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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见真心 恨也无聊恨 ...

  •   贺兰闻璟面露难色之际,回过神的孟曜婉言相拒:“我和小栗子挺好的,换来换去麻烦。”

      三人凑在一处谈笑的画面传进谢从谦眼里仿佛有刺。

      万巡真忽略不掉那两人恋马的目光,却已淡泊平常。
      几人虽在一处休憩,离得却远,所以她便不忌讳远处的孟曜,与谢从谦道:“时微不是要把孟氏接往京城么?眼下孟照之远行,莫不是接人良机?”

      “我不在京城,他回去谁给他撑腰?”谢时微纳罕,万巡真为何对从谧如此上心?

      “我接人回京,何必要管孟曜如何?”好似她接人是无礼不义的。

      诚然确是,是以谢时微厌烦万巡真这样提及渺渺。

      “是我唐突了。”万巡真呼吸一滞,撑腰?如何谈及撑腰,不是只做外室吗?“时微怕谢大人不同意么?”

      当年从谧如何辗转至此地谢从谦的手下还没有查出眉目,不过母亲早已将从谧的死盖棺定论,恐怕是以为凶多吉少,不能玷污谢氏清誉。

      这等遮掩丑闻之法在世家大族间并非鲜见,这一回落在谢从谦的亲弟弟身上,她方觉此法如此无情。

      从谧已嫁为人夫,不能给谢氏的门楣增光添彩,反而要妨碍族中弟兄说亲。

      执意接渺渺回京确然是谢从谦的一意孤行,今日叫万巡真说破,不免有些恼怒:“我不怕,母亲不同意,我也必要带他回去的。”

      父亲态度如何,谢从谦不欲揣摩,若深想,或许从谧回家就更麻烦了。人伦亲情,不是只有血脉之论,史书之镜照古鉴今,又不是没有过先例。

      可谢府是从谧的家,谢从谦身为姐姐,是必定要带他回去的。

      万巡真以为可以不再为谢时微的绝情伤心,眼下她违逆谢大人也要夺人夫郎的样子着实把她血淋淋的真心捅个对穿。

      牵着马努力平静心绪的万巡真在谢从谦眼里是面目狰狞悲痛欲绝,她状似无意,“不晦?你怎的了?”这副样子还是莫要让旁人瞧见。

      万巡真眼目通红看她一眼,“没什么,小谢大人待孟氏真心,真是日月可鉴。”这一回真真让万巡真肯认清,谢明月待她,恐怕连假意也未曾有。

      这倒很是。谢从谦明白万巡真生了些误会,眼下却没有必要同她说清。虽万巡真也有同父生的胞弟,但她刚正不阿依律法判的印象在谢从谦心里太深刻。

      若孟曜不愿,不论依哪一条大郢律法,谢从谦贸然接从谧回府都是不妥当的。

      说清又如何?她并不需要明法理的判官站在她身边说两三句口不对心的话。

      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她与万巡真志向两异,谢从谦顺势就还了那一枚烫手的玉璧。

      谢明月以为这一回她做得很是善解人意,万巡真难过不舍只是一时。戏弄风流,磨镜之风而已,莫非要盟定誓约生死相守?

      万巡真似乎太入戏,谢时微还是与她止于结友之好罢。

      三小友聚在一块儿,兼有张听澜这样滔滔不绝和贺兰闻璟这样恨不得永远都有人热场她好同明月多说几句话的人物,没有一时半刻是宁静的。

      张听澜见孟曜提了她的枪来,很想看她耍上一段,孟曜是不从的:“枪不是耍着玩儿的。”她的枪法是杀人的。

      贺兰闻璟自辰徽馆学一游听闻孟曜善枪,也很是心痒,见她不愿,眼波一转:“宁安不兴武,不知照之何有习武机缘?”

      “我母亲曾从军,她教我的。”孟曜很少见地微扬着下巴说。

      “哦?不知令尊从何人帐下?军中流派不一,枪法多有不同。”贺兰闻璟听她这样说,很有刨根问底的架势。

      军枪都是杀招,确然不能耍戏胡闹。但贺兰闻璟仰慕孟将军,幼时也生过习武的念头。虽不了了之,但她见过太多出众不凡的枪法,听闻孟曜师从其母,心中又给她描绘几笔隐士高人的画像。

      少年的心意纯粹而简单,叽里呱啦吵嚷在陈畊耳朵里似鞭炮的炸响,她不得不出声吩咐众人尽快启程,莫误了日头。

      孟曜欲说的话也就咽下,她还真不晓得母亲从军时在何人帐下,只记得年幼时来了好几回官差查解伍回乡的兵人,回回母亲都让她藏起来,或打发她到山上去。

      这种恐怕招祸的事孟曜当然不会对七皇子这样的人说,恰好张听澜听了陈畊号令立即要与她赛马:“大师姐!咱们俩的马是一样的,咱们比比!”说罢便一骑绝尘而去。

      孟曜立即扬鞭追上:“比就比,你别耍赖!”

