯认醉后的谢从谦见色起意,看的是男儿,不看她、也不看任何一个女人。
假如有论坛,万大人一天可以发十条“家人们怎么办!?心选姐是直的!”、“侄女可以掰弯吗?”、“我愿意给心选姐传宗接代,求女女生子妙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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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有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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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日稿子写得一般般,不更,我沉淀沉淀,请大家过几天再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