      贺兰闻璟的马术和马都非同一般,她不甘落后地追上去,连带着呼啦啦一群侍卫都跟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追着她们,把两位大人甩在后头。

      三人渐渐追平,贺兰闻璟仗着好马和自视甚高的骑术,还分神和孟曜说话:“你的骑术真好,也是令尊教的吗?”

      “不是,这是县学的教头教的。”孟曜蒙着嘴巴不怕进风,说两句话也不妨碍。她暗暗收紧缰绳,催马将贺兰闻璟甩在身后。

      贺兰闻璟自然不甘落于凡马之后,心中只有孟曜将她甩在身后的背影,起了少年心性越骑越远,超了孟曜还不够,要一马当先远超旁人。

      孟曜见她远去,不再催马。众侍卫追赶皇子越她而去的时候,落后一些的张听澜也追上来与她同行。

      二人在官道中央等着侍卫们远去,张听澜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大师姐,你知道贺文敬是谁吗?”纵马疾驰中,寒风刮着她们的耳朵,她的声量很大。

      此时两位大人终于追上来,即将要追到“她们的”侍卫了。

      孟曜放纵所有的心神乘马乘风,大声说:“知道,我又不是傻子。”张扬磊落。

      “那我们这样像傻子一样哄她玩算不算欺君啊?!”张听澜被风刮碎的笑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她这马是快不了了。

      惹得两位急着追侍卫的大人也慢下来,似乎要一并把藐视皇权的孟曜一并捉拿。

      孟曜不以为意,依旧就事论事:“不算!哄她不像哄傻子,哄我夫郎才像哄傻子!”

      这话莫名得很,气得谢从谦不顾前路转头剜她一眼,连荤素不忌的张听澜一时也接不上话,不知大师姐今日何故这样说师姐夫。

      不过张听澜亦是近墨则唱黑,近朱则扮赤:“师姐夫看着也不傻啊!”

      孟曜看着谢从谦越来越远,才低声说:“聪明人都喜欢傻子,我喜欢他,他傻。”

      风穿过她们之间也穿过张听澜玩世不恭的心,她转瞬即逝的灵光闪过:莺莺聪慧,聪明人都喜欢傻子,是吗?

      不对,莺莺喜欢她,她绝顶聪明,聪明人也喜欢聪明人。寒风如刀地刮,张听澜闻风而笑,也剖白:“我也喜欢莺莺!”

      耳聪目明的万巡真没去追谢从谦,半远不远地比她们快一些,听到她们这样的话,无语。

      被妻主用来做筏子的渺渺揣着两千两银票坐张家的马车回家,既害怕又想璁姐。许久没有这样和璁姐分别,他有一点儿太想璁姐了。

      璁姐托他办的事也有一点太难。娘爹现下都住回乡下去,他自然也回乡下去,没有在镇上独居的时机,可信又要亲手带给秦桑或陆少爷。

      虽然璁姐未说定要带给陆少爷,可渺渺已许久不见璁姐看陆少爷的信,恐怕是想陆少爷了。他有心办好这一件事,便将眼光投向莺莺派出来的奶麽麽上。

      莺莺的奶爹待常常去做客的渺渺很好,一向很有主意。

      渺渺欲掀开帘子看路走到哪儿,被他拦住:“嗳,孟夫人,这一段路正正在官道上,没什么景致可赏,您要瞧什么呢?”

      渺渺只是秀才夫郎,寻常是走不得官道的,即使闻氏,嫁人之后,也不能再以官眷之身走官道。

      现如今寒雪冻得人发灾荒,外头乱得很,从颐州府到孟家村也不很太平。
      闻氏听说孟师姐全都交由他去做送渺渺归乡这一件事,自然不能怠慢了,令奶麽麽带了他母亲的名帖借官道回去。

      奶麽麽闭氏是经事的老人了,心底有许多讲究。便是官道儿上,也不见得必定太平,渺渺生得妖魅一般,自然要阻他掀了帘子看外头。

      孟夫人的小脸儿尖,眼儿也不甚圆,这会儿怯怯地看着闭麽麽,说:“麽麽,我想看看到哪儿了,我想上镇上去看陆少爷,不要即刻家去。”

      “镇上?”这会儿且得走呢,闭麽麽估摸着还有好一段路,也不急着转告车妇,便细细问他:“孟夫人,你且说要往镇上哪里去看陆少爷?咱们都听您的吩咐。”

      虽闻氏嘱咐她们路上莫生事端,这年头运道不好,需尽快了了差事回禀;但孟夫人有旁的牵挂,又只是绕到镇上,自然也做得来。

      渺渺垂下眼眸想好一会儿,才说:“镇上临着主街的东边儿有一条专门卖笔墨的巷子,里头有一个陆氏书铺,我要去那里。”

      小甜水巷的陆宅渺渺进不得,只见得着门子,他想了又想,还是照璁姐话给他听的地方撞撞运气。他是很想办好这一件事的。

      闭麽麽见他不熟稔的样子,当下不再问,转头对着车妇吩咐往先镇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见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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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今天很累,无力更新,明日或将补回。
    ……(全显)